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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晚跪在地上许久,她一直在想什么意思。



    “还是当年失了贞吧,闺名都敢随便说,这是破罐子破摔了?一点名声不要了?”



    偏生有张色淡如桃花的唇,轻轻一勾,便碎了几分飘渺,带了点狡。



    很多教条尚在,贵族女子闺名是不能随便说与外人听得,如今,孟晚却在大庭广众之下说了。



    “诶,不然,若是失贞,国师也不会特地说啊。”



    以血测算!



    “长嫂你这易容术越发精湛了,喉结都很灵活。”



    苏卿韵与柳丝萝在院中喝茶。



    柳丝萝笑,“她不每天沉迷话本子,不亏钱,我觉得也是不错了。你也切勿妄自菲薄,我听说你在岐山开了个度假村,宾客非富即贵。”



    小道们微微弯腰行了礼。



    人们从不觉得轻浮,他们说这是大道成自然。



    过了许久,她听见小道提醒。



    “我当年赶路顺手一救,是男是女都没留意,你不提我都忘了。我这救了你还要负担你的余生,啧啧,想挺好啊。”



    大良朝最年轻的国师,十年来,出了名的放荡不羁。



    柳丝萝一身男子装扮,显黑的妆面,浓重的双眉,抬首投足之间男子气概十足。



    “啧啧,孟家家风如此,若是国师不留她,只怕她回去也会连累了家族姊妹啊。”



    男子手持浮尘,没有梳道士头,只随意的用一根竹簪挽起马尾,衣服和发都很飘逸,眉如墨画,眼若寒星。



    一群百姓跪地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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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如今推广女子自立,但是大部分人还是守旧的。



    国师转身离开,仿佛静止的画面动了。



    她转头,看见苏卿泽扒开人群挤进来,跑的气喘吁吁。



    不再是只会夸厉害好看,知道夸到细处了。



    在场众人都被迷了眼,他们跪的板正,虔诚孺慕地仰视着。



    原来不是九天仙,是仙中妖。



    柳丝萝微笑,慈爱地看着小叔子,可算露出一丝母性的柔美。“你倒是夸人越发润物细无声了。”



    “三姐去铺子里了,没有你,她一个人管衣铺,只去岁才扩建了几个铺面,和我一般,没有经商天赋。”



    国师嘴角嘬着笑,眺望远方,“家去吧,正缘已至,谣言可解,但,切记,缘分难求,是否善缘,皆在个人。”



    “诶,住嘴,国师出来了!”



    “当年居然是国师救了她?那她没有失贞?”



    万县苏家。



    岐山就是古墓所在地,苏卿韵买下了那山头,然后盖了个山庄遮掩,开了度假村。

    老娘还等着惊艳一个朝代!



    孟晚反应极快,咬破指尖,在地砖上写了一个晚字。



    国师懒洋洋的一甩浮尘,“赠你一褂,速。”



    “世间男子,有几人不爱颜色,又有几人不重名声。无人愿意忽略我的伤痕和狼藉,无人知我懂我。他们登门求娶的是孟家女,不是孟晚。若是要我与这些人共度余生,我不如伺候国师一辈子,已报当年救命之恩。”



    所有人都看向了大殿,那个穿着白色广袖道袍的年轻男子。



    “孟小姐,小生寒衣,自知高攀不上,但是我向你保证,来日定会金榜题名,为你挣得诰命。”



    五年前开始,柳丝萝离家跑商,一两年才归家,此后每年,她都在外跑商,生意越做越大,比前世还快就把商路开通到了汴京。



    正缘已至,是否善缘?



    她似乎放下了仇恨,或者,有仇恨也得苏卿明回来再算,总之,她和苏家人保持了一种陌生又亲近的和平。



    孟晚却摇头,她来这不知道挣扎了多久,抛弃了礼仪教条,忘却了风言风语,只想为自己谋一次安身之所。



    她赚的银钱大半都主动交给了林如梅,



    这次,柳丝萝算着日子回了家,家里只有苏卿韵。



    孟晚臊红了脸,刚刚口齿伶俐的人仿佛不是自己,瞬间结巴,“不,不,孟晚只是……”



    他逆着光站在那,气质淡然孤清,却不冷漠,似高高在上的神使,无情悲悯的看待众生。



    百姓们也都偷偷笑了,不含恶意地看着旁人因他们的神使尴尬。



    百姓们站起来小声议论,“国师都说了谣言,男女都不知道肯定是没有发生啥,之前一定是谣言。”



    柳家酒楼也把分店开到了附近好几个州府。



    这话真不像一个德高望重的国师说的,但没有人觉得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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