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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手上拿着棍子或者锄头之类的,各自也开始搜寻起来。
屋子也不大,很快一个村里人就发出了一声惊呼。
大家便都朝着那边聚拢,结果好不容易挤进房间的杨彩菊却见着自家男人和一名女子衣衫凌乱地躺在一起。
那女子靠在周长松胸前,看不清楚长相。
杨彩菊原本担心的心情,立马变成了愤怒。在所有人还在震惊中回不过神的时候,她上前一巴掌扇在了周长松的脸上,然后扯起了那女子的头发,入眼的却是周长松的表妹。
杨彩菊直接愣在了原地,被打了一巴掌的周长松和被人扯住头发的女子也缓缓醒过来。
他们俩一睁开眼就是满脸泪痕,呆住了的杨彩菊。
视线上移,屋门口乌泱泱也全都是人。
周长松立马坐了起来,却见着自己身上的衣服早就不见了踪影,旁边还有个衣服松松垮垮挂身上的表妹。
周长松几乎一瞬间就反应过来了,毕竟这应该是自己给边武设下的计划,没想到现在主人公却变成了自己。
他心下一沉,慌得语无伦次:“我没有,不是……我,彩菊,你听我解释……”
杨彩菊推了他一把,边哭边往外跑。
杨彩菊毕竟也是个身怀六甲的孕妇,旁人哪敢让她真跑出去了,这要是出点意外咋整。
门口跟上来看热闹的一个婶子赶忙拦住了她:“彩菊啊,你先别急,顾着点自个身子。”
周老二一脸铁青,没想到自己这个侄子能干出这种事情,还是专挑自己儿子成亲的日子。
他看了一眼抱着自家儿子边哭边捶打的周大娘:“宴席马上开始了,麻烦各位先去前面观礼,今天这事是我周家治家不严,让各位见笑了,但这事毕竟关乎女子名节,还恳请各位能帮忙,别让这事扩大化了。”
现场人多嘴杂,想要隐瞒肯定是不可能的,但是有些话还是不得不说,毕竟这个大日子,出丑的还是自己亲侄儿和外甥女。
屋里的人一听这话,也跟着往外走,只留下了周家人。
“哎呦,这个周长松,平时看着人模人样的,没想到还能干出这种事。”
“还在自家堂弟成亲的大日子闹出这事,你没看见周二那脸色,黑得跟锅底差不多了。”
“那女子不是秋妮子那个女儿吗?她不是成亲了吗?”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她那汉子一年多前就死了。”
村子里平时都是些东家长西家短的八卦,好久没出过这么炸裂的了。一群人边走边说,脸上都是八卦的味道。
周老二刚刚请求大家帮忙保密这事根本不可能,随着这一行人汇入喜宴的人群中,八卦也像墨水滴入水中,不断扩散开来。
和离
周大和周二两家的院坝都不算太大, 十多张桌子没摆下,还有些就摆到大路上去了。
来来往往到处都是人,不时就有个人凑在一起, 说起刚刚的事情,不知情的人一听,也加入其中。
“两个人被人发现的时候, 衣服都没穿好呢。”
“啧啧,要是我,我以后都不好意思出门了,干脆找棵树了结算了。”
“这杨彩菊肚子里还有一个呢,她汉子就……”
旁边的人赶忙小声道:“别说了,周大伯过来了。”
讨论声立马就停止了,等周大走了,几人才又重新开始八卦起来。
个个都说的唾沫横飞,就好像刚刚大家都在现场一样。
周长松和杨彩菊自然不必说,事情发生之后就没见着人了。后面连周大娘都没了人影, 只有周大和其他两个儿子在帮忙张罗。
到了后面,周大的脸也越来越黑。
周大家另外的一个儿媳妇和夫郎干脆躲进灶房帮忙去了,省得丢这个人。
直到后面新人开始拜堂,大家才暂时把这事搁置了,一窝蜂凑到周二家去观礼。
后续还算顺利,周大和周二毕竟早就分家了, 周二那边会受点影响,但是也不大。
毕竟也是喜事, 大家也愿意主动配合, 当着周家人的面就当不知道这事。
吃完席, 边家除了杨巧兰之外的几人便先回去了。
杨巧兰是去帮忙的, 吃饭会晚一些,晚上收拾残局的时候,有剩下的主家还会主动给帮忙的人各自分些菜。
大多菜都是沾了荤腥的,平时只有逢年过节才能吃上肉,大家自然也没有嫌弃剩菜这一说。
边猎户倒是不知道今天这事,吃完饭早早就带着赵氏回去了。
回程路上,边武一路沉默,邵景易也能看出来这事情对边武冲击还挺大的。
自然也就没多说什么,只默默跟边栗并肩走在边武后面。
