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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放下。
沈栖迟叹了口气:“大半夜……大白天的折腾,你不困我还困,烦不烦人。”
花朝瞬间明了。
观山霭在他怀里睡熟了,呼吸一下一下的,直直撞在他心口。
他往后一仰,重新靠回椅背,整个人又恢复了那副东倒西歪的模样,“得,我这天生就是打工的命,坑一把原老板,也是个不错的活。”
沈栖迟难得感觉很困。
沈栖迟看他大白天地拆家,瞧了好一会儿,突然反应过来了。
“又要快又要好,你当我是庙里许愿的菩萨。”花朝骂他,又撇撇嘴,“行。我托人问。”
合欢宗定位特殊,虽不是什么顶尖宗门,好东西却是向来不缺的,是以沈栖迟见识不浅。
观山霭不买账。
不止如此,沈栖迟灵气感知敏锐,只一靠近,便察觉到这料子恐怕还有些安神敛气,温养经脉的作用。
沈栖迟抱着观山霭回房的时候, 天光已然大亮。
抛开价值不提,这料子对观山霭的伤口恢复也是很好的。
观山霭不买账,他不要好的,他就要沈栖迟缝的。
但现在他们住的是花朝给准备的房间。
像几根长筷子上戳着一个汤圆。
花老板每日迎来送往,接待的宾客都不是凡人,手里的东西随便一件都是精品。
沈栖迟捏着观山霭的触手在被子上来回划拉,让他摸摸这个料子有多么滑多么软多么舒服,试图说服他:“这是新换的,干净的,很好的料子。”
他抬眼,看向花朝,突然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不知道花老板,能影响周围多大的地方?”
之前他们住的都是小旅馆, 条件自然不是很好,沈栖迟特意裁了布料,自己缝了床单被罩, 每次都是换了才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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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说去,你们这是赖上我了。”花朝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从眼底一点点漫到嘴角。
更重要的是,把实力再提高一个阶段。
跑是可以跑,但是能被找到第一次,就能被找到第二次。
他精心安排的床褥,自然不是他们在小镇布料店选的那几匹布可以比的。
右手抱着观山霭,左手缠着厚厚的纱布,沈栖迟只好艰难地抬起左臂,用手肘蹭了蹭发酸的鼻梁。
眼前的床褥是素净的月白色,看起来平平无奇,连半点花纹都没有,但触手便可知,这料子摸上去软得像云,温润如玉,天光一照,流光水似的淌过去。
沈栖迟颔首。
沈栖迟用力眨了好几下,才勉强驱散眼前的昏沉。
花朝挑了挑眉,声音古怪又暧昧:“功法?”
激战,重伤, 失血和过度思考耗空了他全部的精力,浓重的困意如潮水般死死裹住他, 眼皮沉重得快要耷拉下来。
有人识货,有人特别不识货。
想必是什么灵蚕丝鲛人纱织就的。
沈栖迟无奈。
他单手搂着怀里软乎乎的毛团,步子走得慢悠悠的。
他哄观山霭,“睡吧祖宗。”沈栖迟捏捏他肚子,“我跟你一起。”
说不清是怎么回事, 他们莫名其妙总这样日一觉夜一觉地乱睡。
话虽这么说,沈栖迟已经光速选择了妥协,他手指一动,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床褥从储物戒里掉了出来。
“对了,”沈栖迟说,“有空,帮我弄几本功法来。”
触手扒拉着床单和被子,东扯一下西拽一下,很挑剔的样子, 把平整的被面揉得一团乱。
绝非凡品。
触手挑剔地扒拉来扒拉去。
足够他养好伤,把醉花阴的一摊子事搞清楚。
两根触手探了出来,直直抵在床面上, 把自己架在半空,不肯下去。
花朝对他这位合作伙伴出手还真是大方。
他装作不想被发现,实则非常刻意地往沈栖迟怀里瞟了一眼,咂咂嘴:“现在是不一样了,吊车尾也有觉得功法不够用的时候了。”
沈栖迟懒得搭理他,“修气练体的都可以,不用讲究什么名头,只要交手管用、见效利落就行。”
修仙讲究顺应天时, 沈栖迟第一百次郑重发誓要带着观山霭调整作息, 用肩膀将门抵开,将毛球小心地放在枕头上。
有了花朝遮掩,在周围几座城伪造他们的行踪,也可以勉强拖延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