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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栖迟蹲在旁边,视线与他齐平,眉头不自觉地皱起来。
像是觉得自己表达的还不够清楚,一根触手探出来,从他的肩头绕过去,大剌剌在他后背上拍了拍,就是那种“没事没事”的拍法。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变不成人了,但他有感觉,这个状态持续不会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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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眼前的阵法,将所有线路走向牢牢刻进脑中,随后转身,飞速向外逃去。
“能说话的时候不见你有这么多话。”沈栖迟也戳戳他。
向右划。
向左划。
沈栖迟站起来,单手托着怀里的绒团,另一只手从上方拢过来,把它往胸口的方向压了压,领口塞紧。
团子卡在他胸口的位置,刚刚好被裹了个严实,沈栖迟低头看了一眼,雾团从他领口微微冒出来一小撮白毛,热乎乎的蹭着他的锁骨。
沈栖迟双手捧住观山霭,举起来,指尖被绒毛淹没,毛团摸起来比看着更致密一些,像一层厚厚的棉被芯,指尖陷进去的时候能感觉到轻微的,连绵的回弹力,细密的绒毛扫过他的指腹。
白团子一晃一晃地蹭到他眼前,两根触手伸出来,戳在他眉心。
观山霭眨了眨眼。
团子在他手里左右晃了晃。
沈栖迟靠着石壁喘了几口气,后背的衣料被冷汗浸透了,凉意从后腰沿着脊椎往上爬。
他确实不太着急。
指尖陷进一团热乎乎的云里,观山霭老神在在地蹲在原处,一点没被戳动。
他捉住两根触手,握在手心里,茎身在指间扭了扭,沈栖迟捏了捏动来动去的触手头,勉强算作安抚。
他回忆刚才阵法反噬的巨大冲击,心里觉得不好,眼神对上眼前这个形态的观山霭,又不知该如何下手。
沈栖迟安抚的拍拍他,手指解了两下没解开,索性用力一扯。
沈栖迟不还给他。
白团子边缘冒出来一根新的触手,戳了戳沈栖迟的手背,意味明显,“呜啾”。
阵法深处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根系被什么东西碾断了,霎时,四周的灵气波动更加剧烈混乱。
他的手指勾住领口,刚才跑得太急,领口勒得太紧,观山霭在里面拱来拱去。
而且比起人形,这个形态才是他的本体,他作为一个雾团飘来飘去不知道多少年,如今回到这个形态,反倒是自在的很。
身后的灵气爆炸追着他往外碾,侧身挤过洞口时,一道碎石擦着肩膀划过,沈栖迟手护在胸前,仅剩不多的灵气艰难支起一个护罩。
不能待了。
团子蹲在他面前,蓬蓬的一大团白绒绒,像一坨小棉花糖,正中间那双黑溜溜的眼睛正控诉地看着他。
沈栖迟四面八方看了半天,不见伤口,他缓慢地压了压观山霭的腹部——或许是腹部吧,如今也分不清了,低声问他:“疼不疼。”
沈栖迟把他从怀里小心地托出来,放在石台正中央。观山霭在石台上滚了半圈,把自己回正。
观山霭又伸出触手碰了碰沈栖迟的眼睛,觉得这件事比他自己变成雾团严重。
触手又抵在他脸颊上,向上推,沈栖迟顺着他的力道勾了勾嘴角。
观山霭看着眼前变大了的沈栖迟,这人不笑时浑身都是冷的,眉目沉沉,往日那份散漫温和便被冲开一条缝,纵使他有意收敛,依旧显出三分压迫感来。
终究还是没忍住拧起眉头。
回到洞穴,藤条在身后落下来,温热的水汽裹上来,隔绝了外面的声响。
“……你好像一点也不着急。”沈栖迟说,手指戳戳他。
沈栖迟被戳来戳去,听着耳边呜呜啾啾的,一时无奈,表情又温和下来。
他又捉住触手,小心翼翼的检查一番,当时阵法反噬巨大冲击造成的裂口都不见了,眼前的触手白白软软,看起来毫发无损。
触手们从各个方向戳出来,稀稀拉拉地从雾团边缘往四周铺开,懒洋洋伸了个懒腰,然后整根触手软塌塌地垂下来,搭在石台边缘晃晃悠悠地晃着。
观山霭从领口探出头来,洞穴里光线昏暗,一双竖瞳瞪得圆溜溜的。
丝毫没有刚从险境里跑回来的自觉。
团子在他怀里颠得一晃一晃,急得呜呜直叫,触手们拱来拱去,试图从他衣襟里钻出来,沈栖迟随手按回去,安抚地拍了拍。
沈栖迟紧皱的眉头被扯开,一时间哭笑不得。“……你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