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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人品不能改变菜的味道,但却能影响一个厨师的心胸和眼界,决定了他所能达到的高度。
夏月初怼完人心情舒畅,重新挂起了笑容,落落大方地回答了周衍和沈江的问题。
周衍此时看夏月初也是越看越满意,笑着说:「夏娘子,这次的家宴就全拜託你了!」
「山长大人言重了。」夏月初连称不敢,「既然接了您的请託,自然要做得宾主尽欢才行。」
夏月初回到灶间的时候,另外两名厨师也已经走了。
秦铮和善大嫂子还在,守着桌上的几道菜,还在等着她回来一起吃饭。
善大嫂子看见夏月初进门,立刻笑逐颜开地说:「月初,我说什么来着,只要你出手,绝对是十拿九稳的!」
「嫂子,你刚才没看见,那个总是鼻孔朝天的厨子,回来时候脸色那个难看呦!」
秦铮之前就看孔林光不顺眼,想起他走前那个模样就觉得解气。
「瞧他开始那会儿的嚣张德行,输了比试就黑着脸,进门也不跟人说话,带着徒弟们就走了!」
他怕夏月初郁闷,还故意形容得有些夸张,惹得善大嫂子捂着嘴直乐。
其实夏月初的心情愉悦得很,根本没把孔林光放在心上。
她素来是想怼什么当面就怼,从不留着事后后悔。
怼完之后心情舒畅,瞬间便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了。
什么?对方开不开心?
那与她有什么相干!
在灶间吃过有些迟的午饭,善大嫂子跟夏月初还要去见山长夫人。
善大嫂子是要去商议当天帮厨和其他人员的安排,夏月初则要去了解周家准备的食材,好定下来自己的菜单。
赵氏是个看起来脾气就很好的人,脸上总挂着温和的笑意,说话也是细声细气,十分客气。
人员安排的事儿简单,赵氏说当天只要帮厨即可,上菜之类的,家里自有人做。
善大嫂子跟赵氏说定了人数和工钱,走前告辞的时候,低声对夏月初说:「给你留了个人手的缺儿,到时候带你弟妹过来。」
夏月初没想到善大嫂子这样细心,拍拍她的手臂,表示自己领了她这份情。
赵氏拿起桌上另一张纸,细声问:「我听说你是识字的?」
「是,我爹以前是开私塾的,家里孩子都跟着学了读写。」
「私塾?」赵氏有点意外,「能想到让女孩子识字,你爹还真是开明之人。」
夏月初很是认同地点头,这也是她对夏洪庆有所改观的重要原因。
在这个时代的偏远山区,能够教女儿读书识字,可谓是十分难得了。
拿着赵氏列出来的单子,夏月初越看越是惊讶。。
鸡鸭鱼肉自不必说,看下去还有猴头菇、榛鸡、雪蛤、梅花鹿之类的山珍。
这也就罢了,毕竟是当地特产,虽说难得,但是跑山的人多,却也并不算太过罕见。
但是继续往下看,人蔘,甚至是熊掌都有,她就着实有些无法淡定了。
这哪里是接待故友的规格,接待亲爹也没这么下血本儿的吧?
