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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房间里一共就那些家具，陈祚开始翻箱倒柜地找。

    林诞年少的时候也带有这一点点奇妙的幻想，所以陪着陈祚发过这些毒誓。

    陈祚说不用了，许弃郁在外面等着自己回他家。

    “我答应不了你。”

    “废话！”

    但是他们从前所有的话都是认真的。

    “没有原因。从你一出生开始，我就不喜欢你。”

    实际上林诞干不出这种幼稚的事情。

    “这又不是第一次了陈祚，你也已经二十二了。一次一次玩这种打破誓言的游戏一点意思都没有。已经这么多年了你还没有前车之鉴吗？我们谁都做不到你说的那些话。你永远无理取闹，我永远猜忌疏远你。”

    林诞还是那么平静。

    陈祚一怔，反应过来的时候连硬币影子都看不见了。林诞似乎也没看见。

    他很久以前就知道，其实结果根本就不重要，抛硬币的这个过程才是最重要的。硬币在天上飞的那短短几秒钟的时间，人心里能思考的东西比所有人想象得都要多。

    林诞没有办法改变他的任何决定，向来如此。

    硬币抛出去那一瞬间陈祚就有点后悔了，他竟然把他们两个人未来的走向都交给了所谓命运。更可笑的是，命运甚至不愿意给他一个结果，就像林诞这么多年的冷处理一样。硬币飞了，不知道飞到了哪里，再也没找到位置。

    陈祚渴望正面朝上。

    林诞没理他这句话，问他晚饭吃了没，要不要让阿姨做他的那一份。

    陈祚急切地扒着书桌、扒着椅子、扒着床脚开始翻找。

    陈祚的手都有一点抖。

    硬币被抛起的时候林诞才发现自己大脑一片空白，他既不想正面朝上也不想反面朝上。飞到没人知道的地方或许就是最好的答案。

    林诞叹气。

    他们许诺过无数的誓言，最后还是自己亲手打破它们。这不是第一次也不是最后一次。林诞曾经说过要和陈祚和解，陈祚也说过不会再闹小孩子脾气，最后还是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打破诺言。

    “你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但是林诞现在已经二十五岁了。

    陈祚太过于理想主义，以为这种东西能够框住谁，实际上连自己都框不住。

    最后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临走之前他和林诞说硬币一定就在他的房间里，找到了记得告诉他结果。

    陈祚盯着林诞的眼睛。

    鬼知道他掉在了哪里。

    “如果不是正面朝上呢？”林诞问。

    林诞在他身后说：“这就是命运的答案。”

    “你抛吧。”林诞叹了一口气。

    但是并没有谁去取他们的命，承诺这种东西本来就无足轻重。

    那那枚硬币呢？

    陈祚意识到自己不在现场看着，林诞很有可能把硬币翻个面然后告诉他是反面朝上。

    然后转身，停顿了一下，回头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他们发过毒誓。第一次的时候，他们说如果有谁背弃誓言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你为什么那么讨厌我？”

    “既不是正面也不是反面，它飞走了。好笑吧？”陈祚虽然这么问，但没一点要笑的意思。

    “你不许动手脚！”陈祚道。

    “这些都不重要，我要和你和好。以后我不再折腾你你也不许双重标准，我们彻底和好，像你对小青一样，像所有兄弟那样。彻彻底底。”

    那枚硬币本来应该乖巧地落在陈祚掌心里。但是陈祚因为太紧张没接住，硬币在他手边蹭了一下又哗啦哗啦落在地上去。

    陈祚直起身子回头瞪他：“这算什么答案？”

    “呃……”许弃郁一时之间找不到措辞来安慰陈祚。

    硬币飞了起来。

    陈祚是认真的。

    陈祚一口气提在嗓子不上不下。他摊开自己掌心，露出那枚滚烫的纪念币。这个东西家里只有两个，当时林青绪还没有出生。

    陈祚咬重最后四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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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林诞呢？他希望硬币落在那个面上？

    陈祚一怔，没敢再回头看林诞，大跨步跑掉。

    “最后一次。建筑那面是正面，花的那面是反面，如果是正面朝上你就答应我。我们都努力去做如果还是不行我就再也不提要求。”

    “怎么样？”

    陈祚的答案取决了今天许弃郁要不要开长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