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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师的手艺就是赚钱的资本,哪里能随便告诉别人诀窍。
夏月初却根本不把这个当回事儿,不过是个家常小炒,又不是什么有独家配方的机密食谱。
「这个菜其实特别简单,把榆黄蘑洗净掰开放在大笊篱中,在沸水中一浸即出,目的不是为了让它熟,而是要锁住蘑菇的鲜嫩和水分。然后直接炝锅素炒,放一点盐提味,炒到蘑菇刚刚断生出锅即可。」
夏月初说罢又补充道:「不过这个菜还有一点最重要,蘑菇必须是特别新鲜鲜嫩的,否则也出不来这样的效果。」
「你说的是简单,但是这里头的诀窍哪有那么好掌握。」善大嫂子感慨道,「无论是时间的拿捏还是火候的把握,稍微差一点儿就不是这个味儿。」
「没事儿,嫂子啥时候馋这口儿了,就上我家吃就是了!」
「那敢情好,这话我可记下了,以后经常来吃你可别嫌烦。」善大嫂子见夏月初这样大方,心里越发觉得自己这个朋友交得靠谱。
「我恨不得嫂子就长住我家呢!」
「长住就算了,俗话说,亲戚远来香,更何况是朋友,我这人毛病多,若是天天腻在一起,就得把你烦死了。」
善大嫂子拿自己打趣,抬头对吃着饭还一脸严肃的薛壮道:「要我说,薛老弟真是有福气啊!媳妇手艺这么好,也不知是几辈子修来的。」
薛壮闻言停下手里的筷子,一连认真地看着夏月初,端详片刻,点头道:「至少得修八辈子才行!」
夏月初轰地涨红了脸,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匆忙起身端起汤碗就往外走。
「锅里还有汤,我、我去多盛点儿。」
因为今天有客人在,所以夏月初做的菜量比平时大不少,但是到最后居然还是被薛壮和秦铮一扫而光,连汤底儿都没剩下。
虽然夏月初早就知道他俩胃口大,平时不管她做什么都剩不下。
她自以为早就摸清了两个人的饭量,谁知今天居然又吃出了一个新高度。
夏月初不由得怀疑,难道这俩人平时都是收着肚子,根本没吃饱不成?
收拾完桌子,夏月初泡了一壶茶端上来,几个人围坐一起,讨论去县城开酒楼的事儿。
「既然想去县城开酒楼,我觉得我就得抽时间去县城看一看,尝尝别人家的招牌菜,看看行情和铺面情况,总不能两眼一抹黑就去开店。」
善大嫂子闻言道:「这还不好办,既然你最近都不接生意了,那不有的是时间?随时想去就去!」
薛壮点头道:「你定下来啥时候去,让阿铮跟你一起。」
夏月初连连摇头道:「我若真的去县城,可就不是一天能打个来回的事儿了,怎么也得去个天,阿铮得留在家里照顾你才行!」
善大嫂子见薛壮皱着眉头,满脸不同意的模样,便插言道:「不如我陪着月初去吧!」
薛壮闻言看向善大嫂子,但眉心的疙瘩却并没有舒展开来。
「我家在县城有亲戚,平时偶尔也会接县城那边的生意,所以还算熟悉,你就放心吧!」
听了这话,薛壮又看向夏月初,犹豫半晌才点头道:「那就劳烦嫂子了。」
善大嫂子也是个爽快的人,见薛壮同意,立刻对夏月初道:「依我看,择日不如撞日,明个儿就跟我一起回去,找我弟来赶车送咱来去,这样也放心。」
薛壮听善大嫂子安排得还算妥当,自己又的确离不开人,只得暂时把担心搁在一边。
大家又閒聊着喝了会儿茶,善大嫂子看出薛壮似乎有话跟夏月初说,便藉口困了,现行洗漱进里屋去了。
薛壮这才掏出一张纸递给夏月初。
夏月初伸手去接的时候,目光扫过纸面,吓得瞬间把手缩了回去。
纸面上赫然写着银票、一百两等字样。
这种只在古装剧中见过的东西,如今活生生出现在面前,还真是有一种特别奇怪的感觉。
先不说薛壮这么多钱是从哪儿来的,一百两银子也着实太多了。
「我只是去县里看看,若不是立刻就要租店面,这么多钱我可不敢拿着,万一丢了可咋办。」
夏月初见薛壮还要把银票往自己手里塞,赶紧退后两步,连连摆手。
「谁知道这次去会不会遇到合心意的店面,带着些有备无患,若是当真有看好的,先租下来也没什么不行。」
「你放心,我这儿还有钱用,这只是租房子用的。」薛壮见夏月初不收,保证后又皱眉道,「咱们是夫妻,你不用跟我这样外道。」
夫妻两个字从薛壮口中说出来,听在夏月初耳中,竟然有种说不出的酥麻感,险些维持不住表情。
夏月初斟酌着措辞,解释道:「我不是跟你外道。你也知道,我最近虽然赚了一些钱,但是离开酒楼的成本还差得远。既然决定要把酒楼开在县里,到时候少不得要找你借……」
薛壮听了这话,仔细看看夏月初的神色,确定她这话是认真的,才暂时把银票收起来,点头道:「夫妻本是一体,我的钱就是你的钱,要用就找我要,借字就休要再提了。」
夏月初只觉得自己耳廓发烫,脸颊也上升了不止一个热度。
若不是大家一起吃的晚饭,她几乎要以为薛壮吃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这么一脸严肃地撩人真的好么?
