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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向晨说,“查资料,调作息,解决问题。”
天少:“我以为你看医生去了。”
“后来就开始注意这些事情了,”向晨继续道,“久坐半小时活动5分钟,用眼20分钟远望20秒……听起来麻烦,其实很简单。前阵子清风一剑的事一出,都说网文写手是个高危行业,自己要存心作死,什么行业都高危。”
“原来读者不能删除自己的评论。”向晨说。
两人跑了近40分钟,回来时在路上的一家早餐店吃早餐。天少上洗手间的时候,向晨又拿出手机,开始今日份的微服私访。
向晨微微一怔,“嗯。”
“喂——”天少吓一跳,“小心说话,不然牢里见。”
“我懂。”天少深沉道。
“嗯?”天少随口应道。
“你能不能别拉上我。”天少面无表情,“我勤勤恳恳码了这么多年字,就想过几天好日子,我容易吗?”
“没事,”向晨微笑,“我们可以联手上演一出铁窗兄弟情。”
他很清楚,依赖药物也许能立竿见影,但绝非长久之计。
“高度自律,”天少摇头,“太难了。”
今夜如此,夜夜皆然。
他生怕向晨会说出家里人去世了之类的话。
“嗯。”向晨点头,“早睡早起,健康饮食,运动,冥想,都是常识。”
“今夜如此,夜夜皆然?”天少接道。
自从聂盟提醒他之后,向晨好歹改掉了一个坏毛病——不分时间地点地call张鸿文,整得张鸿文常常在下班时间也胆战心惊,手机一响就觉得是老板的催命符又来了。
“挺有用的,推荐你试试。”向晨说。
微服私访
仿佛职业上的成就必须伴随一张千疮百孔的诊断书,才能彰显自己异于常人的努力与牺牲。
关于诺贝尔文学奖有个笑话——获奖的首要条件是活得够久,等同期选手都翘辫子了,机会就来了。
天少:“……”
“一般不留,”向晨说,“有些新人值得鼓励一下。”
清风一剑家中猝死一事只是一根导火索,早在清风一剑之前,网文界的一众大神便纷纷现身说法,肩颈、脊椎出毛病的,三番五次住院做手术的,因作息和饮食失调而体重骤增或骤降的,因压力过大而神经衰弱甚至罹患抑郁症的……恐怕没有哪个有所成就的作者敢说,自己浑身上下没落下一点毛病。
“解决了?”天少讶然。
“写长篇小说和其他创作不同,”向晨又道,“很多大师都说过,写长篇小说是要求高度自律和长期坚持的工作,不能只靠一时的灵感和激情。”
“哈哈哈——”天少笑了,“你这是奔着诺贝尔奖去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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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我也听过,”向晨说,“但我觉得毒药不能简单地当成恶劣的外部条件。把一群人丢进文革折磨10年,看看疯了几个。”
“没发生什么,”向晨说,“就是刚开始日万那时候。”
“后来呢?”天少又问。
“你够闲啊,”天少嘿一声,“还给人留评。”
“这是一辈子的事,”向晨说,“未来几十年,我还想以最好的状态一直写下去。”
他就是这么干的,或者说是被母亲揪着这么干的,全职后有一段时间作息极度紊乱,睡不好吃不好心情更不好,去看了中医,调理了大半年,喝中药喝到吐。
向晨边说边打开一个记事app,“周一得跟鸿文提一下这事。”
“有想过用药物,”向晨说,“褪黑素之类的,但是……忍住了。”
“冥想?”
天少回来时,包子豆浆已经上桌了,天少端起豆浆喝了一大口,听到向晨说:“我突然发现——”
“可我记得有个谁,”天少努力地想了想,“忘了是谁了,说写作需要毒药,快被逼疯的时候才能写出最好的东西。”
“我们不是立过誓言的合伙人吗?”向晨还是微笑,“无论顺境逆境,贫穷富贵,健康疾病……”
天少:“……”
“啥?”天少凑到向晨身边,看到向晨刚用自己的读者号在一篇文下留了句评论,这会儿他想删除,却找不到删除选项。
长期坚持不难,难的是以一种卓有成效的方式长期坚持。很多写手能在deadle面前爆发手速。尽管他们清楚这样赶出来的东西有可能会是一坨屎。人类的普遍状态就是被外界的硬性框条推着往前,不得不往前,而一旦没有了束缚,就会茫然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