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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沉渊似乎微微蹙了下眉，但很快松开。

    “上来吧。”

    他深深地看了温时一眼，目光专注而温和，仿佛要将此刻他的样子印在心底。

    “还好，心里热乎。”

    周予言眼睛一亮，利落地踩着脚凳上了马车，在温时对面的位置坐下。

    他们不是一类人。

    周予言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没话找话：

    温时失笑。

    煤油灯的光晕柔和地笼罩着小小的空间，温暖而私密。

    马车再次启动，“叮铃”的铃声重新响起，载着两人，缓缓驶向下一个站点。

    会怎么样？

    他自我介绍时，眼睛弯成月牙，声音清亮，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温时看着他，也笑了。

    “这马车还挺暖和哈。”

    工作人员有些惊讶：“您记得啊……那您为什么不用呢？”

    周予言站在车门前，咧嘴一笑，露出标志性的、有点孩子气的笑容：

    很好看。

    温时笑了笑，从善如流：“沉渊。”

    马车内部空间不大，两人相对而坐，膝盖几乎能碰到。

    也许会让自己……更加不舍。

    有些心意，未必要说出口。

    也许会打破这份平静，让温时感到压力。

    周予言摸了摸鼻子，识趣地没说话，自觉地从马车上下来。

    他看着马车里的温时。

    聊刚刚过去的滑雪，聊周予言家那只拆家的哈士奇凯撒，聊温时接下来的电影计划。

    然后，他开口，声音是一如既往的低沉平稳：

    周予言在一边看着霍沉渊沉默，心里有些费解。

    温时掀开车帘。

    “霍总，您手上还有一个特权约会没有用。”

    气氛轻松下来。

    “嗯。”

    如果和他在一起约会，温时是不会有这样漂亮又放松的笑容的。

    如果他登上马车，以争取的名义，加入这段行程。

    得到对方一个仿佛十分意外的表情。

    没有暧昧，也不再尴尬。

    其实不是不想，而是不必。

    就像此刻。

    马车又行驶了大约七八分钟。

    他没有像周予言那样说很多话。

    他轻轻松了口气，然后，对着霍沉渊，弯了弯眉眼，露出一抹真诚而明亮的笑容。

    霍沉渊的目光先落在温时脸上，微微颔首，然后看向周予言，眼神平静。

    前方路边，另一个身影静静地伫立着。

    马车再次停下。

    车内一时安静。

    他补充道，眼神干净。

    他喜欢这样笑着的温时。

    他了解自己，也观察过温时。

    霍沉渊居然不打算上车？

    两人像朋友一样，随意聊起了天。

    “嗯，霍总。”温时应道。

    霍沉渊从第一次见温时，就觉得他笑起来很好看。

    他伸手，从里面打开了马车的小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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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看到这样的笑容，有一次是为他而展现，这就够了。

    连最后的争取都不做吗？

    他一开始就没有准备用那个特权约会。

    他想起昨天单采时，工作人员好心的提醒：

    温时点头，看着他，“你不冷吗？穿这么正式。”

    霍沉渊的视线重新回到温时身上。

    为什么不用吗？

    “温时。”

    霍沉渊往前走了一步。

    周予言也凑到另一边看过去。

    他当时神色淡淡地点了点头：“我知道。”

    霍沉渊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长大衣，身姿挺拔如松。他没有像周予言那样站在路灯正下方，而是略微靠后，一半身影隐在光影交界处，显得沉静而内敛。

    于是，在马车即将再次启程前。

    霍沉渊点了点头。

    有些靠近，未必要占有。

    温时看着霍沉渊深邃平静的眼眸，却仿佛有那么一瞬，读懂了什么。

    周予言脱口而出，随即有点不好意思，“咳，我是说，不冷。”

    然后，他开口，带着一种罕见温柔语气：

    只是看着温时，沉默了几秒。

    “不用叫霍总。”他说。

    “那个……我能不能上车？不是要争取什么，就是……想跟你多待一会儿，说说话。以朋友的身份。”

    霍沉渊当时看着提问的工作人员，反问：“为什么要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