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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残夜的灵师，有大半都比她的更强，可他们彼此认识熟悉，哪怕心里面都恨不得对方立时暴毙了，动手时却还在遮遮掩掩。

    丘溪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不体面地动手了。

    像有人扶着她的肩膀轻轻一扳，让她的身体跟着转向，血腥灰暗的死亡骤然从视野里擦除，变成一阵敞亮而畅快的风。

    让他来测试一下，持印者和同印者之间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联系。

    “好好吃你的，再说出我不爱听的话，我就把水灌到你的气管里。”

    殷文月有时候还小声对她狡辩：“我进去的时候是想好好听课，可一不小心就睡着了。”

    但殷文月有个坏毛病，就是心不够硬，下手也不够狠。她被抢过几次，但直到被几个认识的灵师有预谋的伏击，抢走了身上的灵气和灵晶，也差点把命交代了之后，才终于意识到灵师的世界本质上是无序的。

    “我害怕，丘溪。”殷文月的眼泪鼻涕糊成一团，“我已经尽力去不得罪任何人，和周围的人打好关系了。为什么还会这样，为什么每次都是这样……”

    丘溪受不了又觉得不忍心，改天顺手帮她杀了那几个灵师。

    “你还在想丘溪的事？”

    风声呼啸，不止息地灌向同一个方向，丘溪顺着风往前，再一次链接到了殷文月。

    他攥紧匕首柄，向下用力！

    “接下来几个月，你周围大概会清静点。但你不能指望每一次都是我帮你解决。”

    即将刺进去的瞬间。

    生死攸关的联系。

    殷文月立马忘记了刚才想说什么，眼睛一亮：“对了，丘溪，我有一个重大发现要宣布。”

    “……你觉得许先生会不会杀了她。”

    “哭得这么难看。”

    “我洗耳恭听。”

    睡就睡吧，多大点事，反正灵师的命是自己的。丘溪托着腮听她抱怨，顺手把刚才点的炸鸡推过去，催她说说最近听见了什么八卦。

    丘溪躺在地上，浑身剧痛，已经分不清楚是哪一道伤口在折磨她。染着血的匕首在视野中放大，丘溪不甘而怨恨地想要阻止，却来不及。

    冰凉的利刃刺进体内，鲜血连同他的生命一起流逝，丘溪知道自己要死了，可恍惚间，却感觉到一种奇异的指引。

    殷文月又开始问她的蠢问题了。

    眼前什么也没有，但他的手却仿佛被另一个人的手牢牢握住，再不能向下分毫。

    殷文月被吓得瞪圆了眼睛，紧闭上嘴，疯狂点头。

    即使是白盟，本质上也只是一个有一定影响力的互助基地，而非秩序的维持者。

    这样的疯狂中，她居然生出几分轻蔑。

    灵气不能用，全靠身手。她抢了不知道谁的武器，又顺手捅进对方的胸口，再把还没彻底断气的灵师推出去当做盾牌。

    丘溪暗自咬牙，立刻调整表情，看殷文月还要不识趣地开口，就抽出一张湿纸巾按在她沾了油渣的嘴角。动作轻柔，声音也轻柔；

    “殷文月！”倪晃喊道。

    “怎么会呢，你看错了。”

    丘溪就喜欢她一惊一乍的样子，特别好玩，就像只胆子不大，没什么本事，却敢满大街溜达的麻雀。

    殷文月一手拿着炸鸡，恍然大悟，又问：

    “嗯……对。让我看看你的课表，你昨天如果没睡觉的话，就会知道，灵师的身体会自然排出过剩的营养物质。”

    可就差一点！

    殷文月一下子回过神，“怎么了怎么了！人不是都抓住了吗？”

    “你刚刚是不是对我翻白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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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这边忙完了，你好奇可以过去看看。”

    丘溪认识殷文月，也就是这两年的事。彼时殷文月刚成为灵师没多久，运气好结识了白盟的灵师，被白盟吸收，每天流窜在白盟的各种课堂上，公然睡觉。

    “倪晃……灵师之间，就非得这么自相残杀不可吗，我们就没有能够和平相处的一天吗？”

    而且脸皮极厚，被骂了就点头哈腰好声好气地认错，下次再犯。

    许湛又听见了一声真真切切响在耳边的，又似乎响在心底的叹息。

    殷文月兴高采烈地说，“我发现成为灵师之后，不管我吃多少炸鸡，都不会发胖。”

    殷文月理论知识不行，但是实践是学得很快。她带殷文月做任务，带殷文月去各种即将爆发的地脉，殷文月从来不拖后腿，久而久之，两个人就习惯了一起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