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2/5)

    「肏你妈问你呐,老实交待。」

    在准备接受批斗的的阶级敌人,一个一个五花大绑着,全部呈立正姿势,紧紧面

    地点,索性将原来的台阶又进行了扩建改造,台阶顶部愈加宽大,容纳三十多人

    妈妈一一收下。

    暴似的。

    我不吱声,因为我妈妈也在这间房子里,也和其他等待挨斗的四类分子一样

    那一刻,真想钻进耗子洞去躲起来。

    便有人在呼喊着:「李家洼的四类押过来了,快去看呀!」

    一个挂着五三式步骑枪的女民兵到了我家。

    贴着墙壁罚站。

    鞋。」

    批斗大会的会场就设在公社革委会办公楼前面,主席台也就在这座曾经的地

    挺直并拢,上身向前倾斜成一个角度,恭敬而又小心地听候他的发落。

    说着话便拉着妈妈的手一同坐在炕沿上。

    我本来面朝墙立正,听到他的喊叫,便按规矩转过身来,正面朝向他,双腿

    妈妈迟疑着,半天不说话。

    在说笑,还有的互相追逐打闹。

    腊月二十七这天,是我们将要挨斗的日子,早上,我和妈妈只是就着咸菜各

    漂亮点,那捆起来多他妈的得劲呀。」

    ,没有半点杂色。

    早就将他们村准备挨斗的四类分子押到了公社,我们还在家中没出门时,大街上

    同时挨斗,也是绰绰有余。

    两个来人都是妇女干部,到是不凶,其中一个又高又胖的四十岁左右的,还

    交替播放着毛主席语录和由语录谱写的革命歌曲。

    便做好了挨斗的准备。

    大院走云。

    我、当然主要是看妈妈让人绑着押走的好戏。

    公社的革命干部还没有到,各村的革命者将本村的四类分子们押解着,有的

    那民兵走近妈妈,用手托着妈妈的脸蛋,嘴里的臭气直冲着妈妈的面颊,仍

    主大院前面的高台阶上。

    有一个特点今天想来特有趣的,即所有男女老少,全是一色的黑棉袄黑棉裤

    朝向喊她的那个民兵立正站直,低头听训。

    另一个不爱说话的,也是干部,也取出一大张红纸,同样要妈妈帮助写春联

    我和妈妈本来已经上过两次厕所,但还是又去了一次。

    ,当然,女的只是少数,年龄最小的却并不是我。

    「怎幺看到的?都跟谁?老实交待。」

    烦你,给我们家,还有我娘家几个兄弟家,写几幅对联,词我也不懂,你就随便

    接着便是咚咚的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

    「我……」

    一会吧」,紧接着又叮嘱了一句,「您去厕所了吗?要没去赶紧去吧。」

    他们打架早已是家常便饭,但今天不同,毕竟是次参加全公社的批斗大会,

    赵小凤有点不好意思,对着妈妈说:「一会还要等王大中来再走呢,您先坐

    不会允许我们大小便的。

    房子特别高,院子特别大,光是台阶便有一房多高,解放后成为镇政府办公

    那二人起身要走时,那胖子妇女主任又关照妈妈说:「明天挨斗,穿脏点、

    慰妈妈:「游一条街就到晌午了,人们饿了就回家了。哎!反正也躲不过去,想

    「有。」

    「看,快看,郑小婉给捆出来了。」

    了起来,我怕了,便只好说,「看到……」

    公社大院里,已经集中了足有三十多个四类分子,真的是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鲁小北。」

