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页(2/2)
直到弥真感觉到掌心都快起了茧子或者破了皮,一阵火辣辣的,还有诡异的粘手湿润,谢承安闷哼一声,身体绷紧,再一次像是狩猎的大型猫科动物,叨住了他的脖子——
他无语凝噎半晌,半天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干巴巴的说:“那蛋糕我出门之前自己也吃了一块的。”
问一问而已!
笑够了,他才懒洋洋的解释:“嗯?是长大的象征。”
像是被人塞了一嘴的酸梅。
而那马夫脸上的尴尬和不知所措也写在了明面上,那刚刚推了弥真的小子不知道是害怕还是被人说到了心坎上,大哭了起来。
因为怕自己手艺不精把蛋糕做坏了吃坏他的马,所以自己先试试——
“什么东西在跳?!”他大惊小怪的问。
「要你多事!」
「材料干净,是我亲手做的,怎么就不配吃了?再说他压根没吃过蛋糕,这辈子都没吃过,那还有什么可挑剔的?!」
在确认自己应该是比不过的情况下。
谢承安这次是真的笑了,同平日里那样的阴阳怪气不同,男人的俊脸埋在少年的颈窝,宽阔得跟太平洋似的肩膀抖动着——
立刻转身跑掉了。
此时谢承安还不是谢理事,也不是大名鼎鼎的工部局“雪刀”,那一双凌厉的黑眸却足够让涉世未深的小少爷乖乖闭上嘴。
「你凭什么觉得一个人可怜,也许他家庭和睦,吃穿够用,过生辰的时候只需要几块肉而不是一个给畜生吃的蛋糕。」
他没要道歉,而是迅如疾风的弯腰,飞快捡起了地上那混着干草脏兮兮的蛋糕,蜂蜜黏了他一手,他毫不犹豫的将手中的一坨已经成不明物的玩意儿,砸向了谢承安。
孔弥真还在嗷嗷叫。
月色下,男人的声音听上去懒洋洋的,若不是此时掌心的灼热还在,弥真几乎觉得这人只是散步路过。
真的好吵。
谢承安目光在地上摔碎的蛋糕和那个仍旧攥着空手的孩子之间扫过,才抬眼看向黑发少年。
孔家的小少爷被突然杀出来的人打了个措手不及,呆滞的盯着地上打翻的蛋糕,良久,才缓慢的抬起头,一脸震惊地问面前一身不太熟悉的部门工作制服的陌生男人:「你又是谁啊?!」
少年看上去完全被这种闻所未闻的新奇言论惊呆了,他瞠目结舌,看上好一会儿没组织好语言反驳。
孔家的小少爷畏缩了下——
「我好心好意的做好事,请他吃蛋糕,也不计较他家里人把我的马刷坏了,谁来了不得评价我一句好心眼——你在这叽叽歪歪个什么?」
「收好你那令人作呕的多管闲事与发善心。」
弥真不说话了,他怕他再问,谢承安会就邀请他看一看……
一样的东西,他没有么!
这“试毒”的事儿被大哥知道后,他还挨了一顿骂。
他不想看。
但他没有跟任何人道歉。
弥真眨眨眼:「我只是觉得他可怜……」
「过度的施舍,自以为是的慈悲,不过是裹着糖衣的另一种傲慢。」
「……」
“想起来了?”
谢承安显然并不关心,此时敷衍的“嗯”了声,问:“你手能动一下吗,残废了?自己没弄过?”
谢承安面无表情地回望他,显然并不准备跟他做一问一答游戏。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弥真鼻腔里都是酒气,这一会儿感觉所有的醉意一下子涌上了天灵盖,他条件反射的握了握手,但立刻被吓得放开!
在那块混杂着泥土和蜜糖,散发着诡异气味的东西顺着谢承安的胸膛往下落,只来得及用余光看到,一坨绿色加红色加土坯的粘稠物飞溅到了他的下巴上。
好像谢承安还真说到他心坎上了。
……
「畜生吃的东西,」他说,「也配给人吃?」
他转过头去看那个马夫家的小子,此时已经满脸的眼泪,完全不像是准备站在他这边的样子。
对方的笑惹得他更加恼怒,就好像他多么的没见过世面……
谢理事的声音如此冷酷。
愤怒的用肩膀撞了撞死死压在自己身上、几乎要把他压的镶嵌进墙里的男人,后者感觉到了他的耐心尽失,也有默契(虽然谁也不想要这种默契)地加快了速度……
于是孔弥真那张过分漂亮的脸扭曲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