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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虚影中的男人看上去也就二十三四岁，五官端正，眉梢有些下垂，因而整张脸稍显温吞，没有什么特殊出挑的地方，看起来也毫无攻击性。

    如果倪晃能回到落乌台，许湛应该也不介意顺手帮他，但立刻去搜寻残夜的下落找牧子衿……概率几乎为零。

    像是早就预料到牧子衿会来这。

    他思考了很久，然后忽然开口，“停车。”

    因为要解释的话，就要牧子衿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不向他求助。

    确认从倪晃的角度看不见他的脸之后，许湛的表情才微不可察地崩了一瞬。

    许湛将两根手指搭在他的肩上，另一只手的拇指轻轻抚摸食指指腹上的白痕。

    但牧子衿却怔住了：

    “你们够慢的。”

    无论如何，绝不可能放任自己回到任人鱼肉的境地去。

    “他就是我之前说的，碰巧认识的观测站的灵师，告诉我10月25日有人取走了一件源器的那一个。”

    许湛不想解释。

    “牧子衿！”

    “是他？”

    朦胧的虚影顷刻间笼罩了这一片山林。牧子衿和傀儡师的打斗，交谈，和最后……画面定格在牧子衿昏迷倒下，露出另一个人的一刻。

    “你们先走。”牧子衿对飞宫的灵师说。

    避开许湛，找到那个石台的位置。

    他这段时间为许湛做事，也算是尽心尽力，但是许湛早先已经帮他维系了眼睛上的术，他做这些也是应该的。

    倪晃的声音也消失了。

    “……他叫什么？”

    许湛定了定神，不再去想。

    太怪了。

    “站过来。”

    “你怎么，知道。”地脉在他心里嘟囔。

    明明眼睛看到的是倪晃，耳朵里听见的也是倪晃的声音，可是另一重对灵气本质和灵气走向的感知告诉他，对面的人是牧子衿。

    “实力一般，但是有一件很不错的源器。”

    “今天是徐淮的葬礼，许湛还要处理乾天长的人，谁有资格让他专程离开灵堂？”

    他要找一找自己到底被绑到哪去了。

    牧子衿不顾倪晃错愕之后的嘲笑，迅速地改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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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猜到牧子衿为什么来这里，而不是去落乌山？也不去见他？

    倪晃的身体很不好用。双眼处源源不断地汲取着身上的灵气，让他总是分神。一分神，头就容易被树杈扫到。因为倪晃比他高一点，他预估的位置时常不准。

    好到全世界的人都能通过一套逻辑来预判他的想法。

    “你认识他？”许湛问。

    真要是回去了，倒霉的只有牧子衿一个人，牧子衿还没蠢到这种程度，所以早早下了车。

    “许…先生。”

    怪他演的太好吗。

    ……牧子衿顿住了脚步。

    “你可以跟着车回去，请许先生帮忙。和残夜有关，许先生……”

    噢对，叶天川。

    因为，前面，牧子衿最后昏迷的位置，正站着一个穿着年轻男人。

    许湛一如既往，理都没理就移开了目光。

    他的单手抄在风衣口袋里，侧头，目光平淡地看过来：

    按理说需要在场灵师的一件灵器，才能回溯对应的场景。但是灵师本人怎么能不算是本人的一件灵器呢。

    雨后的山林里到处是泥泞，树叶上也不时垂下混着尘土的雨滴，可是他从头到脚干干净净，身上那件灰白色的风衣更没沾半点污渍。

    都已经到这一步了，牧子衿便一五一十把自己看见的听见的都说了出来，不仅说了找到了徐淮的同印者的事情，还说了傀儡师已经知道许湛的身份。

    而偏偏那一刻……他心底还真的萌生出了类似的想法。

    这回倪晃也不说话了。

    哪怕早从曲信、嗯，叶天川那边。得知了情况，做好了心理准备亲眼面对的时候，许湛脑子里还是空白了一下。

    叶天川已经被绑上去不止一次了，曲信还好好的活着，可见残夜也应该不指望一次能成功。

    倪晃察觉出他在干什么之后，不再质问，但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再次开口：

    距离近的话，就想办法调出飞宫的人来帮忙，如果来不及，倪晃的实力就是他唯一的武器。

    倪晃、不、牧子衿迟疑了半秒，最终还是走了过来。

    “方千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