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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觉得不妥！非常不妥！”

    石之隼道：“武穆王生平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可惜树大招风，招来宋国君臣猜忌，冤死于风波亭。”

    这套贴身皮制水靠成本最多三十银铢，加条拉链就能卖到几倍甚至几十倍的高价，云家够精明的。但换过来说，这样浑然一体的水靠，完全颠覆了以往的水下衣物，对于在水上讨生意的佣兵团来说，一百个银铢也不算贵。

    程宗扬笑道：“蛮荒之地，让石团长见笑了。”

    “这沙盘做得挺不容易啊。”

    石之隼道：“听敖润说，公子来自盘江？”

    “哪里是谋反。”

    石之隼摇了摇头，“武穆王蒙冤多年，至今罪名不过'莫须有'三字而已。”

    孟非卿正聚精会神看着面前一只沙盘，听到程宗扬的脚步声，他头也不回地说道：“过来看看。”

    “两个营吗？”

    孟非卿道：“依你之见，破敌之处当在何地？”

    石之隼笑道：“你可小看云六爷了。这是我一百枚银铢一套买来的。如今外面已经卖到五百银铢一套，若不是薛团长与六爷交好，也到不了我们手中。”

    程宗扬道：“我也奇怪，岳帅又不想篡权，宋主怎么相信岳帅会谋反呢？”

    说着石之隼指着敖润笑道：“我这位敖兄弟，对月姑娘可是仰慕得紧呢。”

    “别忘了，月姑娘还是我们雪隼的副队长呢。”

    程宗扬也有些讶异，自己只是提供拉链，没想到云氏竟然用到水靠上，还做出成品。”云家的工匠有一手啊，这么快就做出来了。这是云六爷送给石团长的样品吧？”

    程宗扬暗道自己怎么把这给忘了？

    石之隼道：“我们雪隼团海上生意做得多，陆上生意做的少。这次团里的好手悉数而至，一是云六爷、月姑娘的交情，二来也是想看看武穆王名震天下的星月湖大营，学上几招。”

    贵团想做陆上生意，为何不贩卖马匹呢？”

    说罢长叹一声。

    孟非卿舒展了一下双臂，“这会儿侯老二已经带着四营和五营进了烈山。与宋军的第一仗，就在三川口。”

    沙盘是用不同颜色的细沙堆成，制作十分精细。左侧是一片平原，大江从中将平原分开，左边是宁州，右边是江州，沙盘右侧，连绵的烈山山脉纵贯盘中。

    两个营即使满员也只有六百人，面对十倍于己的宋军精锐，他们还真敢打。

    孟非卿道：“理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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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之隼一愕，程宗扬连忙岔开话题，谈起晴州的生意。石之隼为人没什么架子，言谈间对星月湖大营颇有好感，加上敖润和冯源这两个老相识，众人谈天说地，攀攀交情，相谈甚欢。

    “不错。”

    石之隼道：“佣兵团做的只是护卫的生意。公子若要往五原贩马，我们雪隼佣兵团自当效力。”

    程宗扬道：“如果我领着两个营参战，等于五个营的兵力都投放到烈山。五个营加起来一千多人，宋军五六千人，敌我比例五比一，就算咱们星月湖的好汉都能以一抵五，也与宋军势均力敌，胜负比例各占一半。如果打

    萧遥逸的身份并没有向外公布，名义上领着晋国江州刺史的官衔，收拢星月湖旧部，不过是少年好事，招揽强徒，程宗扬谨慎地说道：“听说过一二。”

    第四章

    “三个营。侯玄带了他的直属营来。不过兵力还是有些不足。”

    石之隼道：“武穆王为人虽然大有商榷之处，但战功赫赫，自高少比。当日紫阳真人便曾面诘宋主，莫须有三字如何能服天下人？”

    石之隼道：“素不相识。不过石某对武穆王仰慕已久，此番雪隼倾团而来，倒有一半是冲着武穆王的名头。可笑石某一叶障目，月姑娘在我团中数月，都未识得她是武穆王的遗孤。幸而当日团中未曾亏负月姑娘，今日才有面目来见星月湖大营群雄。”

    石之隼道：“五原城？”

    石之隼说起南荒的传闻，程宗扬自然是对答如流。谈到白夷的湖珠，石之隼大感兴趣。这个时代没有大规模的珍珠养殖技术，只能靠人潜到水下采珠。比起海珠，湖珠更容易采集，一直是晴州珠市的畅销货。

    “北方几个马市都在秦国、汉国和唐国手中，等闲不易插手。”

    有婚约的。”

    “那么小侯爷笼络武穆王旧部的事，公子也知道了？”

    “还有一条路线，不知石团长是否听说过？”

    石之隼倒不隐瞒，坦然说出雪隼佣兵团的目的。晴州佣兵团不下数十支，海上生意日趋激烈，薛延山和石之隼有心往陆上发展，希望能在江州城，甚至建康打下一片天地，因此藉着这个机会倾力而出。

    程宗扬笑道：“多谢石团长，忙完此间之事，还要请诸位帮忙！”

    “敌众我寡，只能倚仗地利。整个江州平原无险可守，一旦宋军兵临城下，便占据主动。而且……”

    那是山中一片平地，三条溪水从山间淌出，冲积成一片平原。

    程宗扬让人献了茶，坐下道：“听说石团长带了六百名兄弟过来。这可帮了我们大忙了。”

    孟非卿道：“你觉得呢？”

    程宗扬干笑道：“我和小侯爷只算是酒肉朋友吧。”

    送走雪隼佣兵团的人，萧五过来道：“孟团长已经回来了，请程少校前去大营见面。”

    “是老七的手笔。”

    程宗扬道：“除了北方几个马市，西北的五原城也有大量马匹贩卖。”

    程宗扬笑道：“小狐狸让俞子元在前面骚扰，就是想让宋军在山中扎营吧？”

    见惯了岳鸟人的仇家，老石这段话真让人耳目一新。程宗扬道：“石团长见过武穆王吗？”

    敖润脸皮再厚也禁不住一红，“石团长别乱说。月姑娘和老程

    程宗扬道：“南荒通行不便，春夏之季有瘴气，一年有四五个月无法通行。

    “在竞州西北大概一千多里。从五原走竞州，然后转建康，再从广阳直下晴州。路途虽然远了些，但五原马价低廉，运到晴州，就是十倍的利润。”

    石之隼抚掌道：“果然是程公子的杰作！寻常人见到这件水靠，都不知如何下手，公子却深悉其妙。”

    石之隼饮了口茶，“听说公子与城主小侯爷交情不浅？”

    程宗扬审视着沙盘，然后将盘侧一面小旗插在烈山一处山坳中，“这里。”

    程宗扬咽了口吐沫，“孟老大，你叫我来，不会是让我去打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