夏月初脑中原本已经有了雏形的菜单,此时被赵氏的超豪华食材单打了个措手不及。
她只得飞快地重新盘算,花了小半个时辰,才算是斟酌出四凉八热的菜单,另外还有一道汤,一例甜品和两道主食。
赵氏接过她最终誊写清楚的菜单,先赞了句字写得不错,然后细细地看,不时还询问几句。
最终,赵氏满意地点头道:「你想得很是周全,我竟都挑不出什么错漏来,看来选你来掌勺的确没有选错人。」
夏月初见菜单确定下来,便将自己需要的东西完整地列了一份清单,连基本的用量也一一标明。
待这些事情都忙完,时候已经不早了,再耽搁下去,怕就要错过跟刘老汉约好的时辰。
夏月初迅速与赵氏敲定工钱,讲定提前一日过来备菜,便匆匆告辞回家。
089要老命了
夏月初在城里忙活的时候,薛良平和盛氏二人,带着薛力、薛勇,提心弔胆地去了里正家。
四个人进屋的时候,看到吕成武已经在屋里坐着了。
吕成武穿着孝衣,额头上还裹着白布,低垂着头,脊背却挺得笔直。
薛良平如今已经知晓事情的经过,这还是出事后他头一次见到吕成武,看到他还是个孩子的模样,脸却比十几天前瘦了一圈都不止,心里着实愧疚不已。
这件事说破大天去,也是自家不占理。
无论吕家关起门来做了什么腌臜事儿,但薛勇跟花氏偷情是真,吕老汉也是从自家离开后就死了的。
「成武……」薛良平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
吕成武猛地抬头,眼神如恶狼般瞪向薛良平。
薛良平吓得身子向后一仰,道歉的话也被噎了回去。
吕成武的眼神真是太吓人了,他活了大半辈子,只在有一次城里处决马贼头目时见过。
四目相对的瞬间,薛良平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都为之一窒,急忙移开视线。
好像只要再多看一眼,他就会被这目光刺瞎双眸,刺破心肺,活活地钉死在当场。
这件事到底该怎么处理,崔荣鑫心里也是没底得很。
吕成武来得倒是准时,但无论自己说什么,他都是垂着头一言不发。
再看薛家,除了在薛良平眼中能看到愧疚,其余的人……
盛氏的眼神闪烁不定,也不知又再打什么鬼主意。
薛力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薛勇则是满脸弔儿郎当,看样是打定主意要做滚刀肉了。
「咳咳!」崔荣鑫只好清清嗓子,开口道,「今天把你们两家叫过来,就是为了把之前的事儿说道说道。你们也不要有什么顾虑,怎么想的就怎么说,知道你们是咋想的,我才能帮你们往一块儿去调和。薛老哥,你说是不是?」
薛良平闻言连连点头,抬手朝薛勇后脑勺打了一巴掌,诚惶诚恐地说:「里正大人,千错万错,都是这个小瘪犊子的错。但是吕老汉……我家可真没人打他……」
吕成武刀片般的眼神嗖嗖地射向薛良平。
薛良平紧张地吞了口唾沫,舔舔干涩的嘴唇,没什么底气地说:「里正啊,当时成武爹气得大勇媳妇早产,我们是急了点儿,但也只是拉拉扯扯了几下,绝对没动手打他啊!」
吕成武哆嗦着苍白的嘴唇,一字一顿地说:「我爹是被你们气死的!」
「成武,话也不能这么说,俗话说,吵架没好话,你爹当时也说了不少……」
薛良平的话还没说完,盛氏就已经忍不住了,伸手推开他,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对面骂道:「吕成武,你爹怎么死的我不知道,但是你爹上我家闹事,害得老三媳妇早产,害得我原本该来的大孙子变成了赔钱货。若不是敬着死者为大,你以为老娘能轻饶了你家?你如今还敢来说三说四,真是能耐的你!」
薛良平一看这是又要吵起来的样子,赶紧把盛氏拉回来,硬按着她坐下道:「你个老太婆,吵什么吵,里正还在呢,有你说话的份儿?」
「我咋不能说话?我如今连话都不能说了?」盛氏闻言气得大哭,拍着大腿道,「还给不给人留活路了,家里娘们被人欺负了,大孙子都被人给弄没了,你还在这儿和稀泥,我怎么就瞎了眼,嫁给你这么个挺不起腰子来的窝囊废呦!要不是我还有儿子能靠一靠,都要被人骑在头顶上拉屎了……」
薛良平根本管不住盛氏,只能拚命拉住她,然后挂着一脸尴尬的笑看向崔荣鑫。
崔荣鑫也被她哭得头疼,只好扭头再去问吕成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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