到家的时候,边武拿着斧子默默在院子里劈柴,一斧子下去就把柴劈成两半,好像把全部的戾气都往那木柴上发泄去了。
边猎户刚刚又被好友叫出去帮忙看什么东西去了,这会儿没在家里。
邵景易坐在堂屋用灯芯草编小框,家里放东西的容器不太够。边栗也在旁边学着一起弄,顺带陪赵氏进行每日的活动——编扇子。
现在哪怕已经用不上了,但是赵氏习惯了,每天这个时候一家人都要坐在堂屋一起做点什么,特别是边栗一定要坐在她旁边陪着。
一旦边栗不在,她就到处找人,找不到就在家门口坐到天黑。
所以不上山打猎的日子,边栗都会在这个时候陪她一起坐会儿。
其他人干其他的,她只会编扇子,就一直捣鼓这个,家里已经好多这种扇子了。
几人听着边武在外面噼里啪啦的响动,一时都没怎么说话。
没多久,外面的响动却突然停下来了,邵景易正疑惑,抬起头却见边武进来了。
边武也在旁边的空板凳上坐下,低着头沉默着,就在邵景易以为他不会说什么了的时候,却突然听人道:“今天这事,不要跟你们嫂子说,她本来就爱东想西想的,知道了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邵景易:“好。”
家里人都知道,没孩子这件事一直都是杨巧兰心中的一根刺。
杨彩菊和杨巧兰虽然算不上什么挚交好友,但这些年也算有些交情了。
她要是知道了,曾经的好友居然不顾多年情谊,利用这一点来背刺自己,指不定得多难受。
“我想着,要不咱们还是分家吧。”
边武这声音一出,连一直沉默的边栗都有些惊讶地抬起头看向了他。
邵景易:“大哥要是因为今天这事的话,大可……”
边武却直接打断了邵景易的话,继续道:“不止是今天这事的原因,其实之前我就有这个想法了。
你和阿栗都是有能耐的人,咱们家现在的这些东西,基本都是你们俩挣的。我和你嫂子也帮不上什么忙,没道理一直就让你们拖着我们走。
就干这些事情,拿那两成的分红,其实我心里也一直不踏实。”
“今天周长松和珊妹子连名节都不要了,铁了心算计我,哪怕连做妾都愿意。我实在是想不通,之前好好的人,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要不是你们,今天我肯定就着了他们的道,到时候我怎么有脸见你们嫂子。”
“大哥没什么本事,身上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多了,指不定什么时候又会糟了其他人的算计,到时候还会把你们也连累了。
与其到时候后悔,不如现在就做出决断。”
一口气把这些话说完,边武眼眶都有些发红,但明显松了口气,心里压着的东西好像也随着这些话一起发泄了出来。
边武其实一直都不是一个会说话的人,比起说他更喜欢实际的去做。这番话显然也是他思虑良久的。
邵景易也能理解边武的压力,他正思考着应该怎么回复和安抚一下边武,屋子外面却突然传来什么东西被打翻的声响。
边武脸色一变,立马就起身往外走,门边上站着的正是杨巧兰,她旁边装着喜饼和饴糖的小箩筐被打翻在地。
边武看着一脸沉重的杨巧兰,心下也有了答案,但他还是开口道:“巧兰……,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杨巧兰定定地看向边武和他身后站着的邵景易及边栗,说出口的话却冷静得出奇,甚至不带一丝情绪:“从你说要分家的时候。”
也是巧了,这个时候边栗也被边武的话震惊到了,自然也就没注意正好回来的杨巧兰。
杨巧兰:“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边武欲言又止,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邵景易主动接过了话头,把今天这事简单地说了一遍。
既然杨巧兰已经听到了后面的话,那这事肯定瞒不住,与其支支吾吾或者找其他理由搪塞,还不如坦诚一些。
杨巧兰在听到邵景易说,周长松两口子怎么设计边武的时候,脸色就变了。
邵景易说完之后,屋子里顿时陷入诡异的沉默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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