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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找孔连鹤吧,看他能不能打死我
那张白生生的脸变了颜色,埋进膝盖里,就剩一个红透的耳朵尖尖露在外面。
以至于孔连鹤也说不出口,毕竟他实在没丢什么,严格来说只是丢了自己的贞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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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请自来的客人带来的那些养生品琳琅满目堆在他身侧,相当花团锦簇,还有一股子难以言喻的讽刺意味——
谢承循手掌心都痒了,实在说不清此时此刻是什么感想,只很是想把人弄过来打一顿——
但大概知道真相的人正在假装哑巴。
这几天天阴湿得很,火炉升了起来,在他身边噼里啪啦地响,他的眼皮子撩了撩,懒洋洋地瞥向弥真。
孔连鹤淡然的说了声“没有”,然后让弥真给自己盛饭,他胃口好像很好,就着饭桌的所剩不多的猪油炒豆角,也吃了一大海碗。
最后只是伸手拎过小崽子,掀开衣领子看了眼,白皙的皮肤上尽是触目惊心,变得淤青散了一半的揉捏痕迹……
“怎么了?最近找人动静可大,又是丢了什么东西,查来查去查到这倒霉孩子身上来了?”
弥真嘴巴里的筷子翘了翘,把筷子从嘴里拿下来,刚要张口——
“……”
孔连鹤话语一落,弥真就感觉到坐在桌子对面谢承循的目光发生了实质性的。
漆黑的目光慢悠悠的从弥真的脸上拿走。
谢承循这才开了口,接过话头,替他回答了问题:“上半夜,他和他大舅舅在忠义堂加班加点地对账……下半夜我下了夜巡,路过堂口,把这小子拎上一块儿回来睡了。”
被骂的人肩膀耸了一下。
如果可以,大概此时此刻他已经将大腿拍断,他千算万算,万万没想到孔连鹤会亲自登门,揭穿他那晚根本没在医院深情蹲守蒋二的事实……
“糊涂。”
弥真没吭声。
扭过头,仔细看,却发现谢承循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谢承循这些日子是听到了一些风声。
谢承循瞌了瞌眼,堪称全世界情绪第一稳定的人:“怎么,帮你圆谎是为了现在看你装哑巴吗?非要人骂你?”
——等坐在对面的小崽子眼神巴巴的快从眼眶里掉出来。
那晚发生的事很多——
弥真:“……”
孔连鹤走后,谢承循靠在屋子中唯一的那把摇椅上,双手安详的放在小腹。
十一月十八那夜,除了有位不穿裤子被灌了药的蒋家二少坠楼,还有孔掌舵在凯旋门的贵宾休息室里睡了个来历不明的人。
孔连鹤在梧桐巷子吃了一顿不那么方便的便饭,弥真看不出男人得知那晚的人不是他后心情是好还是不好,他表现得更像是路过这里顺便来问一句。
良久。
弥真望着谢承循,眼睛眨巴,差不多是要当场跪下来给他磕头。
弥真心惊胆战,食不下咽——
直到今晚,孔连鹤坐在这张桌前,一切好像逻辑自然而然就融洽了,蒋二被什么人从楼上扔下来,他为什么绝口不提,那人为什么掘地三尺也抓不到……
“说说看,那天晚上,你到底上哪儿去了。”
弥真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整个人蜷成小小的一团,下巴放在膝盖上,眼睛盯着房间里墙角的一块斑驳……
“你他娘的是真糊涂。”
他起初也当笑话听,没想过两件事可以联系在一起。
饭都叫孔连鹤吃了,一颗也没浪费。
想必那晚吃了不该吃的药的不止蒋家二少爷,至于那药原本是给谁吃的,又怎么进了孔掌舵的嘴巴里,谢承循很好奇。
“说吧。”
谢承循看了他半晌,颇为无力地闭了闭眼。
于是弥真也不好意思追问孔连鹤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那语气很平常,很有寻常人家叔伯等长辈在饭桌上话家常——
男人看着弥真,近乎于一字一顿地问:“那晚,你在哪?”
他抬起眼,笑着看向孔连鹤。
刚才他一直在看着他。
“我让人去问过了。”孔连鹤不紧不慢地打断他,“上半夜刚过我就没再听过任何你的去向,你甚至也没在医院守着蒋二那个阉鸡。”
——他这副样子,还有什么好说的。
而他要去小舅舅陪他撒谎时,用的就是这个借口。
现场很符合严刑拷打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