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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毅还没起，程锐康没打算叫他，下楼去街口那家配钥匙的杂货店找老板来看看能不能修。

    完了。

    他其实不习惯和别人睡一块儿，之前陈焕来留宿都是打地铺，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排斥和崔毅一块儿睡。

    “奶奶那么早就出院了？”程锐康揉揉鼻子笑了下，下意识看向崔毅。

    “嗯？”程锐康声音弱弱的。

    饵块有紫米和普通的，程锐康想着京爷应该没吃过紫米的，就给他买了个，还加了王中王和油条，按自己的口味没要配菜，甜咸酱都加。

    “刚刚收拾好，走吧。”老舅道。

    程锐康拿了个号，去买烧饵块。

    程锐康笑着啧了声：“你就说是不是！”

    老板拆了看了眼，打包票能修好，就是排队得要几天。

    崔毅啧了声：“你丫还是去茶几那儿呆着吧！”

    老舅这才回头，愣了一下，用方言问：“你咋个在外签？”

    崔毅坐得笔直，埋头奋笔疾书。

    走到半路程锐康又折回来给京爷捎了杯豆浆。

    “老舅！”程锐康喊。

    崔毅站到他旁边：“以后来这儿写作业吧。”

    “是！”崔毅配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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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觉得咱俩关系挺好的，我都没和陈焕一块儿睡过，就跟你睡了。”程锐康继续拍着崔毅的后背。

    老舅站在门口，正在敲门。

    程锐康半阖着眼，周围都是崔毅的味道，很舒服。

    程锐康一把搂住他，像小时候老舅哄自己那样拍着崔毅的后背：“对不起，我当时就一心想打发走那傻逼，没想那么多，更没想到你会听到。”

    “不用，”程锐康叫住他，“你要写就继续写，我开着灯也能睡，不影响。”

    崔毅拍拍他的背：“中午回来吃饭吗？”

    崔毅脑子里蹦出俩字——对象。

    “早上好。”老舅笑着点点头。

    崔毅涮了下口，套上鞋，揣上钥匙，衣服都没换，追了上去。

    程锐康搂着他没撒手：“晚安。”

    程锐康睡到里边，吹着风扇侧躺着看崔毅。

    比发小还亲的关系是什么呢？

    “不用，”老舅看着程锐康，“你跟我来一下。”

    他自己的就普通，白饵块加油条。

    程锐康管他叫毅爹呢！

    程锐康乐呵呵开了风扇躺床上。

    风扇电路板烧了，程锐康修不了，得拿出去找人修。

    手里的饵块还有点儿才吃完，他顾不上这些，拎着袋子就往楼上冲。

    “小卖部旁边的大排档，”程锐康捏捏他的肩膀，把最后一口饵块吃了，垃圾往垃圾桶那儿一抛，“走了。”

    “我真没生气，就是很，很……”崔毅很了半天才蹦出声音极小的俩字儿，“难过……”

    “店？”崔毅道。

    他们出小区了。

    靠！啥玩意儿？

    “崔毅，你可真是太爱我了。”程锐康莫名其妙蹦出一句。

    程锐康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去看风扇。

    “中午你们来店里吃。”老舅说。

    义父还不是！

    “我刚刚去修东西了，顺便买了早点，”程锐康把烧饵块递给崔毅，进去给老舅拿拖鞋，“老舅进来吧。”

    崔毅笑了下：“你丫说这话怎么那么有歧义呢？”

    崔毅侧身：“进来吧。”

    灯突然关了，崔毅躺到床上，他平躺了会儿，侧过身，和程锐康面对面，轻声：“程锐康，你睡了吗？”

    一进屋，程锐康看见了并在一起的两张书桌。

    “嗯。”崔毅声音闷闷的。

    崔毅把手放到灯的开关上，准备关灯。

    老舅跟崔毅挥挥手。

    单元门口有几个停车位，程锐康一眼就看见哪儿停着老舅的车。

    崔毅翻了个身：“困了。”

    他知道崔毅今天为什么回去民族村了，那儿有家家具店，价格不便宜，但是离家最近的，而且有很多现货，随时可以送货上门。

    “成，你睡吧。”崔毅回书桌前继续写试卷。

    腿突然有百公斤，一步都走不动了。

    他傻傻盯着俩课桌看了会儿，眼睛有些酸。

    ＊

    崔毅看着俩人下楼，关上门，又跑去窗台看。

    “他还我发小呢，”程锐康搂紧他，“咱俩现在比发小关系还亲！”

    程锐康还没回答，门开了，崔毅穿着睡衣含着牙刷，见着王建新被吓一跳，把牙膏咽了：“叔叔早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