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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你的夸赞，你的笑容，都会让我走神。

    这一睡，睡得很深，迷迷糊糊就落进了旧梦里。

    “……嗯。”余沉抬手捏住眉心，直起身。

    闭上眼的时候，余沉还没觉得多困，只是想养养神。

    这下怔住的人变成了余沉。

    好像都是上辈子的零碎旧事，乱七八糟的。

    身后的雪落得很安静，这个人，这一秒，这么一点笑意，让人在冬天里从心底烘出暖意。

    “还有两站。”陈瓒低声说着，视线落在他蹭乱的发顶上。

    “你早上怎么会突然过来？”

    余沉笑得很放松，嘴角没扬起多大弧度，但眉眼却彻底舒展开。

    脑海里忽然闪出错落的画面。

    喜欢我，其实就等于自恋。

    但预想中的校门没有出现，视野里慢慢走出来一个人影。

    “不是问过了？”余沉一怔，笑着转头看他，照旧给出先前的答案，“送早饭。”

    不是自恋，是喜欢你。

    梦境里风声嘈杂，周遭一切都模糊不清，唯独对方的声音格外真切，轻轻落在耳边。

    陈瓒收回思绪，定定看着眼前的人。

    早起攒出来的倦意这会缓缓漫上来，余沉靠着椅背闭上眼，脑子里回放起方才的对话。

    但没有了那些惨烈压抑的画面，只是梦到了重活一次前，无数个少年时候的冬天。

    但有一点没撒谎。

    陈瓒整个人猛地顿住。

    思绪慢慢发散。

    “……没，”陈瓒摇摇头，轻声说，“不是自恋，是因为喜欢你。”

    薛定谔的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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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嘴角无声挑起了一点浅笑。

    余沉盯了他几秒，眼底浮了然的笑意。他把脑袋往陈瓒那边靠得更近，问：“想听我讲这句？”

    “夸你帅就走神了？”余沉笑了笑，“看不出来啊陈小瓒，还挺自恋。”

    但公交车一路往前开，车身轻轻晃着，晃得人眼皮发沉，没熬几分钟，他就踏踏实实地睡过去了。

    总觉得是自己在不自觉中先越了界，拽着对方沉溺在这份特殊的羁绊里。

    梦里的话音还飘在耳边，他愣了两秒，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脑袋靠在了陈瓒肩上。

    陈瓒看得愣了神。

    他们选了个后排的双人座，老大爷和初中生都坐在前面的单人座，车里很安静，连窗外的风声都能听得清楚。

    他错开视线，缓了好几秒才平复下来，看了眼时间。

    “找到你了。”

    看着窗外一成不变的风雪，一趟趟坐到底，年年岁岁，都是一个人。

    现在回想也奇怪，虽然是第一次见，虽然那时的余沉浑身带刺，不好接近，但好像在那个时候，他对这个人似乎就已经有种说不出的接纳。

    余沉顿了顿，趁着这阵短暂的沉默，毫无铺垫地压低声音：“因为想你了。”

    让陈瓒感觉自己变成了一个蓬松的棉花球。

    “嗯。”少年往前凑近，额头轻轻贴上余沉的，碰了碰，声音压得同样低，“因为我想你了。”

    清润低沉的一句落进耳朵，心口重重颤了一下。

    余沉猛地惊醒。

    很帅。

    那人步伐很稳，穿过漫天落雪，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确实晃眼。

    “怎么又发呆？”余沉出声问他。

    他晃了晃头，想让自己更清醒些，身侧忽然响起陈瓒的声音。

    一样的雪天，同一班公交车。

    一早就飘着雪，路上行人不多，公交车里也空荡荡的，车上除了他俩，只剩一位老大爷和一个穿校服的初中生，都各自坐在前排单座。

    “……”

    “走吧，你不是说早点出门？”余沉岔开话题，“这好像也没早了啊？”

    余沉猛地一顿，忍不住咳了两声，没说出话来。

    少年目光锁紧他：

    梦里的意识混沌又被动，根本由不得他，车到站停下，他就跟着下车。

    安静没几秒，陈瓒忽然又继续问：“昨晚你为什么说，是我先招惹你的？”

    还是网吧里初见的模样，对方满身戾气，眼神戒备，冷冰冰地盯着他。

    陈瓒安静地看着他，没说话。

    只是那时候的车上，从来都只有他自己。

    不见得啊。

    陈瓒喉结滚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