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我意天下 第三卷 第三章 京都风月(2/5)
屋子虽然普通，但是屋子里的美人，却是令众人眼前一亮。与外头挽着半月髻、穿戴整齐的日本妇女不同，这间妓馆里头的妓女，和服样式华丽、鲜艳得多，人人露出雪白的肩头，开叉的下摆，随着肢体摇晃，一截粉嫩修长的玉腿，若隐若现，引人遐思。
越说越不像话，幸好兰斯洛看不下去，命人把这位胡言乱语的大使拖了回来，但却已经让一众日本卫兵目瞪口呆，难以想象大海对岸是个何等堕落的国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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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斯洛一记杀人目光瞪了过去，但因为现在的这个木乃伊造型，看不见表情，大大失去了威胁性。
“你也知道这很丢脸？你这种行为，和素行不良的三流观光客有什幺两样？”
“你们老实告诉我，我是不是带了一群公狗来逛院子？”
上次听白澜雄说那些奇怪字眼时，兰斯洛觉得耳熟，似乎在大舅子传给自己的知识记忆里头有过，但白起显然把这归类成“不需要记住的记忆”，自己好奇心起，私下找书来查。
没有多理有雪，兰斯洛大步地向前走。而虽然遭到了否认，但有雪仍然看出了一些兰斯洛的心思。为了要保命长生，雪特人察言观色的功夫向来是很好的啊……
士兵们大吃一惊，虽然他们的阶级低，不太了解这些达官贵人的想法，但是身为一国大使，居然在出使他国时公然嫖妓宿娼，这种事不是有失国体吗？
在坐定之后，他从怀中取出一本书，仔细。这是受白起影响之后的新嗜好，如果是过去，他只是因为有需求而去找书，但现在，兰斯洛确实是悠闲地享受着之乐。
讲是这样讲，兰斯洛并没有拒绝，两名义兄弟就这样喝起酒来。言谈之间，兰斯洛也把昨晚潜入京都城，耻辱而归的事情告诉了有雪。
满是诚意的邀约，被兰斯洛比了一个很粗鲁的手势，用力地把门关上。只听得门外有雪的大笑声越来越远，兰斯洛心中叹气，这义弟真是无法无天，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
只是，自己这一次看的书，有些特别……
大家志趣不合，于是分道扬镳，白澜雄领着兴冲冲的组员走了，兰斯洛一个人包了一个花厅，点了以生鱼肉为主的一些料理，独自饮酒，馀人则是各自散去，找自己的乐子去了。
“胡说八道，老三才是日本人，关我什幺事了。”
“罗莉：很漂亮的小女生。正太：很可爱的小男生。ＯＳＰＬＡＹ：模仿或是戏剧人物穿着与言行的一种行为，相传是自太古时代流传下来的奇特嗜好……什幺啊，听起来简直像是另一个世界的用语。”
“啊！我以为你一个人在干什幺，原来是自卑得躲在这里看书打手……嗯，老大，你不必这幺压抑啊，男人出来就是要花天酒地，你有钱有势，何必沦落到这幺凄惨的地步？”
这当然是得不到结论，兰斯洛也不甚在意，将整本书翻完之后，瞥见一叠放在角落的书册，顺手拿了起来翻阅。
那赫然是幻雾似真居的花名册，里头用浮世绘的风格，为每一位妓女绘制一张精美图像，底下题有诗文，作为纪录，也供客人点选。里头图像绘制得栩栩如生，配合半遮半露的装扮，很是有一种冶艳风情。
“这边有两个女的，我们刚好一人一个，等一下还可以交换。兄弟一场，我知道你现在有老婆和没有一样，枫儿小姐又不理你，你一个人也苦闷了很久吧？不要在那边装样子了，快点过来爽吧！”
有雪推开门，老实不客气地闯了进来，看到被兰斯洛放在地上的字典，更是大笑。
不多时，众人抵达了那间叫做“幻雾似真居”的妓馆，不同的感觉，果然令众人眼界大开。
“老大，你看那些人的样子，其实我觉得你满适合当日本人的。”
“那幺……有人要叫东西吃的吗？”话一出口，光是看属下的表情，兰斯洛就知道自己问了蠢问题。
既然进入妓馆，兰斯洛就放手不管了，这是属下的娱乐，自己出钱赞助就好，用不着亲身下场。
“老大你不用太紧张，反正丢脸也不是丢我们的脸，这幺难得的机会，不用太可惜了。”
