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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青吟发觉了赤红霄蹙起的眉头，开口提议道：

    只是为何非是这糟菜饼，但凡她买的是牛肉饼。为何会想到牛肉……因为她夫人得空时都会给她做牛肉饼吃……

    这糟菜饼并非她买的，但这一切怪不了陆青吟。

    赤红霄感动于她的这份理解与包容，心中感激不已。陆青吟并不算是个顶会说话安慰人的女娘，她自知自己嘴笨，对着赤红霄也基本不说别的。

    萧国若要涉海进攻大梁，直攻山东直隶本是最近的路线。

    不论是成是败，今后她都与她无关，她不愿带上她，哪怕只是把她当成鹰犬牵走都不能。

    赤红霄木然地啃着冷透的烧饼，居然在那饼中啃到了糟菜。她忽地怔住，久远的记忆枯草般迎春疯长，再度鲜活。

    她不想听任何有关南直隶战事的消息，一提及她就会想起靖王与林氏，顺带也要想起沈婳伊被安排的婚事。

    而南直隶的战事自传到北方后，她们不论去哪个地方都会听到有关战事的动向，这消息躲也躲不掉。

    南直隶的起义会成功吗？如若成了，沈婳伊会有无上的尊荣，如若败了，她还能再听见有关她消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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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红霄死命控制住自己想要大哭的冲动，哽咽到胸腔在窒息般发闷，差点要喘不上气来。

    作为大梁子民，本不该对国家大事彻底充耳不闻。山间的樵夫都有意对此高谈阔论，赤红霄却连听都不想听。

    &ldo;你这阵子就在吃这个？这么难吃的东西，怎么能吃的……&rdo;

    这山洞不大，四下又静谧。她知道她抑制不住的哭声一定让陆青吟听见了，委实是丢人尴尬，可她控制不了自己。

    陆青吟望着她的背影，知晓她定是想独自整理情绪，索性与她拉远了些距离。

    她们牵马动身，那两位樵夫谈论的声音终于听不见了。

    想恶

    这几年来他们也时常在直隶周遭海域示威挑衅，如今突然舍近求远，大费周章南下进攻，着实也让许多朝臣始料未及。

    赤红霄不敢去想。

    &ldo;哼，管他们打什么旗号呢，我只知这几年来的赋税徭役是只多不减！他们若真占了南边，我到是好奇那儿有没有真的轻徭薄税，毕竟外头都在说呢……&rdo;

    赤红霄当既松了口气，开口表示道：&ldo;也好。&rdo;

    &ldo;你听说了没，这回南边起义的可不是为了要改朝换代。他们打的旗号是靖王，说是……无德，要换……&rdo;

    &ldo;掌门，你若觉得烦的话，要不我们赶紧动身走？&rdo;

    记忆中的沈婳伊哭得泣不成声，哀恸不止：&ldo;你不可以这样对我，看着你吃这些，我比让我自己去吃苦还要难受……你不可以让我伤心……&rdo;

    绕不出去、躲不出去……她的日子，她的一切，怎样都是沈婳伊……

    &ldo;我……只是想让夫人过得好一点，我不想让夫人连芙蕊霜都用不起……&rdo;

    她心里极不畅快，和陆青吟走到近处的山洞后潦草收拾一番便躺下了。她躺下时抓了两块昨日在集市上买的烧饼，连吃晚饭的空余都不愿拿出来示人。

    现如今南直隶的战事正值焦灼之际，整个南京省几乎都落进了起义军之手。

    她无心留意自己的饮食，每次都让陆青吟随意代劳。二人打着节省银两的心思，吃得一贯凑合。糟菜饼费不了多少银两，又便宜好带，陆青吟买了也不是怪事。

    赤红霄看出了她的心思，这阵时日她们每天只会简单地交流几句，剩下的时间，是独属于赤红霄的。

    陆青吟理解她因痛失所爱而产生的挣扎与难过，从不多问，也不苛责。

    自四月底南京那儿闹出起义后，大梁祸不单行，浙江沿海的州府那儿出现了萧国的战舰，海战一触即发。

    赤红霄很感激她不像杜若岚那般仰望她，这样她就可以不用再强撑无事，伪装坚强。

    她之前对沈婳伊有多爱屋及乌，如今就有多恐惧敏感。

    赤红霄低低地啜泣起来，一个人陷在自己的心事里无法自拔。

    赤红霄本无意多听这些，但只奈此等大事，就连进山砍柴的樵夫都在嘴上说了起来，隔着山林老远都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