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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程予沂凑近他，两人视线交织，“我会心软的。”

    这句话的声音和眼前的少年音色一致，只是程予沂确定自己以前从未见过他。

    郑宁一笑着说：“这跟程警官脖子出现伤口的原因一样——自找的。”

    很快郑宁一就把那点微不可见的负罪感丢掉，神色淡然地说：“那又怎样？凶手并不是我，程警官可不要乱冤枉好人。”

    【尝起来也是清甜可口。】

    “此次案件的疑点在于，他的四肢虽然被折断，但并没有检查出来骨骼损伤……包括饭店死亡案件里的死者，他的躯干和四肢也检测不出骨骼和肌肉组织。”

    郑宁一说的话把他从沉思里拉回现实。

    他总算做了一回人事。

    话到嘴边，程予沂突然拐了个弯，问：“据说你的代号叫威武大金刚？”

    比如眼前这位程警官。

    “我同意了。”

    郑宁一死死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他们都和你在同一片天空下呼吸，所以你——也是嫌疑犯。”

    “还没录完口供，你想去哪儿？”程予沂力气大的出奇，郑宁一看他的目光一下子变得警惕。

    郑宁一平生第一次体会到“有苦难言”四个字。

    “你……”

    “钱凝的尸体是在野外发现的，死亡的直接原因是头颅损伤，间接原因是因为你折断了他的手脚。”

    程予沂看见这个身材瘦削的少年竟然吃空了满满一桌的饭菜。

    仅凭这点关联，就直接把他列为了犯罪嫌疑人。

    不知道是不是被郑宁一的话戳中了心窝，程予沂转移话题道：“你知道钱凝是怎么死的吗？”

    看在这顿免费饭菜的份上，郑宁一答应下来。

    他正想问“你爸妈不给你饭吃吗”，但脑海里突然闪现出一句话。

    他并不排斥身体上留下对方的咬痕。

    程予沂略显迟疑，他的记忆似乎出现了某种错乱。

    郑宁一把这句话当做嘲讽，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之后，说：“人如其名总比某些表里不一的人好得多。”

    “啊，原来如此。”程予沂恍然大悟，“你想和我发生关系……”

    郑宁一嘴里还含着东西，给了他一个眼神表示回应。

    关系匪浅

    【我全家除了我都死了。】

    程予沂看出他的心思，快速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重点……”程予沂轻笑一声，指尖点在记录本上，“你五十场比赛的所有对手，无一例外全都死了。”

    程予沂把手铐再次铐在他手上，说的话终于正经了许多。

    两人僵持许久，程予沂让步道：“我保证，录完口供会放你回去。”

    他在擂台上从来都是打赢为止，没有杀死过任何一个对手。

    程予沂没有处理伤口，只是简单擦拭了一下血迹。

    “人不是我杀的，跟我关系不大。况且下午我还有一场重要比赛，若是耽误了比赛，多少把全身家当压在我身上的人都要倾家荡产。”

    在某些特定的场景，脑袋里会自动弹出一些话，仿佛是他曾经亲身经历过的一样。

    郑宁一气笑了，说：“程警官，你还遗漏了一个共同点。”

    这句话倏然出现在脑海中。

    “而这两位死者除了以上所说的，还有唯一一个共同点。”程予沂定定的看着他，“他们都和你打过比赛。”

    程予沂突然笑了，说：“还真是……人如其名。”

    郑宁一决定杀他的时候给他留个全尸。

    “嫌疑犯先生的这张嘴还真是令人佩服。”程予沂双手拍掌，“能说会道也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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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警官，请不要耽误我的时间了。”

    “说重点。”郑宁一不耐烦地打断他，这家伙频繁转移话题，一会儿扯东一会儿扯西，根本不像个正经的审讯官。

    郑宁一怔愣住。

    程予沂说：“我看过你的资料，在'斗人场'比赛中连胜五十场，新秀选手'威武大金刚'，家住在——”

    程予沂挑眉道：“愿闻其详。”

    “不知道。”郑宁一结束了此次用餐，吃饱喝足准备跑路。

    程予沂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不过得在你录完口供之后。”

    程予沂口中的“心软”，就只是带郑宁一去吃饭而已。因为双手铐着不方便吃饭，所以程予沂给他暂时解开了手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