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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难说不丰盛，清炒空心菜，龙妈下午就煲好的乳鸽汤，一道下饭的香菜牛肉和辣椒小炒肉，最中央则是南洋咖喱蟹。

    一盒子饼干能闹得这样鸡飞狗跳，徐锦曾经劝孔连鹤要不这东西就不要摆办公桌上招蜂引蝶了，可以收到抽屉里。

    我不是。

    那时候弥真沉迷烘焙，好好钻研过一段时间，最后也没捣鼓出些像样的东西出来，只是烤过几次成功的黄油曲奇饼干。

    孔连鹤的手忽然抬起，没有碰他，只是用指尖极轻地拨了一下那围裙的下摆。

    到了饭点，书房门开了。

    孔连鹤看向孔世容，意思是：你点菜啊？

    弥真和孔连鹤则自小在北城，口味偏淡些，吃蟹向来是清蒸或者葱炒，要花样也是喜欢那个避风塘口味。

    惶恐一转头，就看到孔连鹤靠在台边笑。

    “……”

    “看来我那天是说对了，还真是书中自有黄金屋么，还真叫你学到了这些歪门邪道。”

    这边弥真垂着眼没搭这父子二人的话，昔日只许别人伺候他的小少爷今日乖得像老佛爷跟前伺候的小太监，拿起银制的蟹八件，先是把孔世容那只蟹端过去，把蟹壳打开，蟹肉剔得干干净净，又码进小碟里，推到主位跟前。

    那铁盒子至今还放在孔连鹤的办公室里，里面早就没了饼干，清水冲洗过后放起来，里面放了些孔连鹤的私人物品……

    弥真在厨房里听着那扇门合上的声音，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随即又若无其事的转身去查看食谱，然后一菜刀“啪”地拍碎个蟹钳。

    孔连鹤看弥真实在不像是会下厨的料，处理螃蟹都挺费劲的，那螃蟹命硬得很，一下午了还在张牙舞爪，都快和弥真打起来。

    有些千金小姐还真在社交场上模棱两可，像是要认下这份功劳。

    弥真蚂蚱似的，整个人往旁边跳开。

    他都不记得上一次看到弥真乖乖站在厨房是什么时候。

    孔连鹤说没关系，虽然他不爱吃甜食，但是喝咖啡时配几块倒也合适，放桌子上，他顺手。

    “开玩笑的，慌什么？”孔连鹤懒洋洋道，“你的大哥又不是那样下流的人。”

    孔连鹤看不过眼几次要接手，最后被撵了出去。

    难得今日孔家父子二人都没有应酬，两个在门厅里说了两句，又一前一后上了楼，进了书房，门关得严实。

    孔世容和孔连鹤一前一后下楼，走到餐厅时，弥真正好把最后一道菜摆上桌——

    孔连鹤慢吞吞地说，“小说那个女主角是不是也这样站在厨房里，放下处理了一半的食材，拉起裙子请大哥吃的？”

    孔连鹤走出厨房时，外头已经天擦黑，前头再次传来动静，是孔世容回来了。

    那些饼干都叫孔连鹤吃了。

    孔世容笑了笑，玩笑道：“我是今儿个过寿，却自己不晓得吗？”

    金红的酱汁裹着蟹身，南洋红咖喱与椰浆的香气相得益彰，坚硬的蟹钳拍碎了吸满汤汁，卖相很好。

    手中举着那半只刚卸了蟹钳的螃蟹，他在考虑要不要把手里的螃蟹扔身后那厚颜无耻的男人脸上时……

    南洋咖喱蟹的口味重且辛辣，而孔世容因为外祖家中有南洋那边的人，在口味方面偏向南方，所以这是他喜欢的菜……

    孔连鹤和孔世容先后落座，弥真用筷子将两只蟹分作两盘。

    在仔细一看，今日这一桌菜，是照着孔世容的口味做的。

    弥真恼得让孔连鹤出去，不要在这里碍手碍脚，孔连鹤自然不可能听他的话，抱着胳膊靠在厨台边看少年捣鼓了一会儿——

    直到孔弥真不知道上哪听了这些传闻，气得某日当着多嘴的人的面掀了那烘干盒子，大声宣布这是老子做的。

    ——如今，当年给他做饼干的孩子长大了。

    弥真的脊背瞬间绷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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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盘摆在主位孔世容面前，另一盘，推到了孔连鹤跟前——盘子里还多了几块炖得软烂的土豆，浸着酱汁。

    我没有。

    就这两下，趁早省省

    以至于那些东西拿出来用时，还有股甜腻的黄油香。

    孔连鹤看着推到自己面前的蟹，微微挑了挑眉，但也没多想，随口说了句：“怎么想着做这个了？”

    那段时间他的办公室里一直放着个精致的点心盒，人们都以为是哪家千金小姐送的，孔掌舵要有喜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