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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
程晚一向纵容她，任何事情都不会太和她计较，经常是顾茉白撒个娇，事情就过去了。
这时候，她的撒娇却没有起效。
程晚看着她，炽烈的阳光透过落地玻璃窗，洒落在她的身上，不似灯光温柔，将一切都衬得太明了。
“现在肯承认以前是在躲着我了？”
阳光太热烈，将她眼中的占有欲映得如同一团火焰，毫无预兆的撞进顾茉白的心里。
顾茉白心中一凛，完了，就是这种眼神。
很久之前，她在和程晚谈恋爱的时候，偶尔会瞥见这种眼神，却总是转瞬即逝。
有时候，顾茉白会怀疑，是不是灯光太昏暗，让她看错了，其实程晚只是在看着她而已。
但有一天的晚上，顾茉白被她困在墙角，掀开裙摆的时候，确确实实的感受到了那种眼神。
那天的灯光很暗，月亮却很亮。
卧室里洒着一层银辉，比平时还冷上几分。
裙摆被卷起来，凉意从脚踝攀上大腿，再被温热的唇舌包围，再难以感受到秋天该有的冷。
顾茉白渐渐站不稳，只能倚靠着狭小墙角，每每在要滑下去的时候，又会被一双手托住，让她不至于下坠。
而那双紧紧箍住她的手，也让她无法逃脱。
只能仰着头，将脆弱的脖颈全数暴露出来，任由程晚不断亲吻，直至连叫都叫不出来，眼神失焦，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
后来，她问程晚，程晚只是说，没什么，只是她看错了。
顾茉白想，你都把我搞成这样了，你现在说我看错了，我又不是傻子！
这天之后，顾茉白用心观察，好几次又看见了程晚那种眼神，晦暗不明，像是一团火焰。
在那种仿佛要将她吞没的眼神中，程晚所做的事情，总是比平时更激烈一点，而她的哭求，仿佛是另一种催化剂，令热度不断累积，直至她完全承受不了。
无法理解的困惑和逐渐堆积的逃避，慢慢变成了若有似无的恐惧。
在察觉到自己害怕程晚到那一刻，顾茉白下定决心，得想个办法把她弄走。
再次被这种充满占有欲的眼神包围，且程晚不闪不避，完全没有隐藏的意思。
顾茉白如坐针毡，怎么回事，自从上次在浴室里说过那些话，这人是完全不演了吗？
现在怎么收场？让她艹一顿？
回忆过去，每次惹了程晚，她的解决方案都是让程晚艹一顿。
最开始的时候，一般是她主动，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干脆凑上去，吻住程晚的唇，甜腻的亲吻之间，温度不知不觉的升高，等到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她们已经在床上滚过一轮了。
至于最开始是为了什么生气，她忘得一干二净，程晚也不会再跟她计较。
后来，变成了程晚主动。
在她还没有察觉到发生了什么的时候，程晚已经将她困在墙角。
程晚好像是对那个位置情有独钟，总是不声不响的掀起她的裙摆，捂住她的唇，不让她出声，直至她的眼泪掉下来，才会被程晚轻轻吻掉。
在那些充满怜惜的吻里，顾茉白问她，姐姐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对我这么凶。
程晚没有告诉她原因，避开了她的视线。
顾茉白觉得奇怪，但程晚不告诉她的事情太多了，她那么冷淡的性格，就算她要逼问她，程晚不想说的事情，她也问不出答案。
现在，顾茉白有点回过味来了。
程晚是觉得她有事没有告诉她，在她的面前有了秘密吗？
再一回忆，每一次程晚性情大变，不再端着她那张温柔的面具，都是在她偷偷溜出去玩儿的时候……
顾茉白额头上那点刚褪下去的薄汗，又悄无声息的冒了出来。
“嗯……这个嘛，哈哈，确实是有点的，但是你别太放在心上了，我那个时候年纪小不懂事。”
顾茉白欲盖弥彰的收拾着餐具，将它们放进洗碗机，按下开关之后，听着洗碗机嗡嗡的运作声，胡乱给自己扯着理由。
“之前你毕竟是我的前女友，我不想跟你说话也很正常吧？说明我这个人有边界感，做事有分寸，人品靠得住，你说对不对……”
程晚静静的看着她，在她乱七八糟的胡扯之间，竟然感受到了一丝莫名其妙的安心。
“对。”
程晚往前一步，将她整个人抱住，埋首于她的脖颈之间，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现在呢？”
