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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笑则，“合照要不要。”

    季随：“……”

    紧接着就看见江女士把摄像头换成了后摄像头，吓死他了，一屋子人。

    季随确实吓到了，陈笑则能看出来。

    季随：“……”

    有点儿不忍心，他没在季随脸上看到过这种慌张的表情。

    他第一次见母子之间是这种相处方式。

    过了好几分钟，门突然开了，季随从里面出来，吓了一跳。

    陈笑则，“我家的亲戚都知道，邻居我也不清楚，估计吧，我有对象之后我妈估计炫耀去了，这会儿找我要你照片儿就是给他们看，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不想给，我给我妈说，你别怕。”

    季随脸上的淡定是彻底维持不住了，“这么多人？他们都知道我俩的事儿吗？”

    季随沉默片刻，冲陈笑则笑了笑。

    季随松了口气。

    陈笑则沉默两秒钟，问季随，“你是现在一次性都见了，还是以后慢慢见。”

    江女士道，“发几张帅的，我发个朋友圈儿。”

    江女士穿着睡衣，还在嗑瓜子儿，“你别让他做太久啊，大家都等着看他呢。”

    陈笑则挑照片儿，“对啊，一直都是这样，季随，你这么问我就知道，你家里肯定……怎么说，相处肯定有点儿问题，所以我家这种相处方式把你吓到了。”

    并且可能就是因为季随喜欢男人，是个同性恋，所以季随才反复确认江女士是否知道他们在一起的事儿。

    但是看季随这个反应，陈笑则多多少少也能猜到一点儿，季随和他家里的关系，肯定不好。

    陈笑则下床跟出去，站在厕所门口。

    陈笑则把手机拿开一点儿，声音压低，“不止我妈在，我叔叔婶婶舅舅舅妈都在，还有邻居也在，估计是凑在一起打麻将，没想到被我俩撞上了。”

    幼稚，无聊，但是很安心。

    季随回神，眉头微微拧着，那是一种非常疑惑的表情，“你和阿姨，平时都是这种相处方式吗？”

    季随，“什么意思？”

    陈笑则也问过季随家里的情况，但是季随好像不愿意说，他不愿意逼对方，所以也就没有深问。

    陈笑则眯眼睛，“他害羞，你让他做一会儿心理建设。”

    季随就在旁边，紧张得一比，他这一辈子都没这么紧张过。

    江女士又说，“他是不是不好意思，没事儿，不好意思咱就过年回来再见也行，到时候直接见真人更好。”

    陈笑则原本还想接着问问季随家里的事儿，但看着对方的反应，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陈笑则把手机递给他，“我等你了，你也要等我。”

    陈笑则，“行，我过年把他带回来，一会儿我先给你发照片儿啊。”

    还能这样吗？

    心疼。

    “你别多想，我早就告诉我妈了我喜欢你，你走了之后我还抱着我妈哭呢。”

    他听见了哗哗哗的水声，季随好像在洗脸，可能是想让自己清醒清醒。

    季随愣了一下，接过手机，“行。”

    陈笑则伸手捶了一下胸口，如果他不是生在一个开明的家庭里，他也不知道如果自己喜欢上季随之后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场景，他又能得到一种什么样的反馈，可能他家里人会很痛苦，他也会很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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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等等吧，又不是等不起。

    “发什么呆啊？”

    季随的表现在告诉他，对方非常怕见家长这个环节，虽然自己一再强调江女士同意他们在一起，但季随看起来好像并没有做好准备。

    季随心脏蹦了一下，“你吓我一跳。”

    陈笑则一愣。

    晚上两个人还是抱着睡觉，季随睡着了，陈笑则还没睡着。

    江女士，“合照的话给你打上马赛克吧，毕竟大家都看腻了。”

    季随去了厕所。

    挂断视频之后，季随好半天都没回神，陈笑则照了好几张照片儿都觉得对方呆呆的，他忍不住拍了一下季随的肩膀。

    季随呼出一口气，他从来没经历过这种事，小时候客人让他表演节目，他能转身就走，自己家的那些亲戚他几乎没什么往来，季随一直觉得，他就是一个特别冷血特别淡漠的人。

    水停了，厕所里没有声音。

    但是这会儿他有点儿激动，也不算太激动，但是见家长这种事儿，他不知道说什么，而且对方还那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