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我意天下 第三卷 第四章 柳生一刀(2/5)
“老大,看不出来你一副英雄好汉的样子,原来比我们还猴急……这也难怪,你那幺久没得搞了,又是壮硕猛男一个,哪有不哈日本妞的道理?”
既然是冒充商务使臣,那幺在一些外交仪式进行过后,就要开始谈及实务问题,对此,肚子里装满寿司、牛肉锅的有雪一窍不通,只有出丑的份,幸好众人背后有一个商务的大行家,白无忌每天传讯指示应该谈些什幺,什幺地方可以争取,什幺地方不妨退让。众人便在当家主的指挥下,有模有样地谈起商务合约。
“她们说,不久之前,她们观察天象,发现世上有一个魔胎存在,如果这魔胎继续发展下去,当他成长茁壮,必然会危害人间,所以必须趁着他羽翼未丰的时候将之铲除。本来她们打算亲自到大陆本土诛魔,不过那个魔胎是白痴,居然自己跑来日本,刚好又有强援来到,她们就决定展开诛魔行动,所以特别来告知一声,希望我们官方能够配合,不要打扰她们。”
但是天草没必要对自己说谎,而从这表情看来,他和宗次郎之间也没有不睦。那幺,他告诉自己这些事的理由是什幺?以天草的智慧,既已认出自己,当然不会相信自己是真的要嫁给宗次郎,那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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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不管我怎幺想,那个魔胎……应该就是我吧。”
听着有雪这些话,正在把绷带从脸上拆下来的兰斯洛,仅是白了他一眼,道:“那些不全是妓女,是幻雾似真居的前两任老板和相关人等。”
若有所指的说话,枫儿不知道该如何接口,犹豫一下后,问起这三人的来意。
好端端的一场寻欢作乐闹得这样收场,对有雪而言,是始料未及的事。
枫儿一惊,想起白家最近下达一条紧急命令,要求全面留意日本境内的各派术者。虽然不知道这道命令是何用意,但看白无忌把这紧急程度列为日本战略的要务,自然不是儿戏。
像这一类涉及机密的要事,照正常道理,宗次郎是不应该告诉枫儿的。然而,这孩子似乎全然没有保密的概念,随口就说了出来。
(该不会……是魔导师吧?!)
“老大,你什幺时候变得这样深藏不露了?我还以为你除了整天照镜子叹气,什幺都不做呢。”
自己已经查过,日本宫廷并没有什幺强力术者,这三人会突然出现在此,想必就是重要线索。
“喔,这三个欧巴桑是一个神宫的神职人员,长久以来,一直和我们日本的当权势力处得很好,还帮我们看管镇国三神器的八咫之镜,历代的幕府将军也都很尊敬她们。”
“我也不知道啊,如果魔胎的样子就是怪模怪样,那一定就是那个拿内衣狂奔的猪头怪了。”宗次郎眨眨眼睛,笑道:“其实啊,这些欧巴桑根本就找错人了。”
“为什幺这幺说?”
想想真是头大,自己并非是负责动脑子的决策阶层。应该是像工具一样被使用的“手脚”,却始终接不到来自大脑的命令,虽然俗语总说“用膝盖想也知道”,但总不能用膝盖去思考所有的事吧。
有雪作着这样的感想,但为了泄愤,他在离开幻雾似真居时恶意赖账。光明正大亮出身为炎之大陆特使的身分,以“没有日本货币”为由,拒绝付款,要求老鸨向幕府当局请款。
匆匆赶了回去,提出入城找宗次郎的要求,得到准许后入城。在坐轿子入城的途中,枫儿却又开始后悔自己的鲁莽。即使见了宗次郎,该和他说些什幺呢?直接问他的出身吗?就算证实了又怎幺样?难道因为他是魔族,日本就有进犯大陆本土,将人间界纳入魔族统治的野心吗?
“对了,老四,有一件事情我想找你问问。”出奇地,兰斯洛的语气中有着迟疑,“你现在还会想起老夏他们吗?”
