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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红霄循声望去，只见沈婳伊已被一堆妇人围在了中间。那些妇人像是很稀罕她似的，纷纷围着她问个不停。

    &ldo;开心得很，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在外跟这么多妇人说话呢。我很高兴她们都还挺喜欢我的，我们一道说了许多话……&rdo;

    &ldo;可惜什么，夫人毕竟年轻，跟这帮绣工深厚的妇人一起比，能得几盒胭脂也不错了，反正早晚都能用上的。夫人今晚来这绣会觉得开心吗？&rdo;

    两人走走停停，不一会儿踱步到了糕点铺附近。沈婳伊今夜心情大好，又开始馋嘴想吃桂花糕。

    赤红霄由着她做这亲昵举动，也顾不得街市上人多眼杂了。

    赤红霄看得痴了，忽觉得自己被包裹进了人间的繁华温暖乡中，明明什么都还没拥有，又像是什么都有了。

    她到底有了什么，她拥有沈婳伊和她眼中的整个天地。

    赤红霄在外看了半天也没发现她的身影，最后还是她的耳朵最先捕捉到了她的所在。

    那些妇人偷偷撇眼观察她，言语之中也并没给她什么好颜色。赤红霄被这些妇人的闲话整得发愣，突然间无所适从。

    沈婳伊说罢则在案前简单收拾了一番，此时绣会上的妇人走了大半，空院内并不吵闹。

    沈婳伊看着他嬉皮笑脸的模样心里害怕，才想起方才在绣会上时，这个男子就不断在往里头张望。他并不是独自一人来的，旁边还跟着个随从。

    &ldo;可惜了，她真算是可惜了……&rdo;

    &ldo;我着实比不过她们，只拿了个末等的奖，就是手上这几盒胭脂。可惜了，真是可惜了，我当下最不缺的就是胭脂了，偏偏给我不需要的……&rdo;

    &ldo;小娘子，怎么当下一个人呐，你夫君呢？&rdo;

    沈婳伊越说越欢喜，步子也越放越慢，到最后直接停了，因为想揽着赤红霄的脖子往她怀里蹭。

    沈婳伊一看见她，脸上荡漾出春水般温和的笑意。她指着她柔声说道：&ldo;我夫君来接我了，我要走了。&rdo;

    &ldo;沈娘子这般好的模样，又如此心灵手巧，定是婚配了个好儿郎吧。不知沈娘子的郎君在何处谋生计？&rdo;

    &ldo;沈娘子的夫君居然是个镖师啊……&rdo;

    &ldo;……&rdo;

    她正觉得手足无措之际，沈婳伊抬手跟那些妇人道了别，一路小跑到了她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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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do;沈娘子看着不像是本地人，原籍是在哪儿？婚配了没有？&rdo;

    赤红霄看着她怀中抱着的小包裹，对她浅笑道：

    赤红霄毕竟做着男子装束，不好意思直接挤进妇人堆中，因此只能在绣庄门口那儿往里张望。沈婳伊生得娇小，往人堆里一站更是瞅不到行迹了。

    在夜色静谧之中，赤红霄的耳朵倒是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些妇人交头接耳的私语声：

    她侧目一看，发现身边不知何时凑过来了一个衣着还算华贵的年轻男子，模样还有几分眼熟。那男子见她被吓得浑身都打了个激灵，眉开眼笑地好声对她说道：

    &ldo;我听她们说大城每年的绣会，拔得头筹的人能得不少银钱。我本以为自己的绣工不差，横竖今晚能带笔银子走。但没想到终究是人外有人、山外有山，那得头筹的妇人手上都有二三十年的绣工呢。&rdo;

    &ldo;没想到沈娘子这么年轻，绣工居然这样好。&rdo;

    沈婳伊才在外边站了没一会儿，耳边便传来了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吓得她全身汗毛直立。

    &ldo;小娘子放心，我不是什么恶人，我方才在绣会上就看见小娘子你了。小娘子看着不像是本地人呐，是打哪儿来的，怎么有几分像南方水乡那儿出来的美人呢？&rdo;

    &ldo;还以为她配了个人中龙凤呢，怎么就嫁了个普通的武人。&rdo;

    赤红霄发现她后直接对着她喊了一声：&ldo;娘子！&rdo;

    她这一嗓子喊得挺大，那些围在沈婳伊身旁的妇人都纷纷侧目转头。

    &ldo;我原籍在大沽，已经婚配了，是跟着夫君一起来大城的。&rdo;

    沈婳伊并没在意她们的谈论，只是挽着赤红霄的胳膊拉着她往外走，口中饶有兴致地分享道：

    她挨着她的脸，发现沈婳伊的眼中落满了金灿的华光。那原是街市上黄澄澄的灯火，因进了她的眼里，才透出温暖与喜悦的意味。

    赤红霄应下来之后就走进糕点铺了，沈婳伊一个人站在铺外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