    「怎幺没挂鞋呀?」

    会场四周彩旗招展,锣鼓喧天,大大的红色标语一幅连着一幅,高音喇叭里

    意说到时要脱你的鞋让你用嘴叨着。你放心,我不会让他们胡来的。」

    我很怕,所以对于他们的训斥,也就满怀了一百二十分的恭敬。

    快要到大队集合前,妈妈要我再上一次厕所,把大小便排干净,这我知道,

    不一会,赵小凤腰扎皮带,皮带上围着子弹袋,手持着一支美式卡宾枪与另

    孙玉虎拖着长声叫着我的名字。

    于是又是一阵的脚步声与叫嚷声追逐而去。

    「十一个人的,游街时要戴,噢!对了」,那主任象是突然想起来似的,对

    一群一群的革命者则或坐或倚在房间里,有的抽烟,有的嗑着瓜子,有的则

    显的很亲近地拉着低头垂立的妈妈,「哎呀立正干什幺,没那幺多事儿。」

    赵小凤仍然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他们都到的差不多了……」

    我和妈妈都使劲地将头低下去,以躲避本是邻居的革命群众的目光。

    开点就是了。」

    胖子主任才又说:「对了,我忘记了,你自己的鞋要穿好系紧,有人想坏主

    再问一遍,看到过你妈跟人搞破鞋没有?」

    在做最后的交待。

    赵小凤一改刚才还有的羞涩,端着卡宾枪,用枪托子捣了一下妈妈的后背,

    ,面向墙壁立正罚站呢。

    加大了声音:「臭破鞋,走!」

    了一句:「抓紧时间,好多村都到了。」

    吃了一个贴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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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的人们,看批斗,似乎比今天的人们看刘德华演唱会更积极。

    「老实交待,最近看到你妈跟人搞破鞋没有?」

    那胖女人似乎完全觉察不到什幺,又取出一大张红纸,对妈妈说:「就再麻

    」

    千上万的革命群众,真的是万头攒动,人声鼎沸,彷佛是要将这湛湛青天也要挤

    又过一会,又有人喊:「二嘎子快来看呀!佟家庄的四类来了,还有一个破

    破点,免的弄一身唾沫什幺的……」

    在等待批斗大会的当儿,我们大队的民兵与四类分子们集中在一起,一群正

    我和妈妈五花大绑,每人由两个持枪的民兵押解着,低头穿过人群,向公社

    「郑小婉。」

    我们一行跨出门时,只见门口早已围堵了黑压压一片看热闹的群众,争相看

    我又不吱声了,这时,一个年龄稍大些的民兵,冲着妈妈的背影喊了一声,

    然大声地问道:「给我放老实点,说!」

    而这时,门口也已经拥来好多看热闹的,并不仅仅是小孩子,还有成年的男

    因为不知道批斗会要开多久,批斗会结束后也不知多久才给我们松绑,期间,是

    男女女。

    因为有的村并不象我们村这样是公社的所在地,为了不至于迟到,好多村很

    四个人分别动手,很熟练地将妈妈和我五花大绑。

    社员们无数的眼睛看着我们,议论着。

    我的话刚刚出口,一个耳光打在我脸上,「肏你妈的,到现在还不老实,我

    我和妈妈知道是来押我们的,便都站了起来,低头垂立。

    民兵营长郭二麻子背着王八盒子走了进来,看到我和妈妈已经就绑,便关照

    她的意思我们都听的明白,是说要给我和妈妈上绑了。

    另一个插话:「有些坏蛋说了,可能要扒你的鞋。」

    二人拿来了十一顶纸煳的高帽子,要妈妈在上面写字。

    「没有。」

    就在我刚刚吐出一个字时,又一纪响亮的耳光打来,是汪海龙打的,「他妈

    「哎!他妈的怎幺穿这幺脏这幺破,这多没劲呀,要是我说,应该给娘们穿

    嚅嚅地回答:「许还周……」

    我正在犹豫,又有几个坏小子挤了进来,一个坏蛋解下腰间的帆布腰带高举

    妈妈也和我一样,按照即成不变的规矩,听话地转过身来。

    正说话间,两个男民兵也持枪到了我家。

    汪海龙、孙玉虎等都是持枪的民兵,因为没事,几个坏蛋便想着法地拿我们

    这是一栋当年的地主大院,坐北朝南,呈现出西洋风格,只是那严格的

    本来若是平时,尽管我出身不好,对这几个坏蛋也是根本不放在眼里的,和

    不打不倒。」

    左右对称的布局,含有中式的思想。

    编吧。」

    大会还没开始,但主席台子上已经有很多人在忙活,台子下面更是聚集了成

    我和妈妈低头不语,赵小凤便又开口道:「那……就捆了?」

    游街,这天的花鲁湾那真是人头挨着人头,就比赶庙会还热闹。

    妈妈羞辱地低头不语。

    着妈妈关心地说,「你自己挑一个戴着合适的,不合适的戴着不舒服,扎脑袋。

    「臭破鞋,告诉你儿子,跟谁搞的破鞋。」

    因为是年关大集,又要召开批斗会,还要游街,特别是照例还要有几个破鞋

    解闷。

    的还敢抵赖,知道今天是什幺场合吗?不老实大会开完送你去县群专队。」

    我犹豫着,嚅嚅地回答:「没……」

    。

    大概是看到妈妈不说话,脸色也不太好,另一个年轻一点也秀气些的,又安

    妈妈的脸和那坏蛋的脸几乎贴到了一块,看那小子并没有松开手的意思,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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