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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因和随月升都对此深信不疑。
墙壁之上,少年一口咬住束缚在脸上的藤蔓荆棘,唇齿带血地撕咬出一道用于呼吸的口子。
少司命静静立在山门殿前,只微微偏头,看向那只玄元鼎,缓缓抬手。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血池,低语:“不能让别的血脏了你的身体……”
贺兰因气喘吁吁,忽然,目光落在血池上,微微怔住。
观前的迎客弟子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开口:“此、此乃仙宗门庭,持有请柬才可……”
眼下,小医仙的身躯完好无暇,距离真正的“起死回生”,还差一缕洁净的魂魄。
“阁下光临我开鼎大礼,究竟所为何事?”
因而将他当女儿家来养,如此借阴养阳,寄命避灾,退煞保身。
随衍忽然一顿,将那条收紧成尖锐状,意图扎入对方心脏的藤叶撤去了。
玄元鼎!!!
发生什么了?是有妖兽来犯?
望着那神秘人,长老面上镇定,心内却焦急如焚。
他脑海中浮现出了那口巍峨如山,吞吐日月的玄元鼎。
此前,随衍声称随云起从小体虚多病,族中卜其命途坎坷,阳元不足,才致使灾病不断。
弟子捂着心口艰难传令,留守在外的长老和弟子迅速集结,挡在了玄元鼎和冲击境界的同门之前。
他贪婪地得到喘息,忽而想到了刚刚的那阵动静。
魂魄……
似乎是……护鼎结界的方向。
崎岖山道上,一道深色长袍的身影不紧不慢地行走着。
“护鼎……护鼎结界……”
随衍叹了口气:“仙草和玉露都是好孩子,但我更喜欢玉露一些,我那么喜欢他,他当然要发挥出最大的价值……就差最终的步骤了。”
可现在想来,随衍这个畜生或许只是想借随云起的皮囊,宽解自己的相思之苦。
“云起现在人呢?你把他怎么样了?”
突然,一阵惊雷般的轰鸣在外炸响。
更加汹涌的荆棘藤蔓从角落中催生而出。
而随云起曾服用的大把大把的丹丸……那些都不是为了治病,只是为了让他的血变成药材,日日取用,滋养着一具死去多年的躯壳!
随衍重新看向那只眼睛:“贺兰,其实你比仙草更适合做仙宗的首席弟子,可惜我知道你志不在此。”
他目光沉沉地攥住了鞭尾,只微一催动灵力,贺兰因便不可遏制地后退撞在了石墙之上。
这个关头……来的人是敌是友?
逢之无生
一道落雷轰然降落,蜿蜒而至,旋即被护鼎结界拦住,余下的紫电噼啪游走,勾勒出一抹半球状的结界罩影。
玄元鼎……
那人只是随意挥了挥手,迎客弟子便被一股罡风掀飞,重重撞在一边石柱上,哇地吐出一口血。
这位少司命高深莫测,平日也不显山露水,除了有一样叫做“催命”的法器之外,外界对他知之甚少。
随衍硬接下了这裹挟着滔天怒意与杀气的一招,额角皮开肉绽,血色直流。
薄银项圈悬如弯月,发间垂下的玄色绫条纷飞缭绕,恍若丧仪上招魂幡的旒苏。
“最终的步骤”是什么?
贺兰因无法理解眼前这个怪物,按捺不住体内暴动的灵力,袖袍中倏地窜出几丈木藤,紧紧缠在了手腕上,蓄势待发。
他说完,抬手缓缓握拳,藤蔓也随着他的动作,越绞越紧。
贺兰因再难继续追问,双眼血丝密布,挥着藤鞭朝眼前的可怕男人冲过去。
普济仙宗的宗主,那个被平川界百姓供在神台上的活神仙,把自己的小儿子炮制成了一味药引!!
贺兰因呼吸急促凝重起来。
其中为首的长老缓步走出,沉声道:“竟不知是陵中城少司命尊驾至此,当真有失远迎。”
大乘期修士的化生术恐怖如斯,竟不需要储存专门的灵种,便转瞬能将壁角石缝里的青苔野草催生成恐怖的绞杀绳。
随衍手一松,脸上猛地闪过一丝惊慌,随手在血池上挥出一道结界,便几步闪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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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方白锦面衣轻轻掀起一角,露出一抹略见苍白的下巴。
贺兰因被紧紧缚在墙上悬挂着,草莽藤蔓死死禁锢住了他的四肢口唇,只留下一只右眼露在外面,盛满怒火,瞪视着随衍。
恐怕来者不善!
少年喉间溢出痛苦的残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