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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油。”他又点着头淡淡补了句，说完便收回视线。

    陈瓒清清嗓子：“应该能满分吧。”

    这大概是他第一次主动问别人的成绩，问得有些不太熟练。

    “……好，谢了。”他很快回过神，接过陈瓒的卷子。

    余沉神色微微一顿，又很快恢复如常，扯了个平淡的笑：“嗯，下午我妈给我冲了杯咖啡，晚上有点失眠了，没事。”

    以余沉现在的成绩，就算他打算参加高考，半年后的升学，两人也几乎不可能去到同一个地方。

    余沉挑了下眉，笑道：“可以啊。”

    也就意味着，就算那时候他们仍然在一起，客观上的分开也成了定局。

    并且持续的时间貌似非常久。

    他睡得其实并不沉，所以半梦半醒间，总感觉有人在拨弄他的头发，还不断蹭他的脸。

    “怎么了？”余沉终究还是开口问。

    他其实早就注意到了，陈瓒走神了这么久。

    陈瓒看着他的侧脸，没再说话。

    一百五十分的卷子，三分之一，五十分。

    余沉愣了愣，笑了下，语气漫不经心：“我？”

    余沉瞬间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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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稍微回想了一下，不太在意道：“大概是你的三分之一吧。”

    陈瓒静静看了他几秒，才慢慢收回目光。

    余沉已经看了他半天，无奈地伸手在陈瓒眼前晃了晃：“回神了。”

    余沉皱了皱眉，还没等深想，陈瓒的视线已经落在他眼下的乌青上，低声问道：“昨天没睡好吗？”

    “答案都对过了吧？这次考得怎么样？”数学老师敲了敲讲台，“下一次考试可就是一模了，对自己的成绩都心里有点数！”

    陈瓒转头看向他，脑子一热，直接攥住了余沉伸过来的那只手，用力握得很紧。

    五十分。

    可现在呢？

    老师的讲课声成了耳边模糊的背景音，陈瓒盯着自己卷子上的字迹出神。

    “待会儿上什么课？”余沉转开话题。

    “没什么。”陈瓒吐出一口气。

    胳膊忽然被人轻轻戳了一下。

    然后等自己安稳下来，就卖掉老房子，再接外婆去他以后发展的地方生活。

    余沉愣了一下。

    “还没对。”余沉说。

    答案？

    现在他心里的所有顾虑，都不是一时半刻能说清楚的事情，而且在教室里，似乎也不适合去聊这个话题。

    所以呢？以后隔得那么远，长久见不到面，该怎么办？

    他睡糊涂产生幻觉了？

    下课铃响的时候，陈瓒才惊觉，自己居然想了一整节课。

    他考虑的那些学校，大部分在北京，还有几个在别的城市，但哪怕是最近的地方，离这里也要坐上好几个小时的火车。

    他压低声音难以置信地问：“陈小瓒，你要干什么？”

    余沉闻言愣了愣。

    “全对了啊？”余沉低头扫了几眼卷面，又看向陈瓒，轻声问，“能考多少？”

    于是陈瓒盯着余沉卷头的名字，沉默几秒后开口：“我只是在想，你喊我陈小瓒，我应该叫你什么？”

    “我——”陈瓒话卡在嘴边，看着桌面上的试卷。

    “怎么样？”陈瓒凑近他，压低声音：“你……考了多少分？”

    数学老师已经在讲导数大题，余沉转头看向黑板，装出开始认真听课的样子，避开了落在自己身上的那道视线。

    他从前早就规划好了以后的路：出去上学后，给楼上的邻居留些钱，请对方日常帮忙照看下外婆，有什么事情立刻给他打电话。

    课桌底下，两只手握在一起。陈瓒用拇指蹭了蹭余沉的掌心。

    余沉看样子，暂时没打算离开这座小城。

    没过多久，数学老师拿着水杯走进教室，余沉把卷子递还给了陈瓒。

    这都是认识余沉之前，陈瓒就想好的打算。

    余沉等着他往下说。

    “喂。”

    他飞快扫了一圈周围，见附近的人要么趴着睡觉，要么自顾自闲聊，没人注意这边，才松了口气。

    实际恐怕还到不了。后面大题余沉只随便写了两道，也早忘了自己算出来的是什么答案。

    “我这份对完了，要不要看看？”陈瓒把刚从付舟手里拿回的试卷递了过去。

    “……数学。”陈瓒望着他，“应该会讲期末考试卷，你对过答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