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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昨天晚上睡得很早，但在一个她很少清醒的时间醒过来，还是本能的很想赖床。

    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只有学生才能做得到。

    换来了程晚一个吻。

    那个时候，她还在想，为什么漫展一年只办一次啊，应该一年多办几次，最好天天都办，不然她总是要跑来跑去，去不同的漫展玩，多麻烦啊。

    程晚笑眯眯的，看着她刚刚睡醒，几根呆毛翘在脑门上，白皙皮肤上留着几道枕头印，穿着轻松熊睡衣的模样。

    厚重的遮光层缓缓拉开，只剩下一层半透明的轻纱，遮挡住落地窗外的阳光。

    “大早上的，本来就是乱的，不要怪到我头上。”

    她抱着被子，气呼呼的坐起来，没道理的嘟囔：“怎么一大早的这么亮！”

    顾茉白的声音从衣帽间里传来，片刻后变了语调：

    阳光落在她的脸上，顾茉白忍不住整张脸都皱起来，心里万分不想起床。

    窗外的天空刚刚亮透，远处高楼的轮廓还带着些微灰蓝，树梢和街道都笼罩在清晨的薄光里，隔着玻璃看过去，颜色显得格外柔和。

    还有她的女朋友。

    “没什么，”程晚笑了笑，在她的脑袋上又揉了一把，“快点起床了。”

    然后微微掀开一点被子，问缩在里面的顾茉白：“六点了，要不要起床？”

    她像是剥开一颗茧一般，将顾茉白一点一点的从被子里剥离出来，失去了被子的遮挡，柔和的阳光肆无忌惮的落在她的脸上，顾茉白终于睡不着了。

    顾茉白把自己蒙在被子里，亚麻面料的被套贴着脸颊，织物表面有细细的纹理，摸起来干爽而平整，被子里还留着两个人睡了一夜的温度，贴近身体的部分渐渐暖了起来，边缘垂在床侧，随着她蜷缩的动作堆出几道松散的褶皱。

    程晚没有再叫她，而是顺手按了窗帘开关。

    “我给你先点了？”

    床头柜、衣柜和床沿都浸在这层淡淡的晨光里，家具原本清晰的边缘变得柔和了一些，空气中浮动着细微的尘埃，窗帘随着空调的风轻轻起伏，落在地板上的光影也跟着微微晃动，整个房间很安静，只有窗外逐渐一点车开过去的声音，提醒着新的一天已经开始。

    ……不对。

    现在她明白了。

    果然，这种事情一年来个一次就够了。

    顾茉白睡得迷迷糊糊，只觉得一点冷香掠过，想要去抓住的时候，却又消失不见。

    但她的理智已经醒了，今天是一年一度的游戏展，她还约了人来拍照，程晚还要陪她一起去，万万不能任性说再睡一会儿，等到了下午再去开摊。

    顾茉白再次痛苦的哼哼了一声。

    “好啊，我要加一个薯饼的，咖啡要冰的！”

    只是触碰了一下，就已经消失了。

    轻柔的吻落在顾茉白的额头，像是一片轻飘飘的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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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顺手把毛巾扔进一旁的脏衣篓，看着顾茉白进了衣帽间。

    带着点冷意的阳光像是冰箱里的灯，透过落地窗外的玻璃落在轻纱上，被细密的纱线过滤成一层漂亮的金白色，把窗帘的纹理映得清晰可见，细小的纤维交织在一起，边缘泛着一层朦胧的亮光。

    顾茉白脑子还迷糊着，被她盯了一会儿，呆呆愣愣的转过头：“你看着我干什么？”

    只属于她的模样。

    早晨六点钟的阳光还不算热烈。

    程晚半靠在床头，伸手探进被子里，摸到她毛茸茸的头发，轻轻揉了两把。

    回想她的少女时代，每天都早上六点起来去上学，碰到漫展的时候，根本没有在怕的。

    程晚一边系着纽扣，一边问衣帽间里的顾茉白：

    “早上要吃你那个麦当劳，是吗？”

    程晚伸出手，从她的脑袋上绕过去，绕到床头柜上，摸过她的手机，把她的手机闹钟关掉了。

    “讨厌，我已经起来了，”顾茉白嘟嘟囔囔的下了床，梦游一样去洗漱，“头发都被你揉乱了。”

    很重要，关系到她未来的事业，顾茉白不停的给自己加油打气，这才忍住了没有倒下去继续睡。

    “可以了，去换衣服。”

    只有她才能看见这样的顾茉白。

    这次是她自己制作的游戏新上线，跟以往做点同人去玩玩不一样。

    程晚站在她的身旁，洗漱完成之后，再一看她还是一副游魂般的模样，索性拿了毛巾，像是给小狗擦脸一般，在她的脸上抹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