“少见多怪，在我们炎之大陆那边，遍地都是妓院，十岁之前没进过妓院的男人会被人耻笑，我们……”
或许是因为在首都的关系，看上去日本人民甚是富裕，衣着虽然说不上是华丽，但是料子却都不错，走在街上也是高声谈笑，街道两旁的酒馆，更是不时传出轰笑声。
吃的东西要随桌子另外拿进来。吃喝完毕会撤走，然后铺上被褥就可以做该做的事了。
说是率众，倒也有些怪异，因为兰斯洛现在的状况，不可能光明正大走在街上，但他又不愿意躲躲藏藏，所以只好坐在马车里头，隔窗看着外头景象。
看那堆书册高高一叠，只怕这幻雾似真居还是家历史悠久的老店，左右无事，就翻看起来。
“可以了，你们各自去选个喜欢的玩吧，我说过的话，绝对不会不算的。”
“嫖妓。”
“喂，老大，你不一起来吗？”或许是为了兄弟义气，有雪挽了两个浓妆艳抹的美人，来找兰斯洛。
次遇到这样的场景，人人难免有些紧张，不约而同地从怀中取出那本《京都风月》，翻看到基础常识篇。如军旅般整齐划一的动作，让兰斯洛只有摇头的份。
“其实，老大你的表情才真是奇怪。作为一个独裁者，你是要手机看片：ＬＳＪＶＯＤ．来征服这里的，看到这边的样子，应该要很邪恶地笑起来才对啊，可是我看你……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出门时，负责护卫的日本士兵感到很奇怪，私下询问古高俊太郎大人欲往何方，没想到对方却是大剌剌地回答。
“老大，我又不是天认识你，如果我现在把你丢下，自己去爽，你回国之后不找我麻烦才怪咧。”有雪道：“别说我不够义气，现在我有妓不嫖，专诚陪老大你喝酒来着了。”
“……和你在一起，酒的味道都变臭了……”
“又在胡说了，我现在这种头脸，你也看得清楚我的表情吗？”
她们并不是就穿着和服，在那边闲晃，有些笑语盈盈，接待客人，有些则是抱着一种名为“三味线”的长琴，拨弹着极具异国风味的曲调。
然而，目光往上看去，感觉就不是很好，因为此地风俗，女性总是在头上簪花，脸上抹了厚粉，昏暗灯光下，只能看见一片惨白，脸颊上还抹红，而且是那种很鲜艳的红色，乍看之下的眼，还真是有点吓人。
两人边看边谈，欣赏日本的街道风光。自从到日本之后，打打杀杀不断，甚少有放开心情游览的机会，现在四处逛逛，感觉反而不错。
“到妓院来查字典？老大你不是这个样子吧？啊，还是你刚刚拿字典来打手……呃，老大你真是英明神武，连做这种事都与人不同。”
“白家人还真是怪异啊，没事玩这种东西，是嗑药嗑太多，脑子坏了吗？”
“你不是去嫖妓了吗？为什幺来这里？雪特人难道连办这档子事都那幺快吗？”
当然一开始并不是这样子，而是坐下来之后，不知道为什幺手上就想要拿一本书，不由自主地翻着看，虽然觉得非常的想把书丢开，但就是克制不住一页一页地看下去。这……或许就是大舅子的强迫学习吧。
只不过，缠住外表容易，要让人看不出这是个猪头，那就麻烦得多。最后，也不知道缠了几圈，从外头看过去，只看到一个大圆球体，端的是头大如斗。也幸亏兰斯洛没兴趣嫖院，不然他这副怪模怪样，真是没人敢接。
根据上头的介绍，在日本，艺妓的称号是“太夫”，比如一位名叫“紫”的姑娘，就称为“紫太夫”。当然，这一般只是个花名。
屋子是一般的和室，地上铺塌塌米，从外观上看来，房子和其它建筑并没有什幺区别。屋内非常简陋，除了塌塌米以外，几乎只剩下一只昏暗的灯笼。
全然不在意自己是多幺败坏他国名声，有雪率众出门。
既然是离开马车到外面活动，兰斯洛就难以再隐藏自己的相貌，可是猪头怪人这两天又是被全日本通缉中，无奈之下，只好做一些改扮。
隐身力量是行不通的，如果隐身，那就不能喝酒了。斗笠面罩之类的，遮遮人脸还可以，对猪头却无能为力。人皮面具那更是戴不上去。最后是有雪想到办法，用绷带把兰斯洛头脸密密麻麻地缠住。
比较引有雪注意的，是一些配刀的浪人。他们不是正职武士，虽然习有武术、腰间配刀，却仅是一介平民，某些看来相貌特别凶恶的，搞不好身上可能还背了几宗刑案。让有雪感到兴趣的，是这些浪人一个个都把右臂缩入袖子内，左手拎着酒壶，一面走路一面狂饮，胡子也不刮，走起路来大摇大摆，凶神恶煞般的模样，倒与兰斯洛甚为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