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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do;世上的事自古难两全，人果然是不能既要也要的。&rdo;赤红霄叹下口气来。

    她笑弯的眉眼像两湾浅池，里头的暖与笑透彻而又清亮，满满当当地要从那浅池中漫溢出来，随即淹没她。

    &ldo;也是，还是夫人你看得豁达些，不会被这些世俗观念所累。&rdo;赤红霄被她说顺之后，心里也没那些忐忑情绪了，只接着她的话感慨道；

    赤红霄嘤嘤呜呜地把脸蹭在沈婳伊脖颈那儿，沈婳伊由着她这般依恋蹭人的姿态，搂着她笑说道；

    沈婳伊一口气连讲了许多生育之苦，没一会儿就把赤红霄听得摇头如拨浪鼓。她瞬间什么心思都没有了，赶忙搂紧了自家夫人道；

    &ldo;算了算了，这世上的沈婳伊就这么一个，要是没了可让我去哪儿再找一个啊。不生了不生了，就是想我也不多想了……&rdo;

    赤红霄听到这儿被逗笑了出来；&ldo;这天底下多生子女的父母是不是都这么想的啊，以为是给孩子多生了个伴，但大多只是给孩子添了个不对付的而已。&rdo;

    妻君正是身强力健打拼大事的年纪，若是因生育之苦横遭了什么不测，叫我如何舍得。我只庆幸我不是男子，我们之间有怎样的床笫之欢都不用担忧生育。&rdo;

    &ldo;我们也没什么不圆满的了。唯一不圆满的，也顶多是打拼了大半生的家业后继无人，老了之后无人供养我们……&rdo;

    &ldo;孩子大了有他自己的路。就算我们能有孩子，他也未必想走你给他安排的路呀。万一他寻到了更好的出路，我们又岂好拦着呢？

    &ldo;我建这剑虹门也好，夫人建这商帮也罢，我们最开始的目的不就是想过上好日子，完成心中所愿吗？如果目的能成，它们的存在也算有价值了。

    &ldo;怎么会后继无人呢。我们门下那么多弟子，选一个有才能的继任，会比我们亲自生孩子来接任更好。&rdo;

    男孩一定像父亲，女孩一定像母亲。不仅长相一样，脾性喜好都一样，就好像孩子不是他自己，只是你的分身一样。&rdo;

    至于之后如何，还是交由天命吧。自古以来就是那些如日中天的王朝都更迭了几代了，他们都抵不过天命无常，何况我们这点小家业。

    &ldo;是呀，不过我娘亲说虽然怀胎时的辛苦现在已经没有了，不过她还是有病根落下。除了肚子上的疤，还有腰疼的毛病。直到现在，天只要一湿冷，她就腰疼难忍，总好不了。

    &ldo;那当然了，毕竟话本里再怎样也不可能就这样把女主角儿写死啊，要是就这么死了，之后的故事可怎么继续呢，写男主角儿再娶个继室替他养孩子吗？&rdo;

    她们说生完后只是迈了第一关罢了，后面养孩子才叫受罪。之后孩子长了乳牙，喂奶时可遭罪了。孩子兴起之下一旦咬狠了，那真是钻心之疼，血流不止。&rdo;

    人再如何精打细算，最终也有寿终正寝的一天，之后只能听凭天命。&rdo;

    &ldo;我妻君也是个一点就透的豁达人，心中能存广阔天地。&rdo;沈婳伊笑着掐了掐她的面庞。

    若是兜中无银钱，就算有儿女在世，我们也只能成为他们的拖累，被他们觉得麻烦。&rdo;

    况且我们又怎么笃定把家业交给他，他就一定有能耐守住呢，只是因为他是我们的孩子就这样相信他吗？&rdo;

    &ldo;我听了之后心里惊奇得不行，就去问了府上生育过的下人，问她们怀胎生育时可曾遭过什么罪，难不难受。我嘴甜，能说好多哄人开心的话，她们就跟我说了好多。

    沈婳伊轻轻巧巧地接下了这个话题，脸上净是不以为意的神色；&ldo;我觉得世人对于子孙后代总有种不切实际的期盼，总觉得这孩子只要是你的，就一定会跟你长得一样。

    &ldo;那我可舍不得夫人吃那么多苦。就是活下来了还得遭这么多罪，太折腾人了。这么辛苦的事，怎么话本子里说得这般轻巧呢，有睡一觉孩子就生下来的，还有一胎连生好几个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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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do;真要心疼这半生事业不会随意折人手里，还是交给门下真有才能的人吧。至于养老这回事，只要我们多存些银子，也不怕老的时候寻不到人照顾我们。

    不过她说天底下的妇人生育都是往鬼门关走，比起那些死在鬼门关里的，她已经算走运了，没什么好不知足的。&rdo;

    &ldo;所以我们这样不是挺好的吗。这些苦别说是我吃了，我也舍不得让妻君你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