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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鹿鸣渊掀了掀嘴唇,没说话。



    鹿鸣渊心道总算来了句顺耳的话,他手臂揽住对方膝弯,略一用力,使扛着的人往后微仰,立时变成个竖抱起来的姿势。



    鹿鸣渊微笑颔首:“恭喜。”



    鹿鸣渊挠挠脸颊:“嗯……也不算吧。”



    鹿鸣渊故作不知:“什么好端端的。”



    之前还不觉得,现在倒突然有些不自在,视线一时间没了落脚之地。



    鹿鸣渊竟也真的停下脚步:“你该不会又在我头上记一笔什么歪账吧?”



    方行柳这才发觉自己正坐在楼府门口那只高高的石狮子上。

    魏含章拿手肘捅了捅妹妹,对方这才反应过来,讷讷道:“前辈在忙?”



    方行柳想把青笋竖着戳进他的破嘴里。



    此人最是嘴硬,这一点在昨晚他深有所感。



    魏慈心懵然点了点头。



    方行柳在他背后咯咯地磨牙,语焉不详道:“就……定契后,你也动了灵力,怎么没影响?”



    而挪开目光,触感却又明晰起来。



    明明受因缘枷所迫,却又一副恨不得生吞活剥他的表情,开口闭口都是“混账”,等自己稍复神智不敢再继续,对方又骂他突然停下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魏含章注意到了被扛着的人,表情迟疑,还未出声,魏慈心便高兴地取出箭囊炫耀道:“前辈,你上次说可以用玄铁制箭尖,我们去试了,做出来的箭果然好使!”



    鹿鸣渊倒是发现此人开始装死,促狭心起,故意抬手将他颠了颠,有意无意道:“我送这位朋友一程。”



    回过头,是魏家兄妹。



    方行柳嗓音麻木:“你把我放下来,之前的事咱们一笔勾销。”



    鹿鸣渊露出个惊讶表情:“你第一天知道?”



    半晌,方行柳从后槽牙里一字一顿挤出几个字:“放、我、下、来。”



    鹿鸣渊:“同意解契我就答应你。”



    肩上的人蓦地沉默。



    比如正被自己按着的小腿,用力时会紧绷如玉弦;正靠在颈侧的腰身,纤细而柔韧;正贴在自己背上的胸膛,昨晚意识模糊并未看得真切,只依稀记得上面有几处触目惊心的伤痕……



    他自恃不会因已经发生的“灾难”而耿耿于怀,但昨晚那档子事实在难以在一朝一夕间抛诸脑后,一想到当时自己把人折腾哭的经过,他竟有些恶寒,又有些不可置信。



    鹿鸣渊微惊,及时止住想象。



    方行柳哪想到这时遇上熟人,这混账竟还真的杵这里与他们唠起闲篇,一时间更僵,绷着的腿微微发紧,将脸埋在对方身后,期望不要被人认出来。



    “就那两下,算什么动灵力?”鹿鸣渊轻笑,讽刺毫不掩饰地从上方传来:“是你太菜了。”



    说罢,他纵身一跃,径直掠过周遭人群,往城中而去,身后方圆如梦初醒跳起来,喊着“公子等我”便小跑去追。



    两边转身各自离开。



    思及此,鹿鸣渊神色很有几分微妙。



    方行柳闷声道:“反正三年后我自会解契,现在不行。”



    方行柳深呼吸一口气,惊疑:“怎么你还好端端的?”



    心潮涌动间,有人疑惑唤道:“鹿前辈?”



    鹿鸣渊顿了顿,轻飘飘道:“莫非你还想再来一回?”



    方行柳被颠得难受,无奈四肢酸痛无力,只能勉强揪着对方衣裳下摆,强压火气道:“慢点,我头晕!”



    鹿鸣渊哂道:“这么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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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鹿鸣渊没用轻身术,步伐不缓不慢,脚下的路却退得极快。



    因缘枷不愧是天品法器,连人的心智都能操控,还真是强悍如斯。



    鹿鸣渊冷笑一声:“这又何必呢,与其辛苦忍过三年,还不如现在就解。”



    方行柳猝不及防失了重心,只好拿手按在鹿鸣渊肩头,低头发丝散落,凌乱扫在对方眉间,那人似有些错愕,微怔之后,一双墨眉不怀好意地扬起,抱着他往某处一放,尔后轻身后跳一步落地。



    方行柳恼道:“绝无可能!”



    他尝试着扭了扭木僵的身体,冷声道:“放我下来。”



    虽说是被迫,但不该做的什么都做了。



    他不着痕迹放缓脚步。



    鹿鸣渊也不顾自己正扛着个人,转身笑道:“是你们,好巧。”



    魏含章咳一声,将她往后拉:“我们来黄州府是为了寻制箭师,现在大功告成,便动身回玉霙城了,前辈慢走。”



    鹿鸣渊:“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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