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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不是那张他看了二十四年，熟悉到骨子里的脸——那个不久前在他脑海中，被他亲手搅乱过的轮廓。

    发泄完其实是畅快的，却只持续了几秒。快感退潮后，心里只剩下闷堵。这算什么？连幻想都找不到像样的人影，最后只能对着自己年轻时的画面……莫名其妙。

    ……大概想明白了。

    “是啊，”何文秀看着他，“怎么？你生病了还想瞒着妈妈啊？”

    心脏重而快地跳着，浴室里的热气似乎更闷了。

    余沉喉结一滚，偏头避开，含糊道：“没事，刚才屋里有点闷。”

    余沉一头雾水。

    余沉正混乱着，门外突然传来钥匙转动锁孔的声音。

    他目光复杂，最后低低吐出一句：“有病。”

    活了两辈子，感情经历却一片空白。没对谁心动过，更没碰过谁，所以在幻想里凑不出像样的情节，更找不到合适的脸。

    眼睛是偏深的棕色，隐约透出琥珀色的光泽，鼻梁高挺，唇形饱满。

    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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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此在身体蛮横地需要素材的时候，他那贫乏的资料库里，能调取的最清晰的轮廓，居然就只有陈瓒——也就是“他自己”。

    呼吸猝然急促，余沉低低闷哼一声，脑海里瞬间空白。

    紧盯着镜中的面孔，余沉和自己对视，冷静下来，试图捋清思绪。

    “哦。”余沉愣了愣。

    即使对方对此一无所知，但那团混着挫败的尴尬，黏腻地贴过来，缠得他浑身都不自在。

    方才浴室里那些画面再次翻涌上来，直直撞在那三个干净的字上。

    他一把按熄屏幕，把手机倒扣在桌上。

    打开手机后，屏幕还停留在昨晚没退出的聊天界面。

    想到晚上还要见陈瓒，他长长吐了口气。

    何止是有病。

    转过头，何文秀拎着个小行李袋站在门口。

    一个大男人怎么会活到这份上，荒芜到连欲望都只能向内吞噬自己。

    “……”想通了，但表情更加怪异。

    不知道是在骂谁。

    水流下，余沉垂眼捻动指尖，浅淡的气味在水汽中逐渐消散。等呼吸和心跳都回归平稳，他抬手关掉了水流，然后撑在洗手台边，抬眼看向镜子。

    动作越来越快，气息越来越急，然后是……

    余沉愣着神，脸已经被她双手捧住。何文秀仔细查看他脖颈的红痕，轻声嘀咕：“好像不太严重……医生怎么说的？都开的什么药？现在还有没有不舒服？”

    不知过去多久，他才猛然回过神。

    她看着儿子困惑的模样，叹着气，“小陈昨天给我打电话了。我就赶紧把车票改签了，快让妈看看，过敏好些没？”

    “……没。只是没想到他会特意打电话说这个。”

    简直丢人得让人想笑。

    “……妈？”余沉有些惊讶，“你不是说要晚上才能回来吗？”

    “倒也不全是，他主要是想请几天假。”何文秀说，“小陈说他身体不太舒服，家教想停几天。我答应了，然后顺口问了句你最近怎么样，他才提的。”

    他确实诧异，按照陈瓒的性格，不会去做这种非必要的事。

    他抬手挡住眼睛，齿间再次溢出一句短骂。

    镜中人刚被水汽蒸过，皮肤泛着薄红，锁骨凸起，肩线单薄。湿发贴在额角，水珠顺着下颌滑落，一路滚过小腿，最后消失在瓷砖上。

    何文秀换鞋的动作很快，旅行袋都没放稳就走过来，“唉，你说呢？”

    喉咙紧了紧。

    余沉盯着上方的备注，眼皮一跳。

    忍不住回忆起刚才脑中浮现的那些画面，他皱起眉，心头涌上躁意，这想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抓住那些话里的信息，意外地问：“陈瓒打电话了？”

    一连串的问题抛过来，目光又落在他耳朵上，“哎？帅帅，你耳朵怎么这么红？”她摸了摸余沉的额头，“这也没发烧啊？”

    同样晨光微亮，同样独自一人。那个眉眼沉静的少年，轻轻皱着眉，碎发被薄汗浸湿——手在动，睫毛在颤。呼吸是乱的、湿的，平时抿紧的嘴唇微微张开。

    何文秀看着他，眉头轻轻蹙起：“对了帅帅，小陈说你在医院告诉医生，你不知道自己吃鱼过敏？”

    扯过毛巾潦草擦干身体，他重新套上了衣服。客厅安静，晨光已经铺满半个屋子。

    这张脸干净，年轻，甚至称得上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