“现在是你老婆了，当然不一样啦。”
顾茉白知道她想听什么，拉着她手，轻轻晃两下，脸上一派天真，满是撒娇的意思。
“以后我什么都告诉你，好不好？”
程晚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只是偏过头，在她的耳边轻轻吻了一下。
她很想问顾茉白，既然这样的话，你现在的直播间，你做的游戏，是不是该告诉我？我不在的这几年，你做了什么，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是不是应该告诉我？我那些在旁人处窥见的只言片语，究竟是真是假，你是不是该告诉我？还有太多太多的事情……
她想问，又知道自己不该问。
顾茉白看起来软糯可爱，好像什么都不放在心上，可是性格里的倔强之处，她是最清楚不过。
程晚有时候觉得，她比顾明佳更了解顾茉白的秉性。
吃软不吃硬，如果真的去质问她，她只会像从顾明佳那里逃走一样，也从她的身边逃走。
“小茉。”
程晚吻着她的耳畔，很轻的说：
“我爱你。”
顾茉白的后背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停停停，她也没说什么啊，怎么忽然就爱上了？这样让她很难回答。
顾茉白的脑子飞速运转，从我也爱你到姐姐你真好转了一个遍，却没有一句能从她的嘴里说出来，只觉得这些话煽情又轻浮，飘飘荡荡的像是在开玩笑，并非她的真意，只是因为程晚说了，她就要跟着回应。
太奇怪，实在说不出口。
程晚一直埋首于她的脖颈之间，温热呼吸有一搭没一搭的落在她的皮肤上，时不时落下一两个轻柔的吻。
她的手落在顾茉白的腰间，并不算用力，只是轻轻搭在她的腰上，但顾茉白知道，一旦程晚想要做点什么，她马上就会被抱到料理台上，双腿被折起，变成一个任她品尝的姿态。
好在她的手机突兀的响了起来。
慷慨激昂的动漫歌曲在公寓里回荡，充满了勇气和力量，仿佛下一秒就要扬帆起航，去征服星辰大海，将暧昧的气氛打得粉碎。
“那个，我先去接一下电话？”
顾茉白从她的怀里抬起头，指了指餐桌上响个不停的手机。
“应该是有急事。”
程晚知道她的手机常年保持静音状态，只有在有急事的时候，才会临时把铃声打开，让相关人员的电话可以打进来。
她刚一松开手，顾茉白立马跳了出去，速度比兔子还快。
程晚看着空空荡荡的怀抱，心里跟着一空，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有那么一个瞬间，她很想再把顾茉白拽回怀里，将脸埋在她的脖颈之间，嗅到只属于她的甜香，感受血管在薄薄皮肤下轻轻跳动，仿佛顾茉白的心跳和灵魂，都只属于她一个人。
响个不停的手机铃声，如同一道魔咒，夺走了只属于她的宝藏。
顾茉白抓起手机，接起了萧绿的电话。
萧绿的声音比早上更急切一点，问她：“顾茉白，你在干什么？”
“我刚吃了个早饭，发生什么了？”
顾茉白小声回答，下意识看了一眼程晚，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点莫名其妙的心虚。
“刚刚没看手机。”
“你那个事情，现在吵得很厉害，还有人做了你的直播切片，分析你的微博，你要不要先不要上网了？”
萧绿犹犹豫豫的说，显然是怕刺激到她。
“我帮你问了一下，你现在正在风口浪尖上，说什么都是错的，还是别看比较好。”
顾茉白有点感动，又有点担忧。
她好不容易才有点流量，要是真一段时间不看账号不直播，装作不知道，什么都不回应，等到这阵风波过去了，她的直播间也彻底凉了。
她的游戏刚有个苗头，以后还怎么上线？
“你现在在哪？我们找个咖啡厅说？”
萧绿一向心思敏感，听她说话支支吾吾，感觉她现在可能不太方便说话，于是问道：
“我们等会大悦城见？上次你不是说有个快闪想去，正好去打个卡。”
“现在吗？”
顾茉白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时间，正好是吃午餐的点，她本来是想跟程晚一起吃的，但是萧绿说的那个快闪，她之前一直想去打卡，结果这段时间忙搬家的事情，时间都快到了，还没来得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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