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海往事】十一(2/3)
马撅了起来。心不在焉地捋了几下，又扫了眼洗衣篮，我垂首盯着龟头看了好一
迷瞪间张凤棠突然开口了，脆生生地：「你姨夫老上这儿来吧？」我猝不及
她在我身旁坐下，才又重开话匣：「说你小毛孩，还红了脸了，娘们似的。」
「哥。」我嗯了声，正要发问，屋里响起高亮的女声：「你妈呢？不在家？」张
记得那天张凤棠穿了件休闲衬衫，衣领上垂着长长的褶子，像挂了几根细面
我边擦头边回答她：「好像学校有事儿。」「你洗你的呗，咋出来了？」张
脑海之际，响起了敲门声。我一个激灵，僵在那儿。侧耳倾听，又是两声：「林
让我烦躁莫名。
条。她双手抱胸，轻晃着身子，木门随之发出吱吱的低吟——这样看来，褶子更
像是武林高手的胡须。而我也确实败下阵来，那双凤眼湿漉漉的，像刚在碱性溶
林？」
性溶液中，刷的脸就红了。这一瞥足足有两秒——至今我时常想起——灰色瞳仁
这无疑为王伟超调皮捣蛋创造了空间。有一次他直接把邴婕推过来，和我一个小
又没话说了，浓郁的香水味让人想打喷嚏。我把毛巾搭上肩头，扫了陆宏峰一眼：
起，露出一张黑黑瘦瘦的脸。黯淡无光的三角眼摊在上面，像两粒拍扁的羊屎蛋。
还有上次来送葡萄。」张凤棠哼了一声，走到跟前，居高临下地盯着我。这种审
只有高跟鞋刺耳的嗒嗒声。我抬头瞥了眼窗外，风和日丽，简直令人绝望。如果
组，引得呆逼们频频尖叫。瞬间我整个人都燃起一团火，心跳像大功率马达，夯
声音拉得老长，似要说些什么，却没了音。但我能感到那锉刀一样的目光。良久
＊＊＊ ＊＊＊ ＊＊＊ ＊＊＊
中我看到一个变形的自己，头发乱糟糟的，像只发情的猴子。「哟——」张凤棠
辱了一番。至于身旁的邴婕，我只记得她青杏般的眼神和宛若无骨的手。特别地，
味。「这么多磁带啊，也借你弟听听呗。」她在床头短几上扒拉了一通，随手捏
此刻狂风大作、电闪雷鸣，我们将得以奔出门去，暂时摆脱这令人窒息的氛围。
过她几次。暑假在商业街瞎逛时，她骑着小踏板从身前呼啸而过，只留下一个清
凤棠从来不是家里的常客，但父亲出事前偶尔也会来窜个门。这大半年还真没见
间只有毛巾摩擦头发的声音。张凤棠也不说话，在客厅里溜达起来。那天她照旧
始在黑暗中颤动。如此粘稠而灼热，让人心生恐惧。
大概就是「开瓢」事件后不久，为应付中招考试，实验课总算开始切实地付
来。我只好斜靠在床头，手里把玩着毛巾，脊梁却挺得笔直。张凤棠四下瞧了瞧，
如也，这让我多少松了口气。可随着水流倾泻而下，那股躁动如约而至，老二立
远。这让我怒从心起，不由自主地攥紧它，狠狠撸动起来。当那具莹白胴体浮过
说话，就这么蹲着。半晌，她才拍拍我的腿，呵呵两声：「算了，跟你唠个啥劲。
凉背影以及王伟超的一句感慨——「靠她屄」。
得周遭空气都在震动。多么奇怪，青春期可以如此剧烈地改变一个人。接下来简
诸实践。我打心眼里喜欢那些精密仪器和瓶瓶罐罐，甚至——哪怕一块生石灰，
挠，边敲腿边朝我走来。她腿上裹着双鱼网袜，宽大的网眼合着催人泪下的香水，
她左手上戴了条黑色手链，手腕翻飞间不时划过几道光。我觉得这有些庸俗。
上次探监后陆永平就再没出现，倒是张凤棠到过家里一次。记得是九月最后
会儿。粉粉的，镶着青边，水帘拂过时显得憋屈而可笑。与陆永平相比还差得太
小毛孩屁都不懂。」说着她站了起来。就那一瞬间我瞥过去，正好撞进那两汪碱
转身走出来，我深呼口气，进了自己房间。刚想找件上衣，张凤棠也跟了进
不偏袒。」茶几上斜躺着一个大包装袋，鼓鼓囊囊的。我不知该说什么好，一时
吸了吸鼻子。这是一个危险动作，我不由担心犄角旮旯里会冷不丁地蹦出股杏仁
我不想搭理她。如果可以的话，我真想一脚踢死她。她倒不以为意，丢下磁带，
防：「啊？」她缓缓走来，网眼在不断放大：「想好喽，老实说。」「也就来过
起身奔往下一个目标。随着屁股的扭动，香水在屋子里弥漫开来。周遭静悄悄的，
凤棠瞟了我一眼，扬了扬下巴，「喏，咱家葡萄全卸了，亲戚们一家一袋，谁也
来过吧？」「没有。」我摇了摇头，却不敢看她，「反正我没见过。」张凤棠不
直是场灾难。老练如我面对最简单的实验竟也错漏百出，最后被物理老师狠狠羞
套上运动裤，我慢吞吞地走了出来。院子里没人。正疑惑间，客厅的门帘掀
吧？」一旁的小表弟迫不及待地抢道：「考上了，十一就回来呢。」「亏你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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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一个周六下午，我打球回来便直奔洗澡间。下意识地扫了一眼，洗衣篮里空空
得，」张凤棠俯身盯着鱼缸，头也不回，「六月份考试，这可都十月份了。」我
液中浸泡过。胜利让张凤棠大笑起来，她在我面前蹲下，压低了声音：「晚上也
视让我颇为恼火，不由迎上了她的目光。
一旦跑到操作台上，在我眼中也顿时高大上起来。偶尔三、四班会混一块上课，
「你爸呢？」「哟，跟你姨夫还真是亲啊。」张凤棠似笑非笑，手里捏着把痒痒
浓妆艳抹，猩红的嘴唇像是刚吸了几桶人血。半晌我才蹦出一句：「我姐考上了
几次吧，就农忙那阵。」我揉了揉鼻子，感觉自己的声音都那么空洞，「对了，
了两盘，扭身在我身旁坐下。很快她撇撇嘴：「都啥啊这，乱七八糟的，好听不？」
陆宏峰是只软绵绵的羊羔，全无陆永平的精神气。他依着门框，怯怯地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