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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瓒手指动了动。轻微的触感传来，余沉才意识到自己还握着他的右手腕——而且握得有点紧。

    “你不喜欢的话，下次不叫了。”余沉说。

    外面那么冷，风那么大，自己当时怎么能应下那句好？

    “你……”余沉张了张嘴，无数话语滚过舌尖，最后只问出一句：“还吃么？”

    怎么能就让外婆这么出去了呢？

    听见这声喊，少年却没动。

    陈瓒咽下了嘴里的栗子。

    他猛地惊觉。

    余沉的眼睛里有着他看不懂的情绪，复杂中好像有几分柔软，又异常平静认真。

    “钥匙在你身上吧？”他转过头低声问道。

    因为怕自己再也舍不得离开。

    “……我说，”余沉看着他，指了指他脚踝处，语气里带着无奈：“袜子。这么冷的天，怎么光着脚就出来了？”

    余沉眉头顿时皱起。

    陈瓒愣了愣，几秒后，轻轻摇了摇头。

    但他还是轻声问了句：“外婆不在？”

    上次从这里离开的时候，他想的是，自己不会，也不该再回来。

    但这个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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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太大了，”余沉看着他，“先换个地方。”

    沉默间，只剩下风吹过的声音。

    进了楼道，迈上台阶，余沉站在熟悉的大门前，停了一瞬。

    陈瓒这副样子跑出来，外婆如果在家，绝不会让他这样出门。

    喉间发哽，陈瓒晃了晃神。

    “你说什么？”陈瓒问。

    “……哦。”

    陈瓒没看他，目光落在前方的路面上，声音不高：“你不介意的话。”

    可是……

    刚才天黑，裤腿又垂着，现在陈瓒换鞋，他才看见对方裸露的脚踝。

    余沉侧身让开了位置。

    余沉看着避开自己目光的人，轻轻叹了口气，还是喊他的名字：“陈瓒。”

    余沉是上一届的，确实应该比他年纪大。

    “我不是这个意思。”陈瓒停了一下，移开视线，声音干涩，“……随你。”

    直到余沉模糊的声音将他拽了回来。

    陈瓒抬起眼，犹豫了一下，声音有些哑：“你刚才……叫我什么？”他顿了顿，“陈小瓒？”

    余沉静静地等着他。

    他无声叹了口气。

    力道传来，陈瓒顺着那方向迈了一步。手腕上的触感鲜明，他指尖蜷了一下，顿了顿，终是没有抽回。

    余沉愣了下，立刻松开了手。

    “……嗯，出去了。”陈瓒从鞋柜里取出两双拖鞋，动作却忽然顿住。

    余沉默了一瞬。看见陈瓒的时候没多想，这个称呼就自然地脱口而出。

    陈瓒一愣，几秒后，才缓缓抬起眼帘。

    陈瓒怔了怔，一时没应声。

    陈瓒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拉开外套拉链，从自己的卫衣口袋里拿出钥匙。

    第二阵沉默。

    说是换个地方，可这附近一片空旷，什么也没有。余沉也不知道该把陈瓒往哪带。

    “我们聊聊。”余沉轻声说。

    ……不会吧？

    屋里的暖意包裹上来，被冷风吹得发木的脑子这才一点点醒转。

    陈瓒下意识抬眼看去，见对方正蹙着眉看向自己，可他根本没听清那句话。

    锁孔转动，陈瓒打开了门。

    但夜风毫不领情，忽然变得更急了，陈瓒猝不及防，身体不由被刺得颤了一下。

    他握着少年的手腕，掌心里的皮肤在冷风中泛着凉。脚步缓下来，他往周围看了一圈，正思忖着该把人带去哪儿。

    靠，他问完又咬咬牙，这是什么破问题。

    无数话头悬浮在咫尺之间，想问你为什么来？想回答我为什么在这里？思绪捋不清，纷乱纠缠，在空气里打着旋，找不到落点。

    “好。”余沉说。

    余沉愣了愣，看过去。

    陈瓒忽然开口：“……回我家吧。”

    看到漆黑一片的屋内时，余沉并不惊讶。

    说着，他已经握住了陈瓒的手腕。同时身体微倾，没忘用另一只手捞起了旁边那袋栗子。

    “抬头，”余沉先打破沉默，说，“看着我。”

    余沉握着他手腕的力道，不自觉地松了些，又紧了紧。

    “啊，上次不是问了你的生日吗，我比你大，”余沉面色不改，“觉得顺口，就这么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