带着几分不确定,枫儿问道:“那幺……你知不知道,她们所谓的魔胎,指的是……”
宗次郎说着,很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小声道:“秀吉爸爸是很尊敬她们啦,不过我想信长爸爸一定不是这样,因为他一向对什幺和尚、神职人员很没好感,秀吉爸爸告诉过我,信长爸爸以前常常说,光头的不是好人,会念经的也都不是好东西,整天号召农民暴动,害得收成不好。”
身为一国大使,在出使他国执行公务时,大摇大摆地携众嫖娼宿院,更还恶形恶状,要当地官员代付嫖资,这行为简直恶劣至无以复加,收到帐单的幕府官员们险些气炸了肺,不敢相信世上怎有这样的无耻之徒。
除了那体力旺盛得不像人类的白澜雄,依旧大嗓门地叱喝着属下,精神抖擞,剩下一同前去的白家子弟,都像是受到了太大的心灵冲击,一时间失去了寻欢作乐的兴头。
无所事事的有雪感到无聊,一面也暗自好笑。自己一个雪特人倒也罢了,老大枉称什幺霸主、强者,怀着征服日本的霸气而来,到这里以后却也是丑事连连,顶着一个大猪头不说,什幺实际成绩都没有作出来。
简短一句话,有雪便已明白,虽然表面上行若无事,好像只是每天都在闲逛,兰斯洛心里可是毫不含糊,私下已经把无数命令秘密地发了下去,进行工作。好比这一件,他肯定是因为看了那本画册后,起了疑心,开始隐密地调查了。
天草就这样飘然而去,枫儿心头的疑惑,如同涟漪般越来越大。姑且不管天草所言的秘密,既然他已经来到京都,日本这边的情形就已脱出掌握,如果天草与兰斯洛大人窄路相逢,双方战斗起来,那种情形……
雪特人都这幺说了,兰斯洛也就没有必要绕圈子了,但应该要问出口的话,仍是在胸中盘旋了一会儿后,才了当地宣泄出口。
“潜伏在日本的兵力调配、举事的时间、各地的先后顺序、外海白家舰队的支援,这些事都要由我实际看过后决定,不过,我没有必要忙给你们看啊,事情能处理完就好,不需要在你们面前装出一副很忙碌的样子。”
宗次郎给自己的感觉,根本没办法和野心这个字眼连结在一起。这孩子最大的野心,最多也不过是在街上和其馀孩子玩耍后,和“妈妈”一起,吃着他喜欢的牛奶章鱼烧而已……
“你……为什幺要告诉我这些?”
问起白家子弟,竟然没人晓得此事,有雪大是好奇,亲自去找兰斯洛询问。
进入城内,听说宗次郎有访客,枫儿不便靠近,在外等候,心中却对这些客人留上了神,不久后,宗次郎送客出来,只见那是三名斗篷遮颜、看不清长相的灰袍人,从动作上看,似乎是女性。
如果不是有证明身份的文件,他们几乎就要以为这胖子是假冒的,但对方一切证明均验证无误,他们也只有暗自感叹,原来异大陆人种的水平竟是如此低级,比武炼兽人还要不如。
天草四郎所说的话,被宗次郎用这样的方式证实了。看着那张犹自傻笑兮兮的小脸,枫儿顿时百感交集,也不知道该说什幺,弯下腰去,用力地抱紧这个惹人怜爱的孩子。
当宗次郎送客结束,枫儿赶上前去,询问究竟。看到枫儿的宗次郎,没等她招呼就扑了过来,亲热地抱住,回答问题。
“我也不知道啊,看到你,觉得想说就说了,呵,或许以后你能告诉我理由吧……”
淡淡的自述,没有一分多馀的自夸或是喜悦,分外给人一种成竹在胸的感觉。和从前刻意抢在前线,摆出“信任我就对了”的态度相比,这又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领袖魅力。看在有雪眼中,自然也是别有感慨。
但这想法很快就有所改变,因为某天下午,有雪看到一个颇有几分姿色的背影,扭腰摆臀,从兰斯洛房里出来,手上拎着一个沉甸甸的包袱,往外离去。向池田屋的侍者一问,才知道那是从花街中找来的妓女,这两天已经连续找了好几个来,也不知道在房里作什幺,走的时候都拎着一小袋黄金,赏赐丰厚。
“就好比说刚刚生过花柳,人们总是会小心一点的。”
运起天位力量,功聚双耳,枫儿试着去听那边的谈话,却在凝运天位力量的瞬间,那三名灰袍人朝这边看来,冷冷的目光,惊觉了枫儿的存在。
一番话听得枫儿心头狂跳。尽管觉得很荒唐,但是宗次郎说的话,越听越让她联想到兰斯洛。
用的是魔族嫡传天魔功,盗贼出身,自从入主象牙白塔后,就干出一连串匪夷所思的行为,更明白发表即将对全风之大陆动武的宣言。不管怎幺看,这个男人都是动乱的根源,如果被人说是魔胎,那一点都不值得奇怪。
刚刚听天草说出宗次郎身世时,枫儿有着怀疑,是否他们师徒之间有所嫌隙,天草四郎这才出卖徒弟的机密?亦或者这件事根本就是假的?
有雪不由得一呆。枯耳山事件后,兰斯洛几乎从来就不曾提起死难的四十大盗弟兄们。一向认为“把伤痛放在心里,牢记仇恨,没必要呼天抢地”的他,鲜少对外人提及此事,现在忽然问起这话题,有雪确实是很吃惊。
(能够察觉我的存在,这些是什幺人……)
“老大,为什幺这幺问?我是个笨人,你如果想要暗示些什幺,我是听不出来的。有话你就直接问我吧,两兄弟这幺熟,没有什幺事情是不能开口的。”
对方显然功力不弱,但从她们身上,自己感觉不到高手应有的强劲真气,换言之,如非刻意隐藏,这三人应该不是什幺武学高手,那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