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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嘴巴上骂的更难听:“小王八蛋,怎么没饿死你?”
禽兽。
——之前是谁提醒他马上要过年了,身为猪要提高警惕来着?
该死的吸进的全是面前这个男人身上冷冽的烟草气息。
台子上的来的是林参谋,翻了年就要成林副司令,很大的官,于是孔连鹤靠在柱影里,低声对弥真说:位置太靠前了,不好打乱人家讲话的节奏。
确实是这样的。
“你还派人盯着我呢?”少年声音发哑,倒打一耙,“那你就看着我挨饿?”
正如同此时他们身处明明禁烟的宴会厅,他仍不急不慢的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打火,叨在唇边。
一连串炮语连珠的提问,问得直教人目瞪口呆——
火光一跳,照亮男人漆黑如夜的眼,羊皮手套也不脱,完全不讲武德就这样冰凉的探进小记者的衣摆,掌心贴上腰侧,不轻不重地量了一圈。
啧啧。
弥真的声音听上去理所当然,甚至语气天真烂漫。
“瘦了。”
他好像还很不客气的将人骂了,现在想想也不是全无道理。
话是这么说。
他还委屈上了。
他眨了眨眼。
他怀疑孔连鹤不想听他说话——
男人毫不犹豫地俯下身。
立刻感觉到近在咫尺的人,道貌岸然的西装裤里头,有明显的变化。
正如此时此刻宴会厅前排那张空着的椅子,他不到也得空着。
也顾不上什么邵继宏了,弥真扔了手里的莱卡相机,叫它沉甸甸挂在胸前,双手去掰下巴上作恶的手指,好不容易得到一点喘息的几乎,他大口倒吸气——
这块地要孔连鹤看不是非要不可,也没有什么肉眼可见的大发展,但是它横在孔世容手里头的几块地中间,老头子嫌它在沙盘上看着碍眼。
人却不是真有素质。
孔连鹤又想骂人,但是时隔许久好不容易叫他把人逮着了,用来骂人好像有点浪费……浑身上下的血液流淌着都只在叫嚣一件事:无论如何,这么久没碰着了,先亲一口再说。
一边提问还不许叫人回答,任凭少年发出抗议的含糊声音,男人加大了手上的力道,语气夹杂着阴阳怪气:“还以为你干脆准备躲出国去,一辈子也不回来……怎么,是买不着船票还是买不起船票?”
弥真“咕噜”一声,大眼睛的眼珠子在眼眶里惶恐又茫然的滴溜溜转,喉结滚啊滚,他不是不想回答,因为有力的手掰着他的下巴,他一点声音发不出来。
“……发现咱们兄弟之间在乱搞啊。”
“小寡妇对你好不好,做的饭菜是不是很合胃口?”
两人站在阴暗处,宴会的灯光刚好够不到,谁也没注意到这个角落,于是他把人转过来,面对面,近得能看见对方泛红的鼻尖和眼眶……
弥真眨眨眼,忍不住胸口发酸,心想原来自己上哪去都有人看着,那饿着的那些日子算什么?
孔连鹤隔着手掌,眼神发暗:“发现什么?”
少年温热的掌心贴着他的薄唇,身体却靠上来,小心翼翼地贴着他耳边,气音轻得像怕被第三个人听见:“今晚和爸爸一起来的……亲不得啊!他都快发现我们俩了。”
弥真叫他摸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才听见男人在他头顶挺不满意的发出含糊的一声。
他一边骂,手上动作却很利索也很诚实地一边把人往自己怀里拖。
这样的发问,不要再讨论弥真这段时间躲得够不够隐蔽,说孔掌舵的悄无声息搬到他隔壁住他都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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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吃独食
唇还没碰上,已经被捂住。
这种有些赔本的买卖对孔家来说是无所谓,但对政府来说却是好大一笔新年礼物,于是孔掌舵近期内又新一轮高度地成了各位官员的香饽饽……
毕竟他张口就是气人。
算他自讨苦吃喽?
反正也迟到了,孔连鹤并不急着入座。
“……”
他最近准备给政府捐三艘船和两栋办公大楼,以此换一块商业价值不怎么大的地皮——
“破锣巷子好不好住?硬板床好不好睡?”
“……”
话语一落,屁股就被人隔着破旧的长衫狠狠捏住,整个人被那巨大的力道摁向前,撞入男人的怀里,
孔连鹤冷漠地心想:那怎么了,你自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