138扛起一个家
参顶子村五月中旬的天儿,已经有些夏天的炎热了。
村里除了老人,大多都已经换上了夏装,但此时在灶间忙活的吕成武却还穿着一件薄夹袄,外面还套着坎肩。
面对着正冒热气的大锅,他额头却丝毫不见冒汗。
自从吕老汉死了之后,吕成武总觉得心里空了一块,呼呼地冒着凉风,让他整个人都越发冰冷起来,只有看到哥哥的时候,才会露出一丝真心的温柔。
吕成武把刚出锅的玉米面饽饽一个个摊开,晾凉后才捡到笸箩里,用快干凈的白布盖上。
吕成文含着手指,一直跟在他屁股后头打转儿,眼巴巴地看着黄澄澄的饽饽,却不敢开口讨。
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家里突然少了一个人,原本温顺的弟弟身上就突然散发出一种摄人的气势。
当初对着吕老汉偶尔还会撒娇或是发脾气,但如今对着弟弟,他却莫名地全部收敛起来,乖巧得不像话。
他的智力并不足以支撑他分析出事情的原因,但并不妨碍他发挥动物般的本能趋利避害。
吕成武掰开一个饽饽,将大半个塞进哥哥手里,哄着他道:「哥,拿好了,去屋里吃吧!」
看着哥哥拿着饽饽兴高采烈地进屋了,吕成武微微翘起的唇角立刻耷拉下来。
原本还透出些温情的眸子,也瞬间变得冰冷渗人。
他抓着剩下的小半个饽饽,走到厢房门口。
这间厢房原本是吕成文和花氏的婚房,此时已经被改得面目全非。
前后窗户已经被木条牢牢钉死,原本的薄木门换成仅能容纳一隻手臂通过的木栅栏,上面还挂着粗粗的铁链和锁头。
屋里散发着沉闷发霉的气息,光线昏暗,只能隐约看出物体的轮廓来。
而被锁起来的那个人,此时正蜷缩在房间的角落处。
吕成武微微眯起眼睛,在栏杆前站了片刻。
待双眼适应了屋内的阴暗,屋内的一切才慢慢清晰地展现在他的眼前。
他抬手敲敲木栅栏,发出咚咚的响声。
屋内的人浑身一抖,迅速地扭头看向门口,看到他手里的饽饽,飞快地扑到门口。
突然跟屋里人近距离面对面,吕成武突然有些恍惚。
不过才月余,面前的人,哪里还看得出花氏当初的模样。
原本油黑水滑的长发干枯杂乱地披散着;丰腴水嫩的脸颊已经变得苍老粗糙;白到发亮的皮肤,如今也只剩下干瘪的苍白;水蛇般柔弱无骨的腰腹,此时却反常地微微凸起……
吕成武原本有些迷茫的眸子瞬间恢復清明,迸出骇人的恨意。
他一手抓着饽饽,一手解开了腰带。
花氏原本时时荡漾着水波的双眸,如今已经满是獃滞和麻木。
她在栏杆面前跪下,机械地吞吐起来。
半个月前还让她觉得屈辱作呕的事情,在生存面前,似乎也变得没那么难以接受。
半晌后,花氏呛咳一声,也不用吕成武逼迫,便顺从地咽下口中腥臭的浊物。
也许是花氏的逆来顺受取悦了吕成武,也许是他今天还有其他事情要忙,所以并没有过多地折腾她,直接将手里的半个饽饽丢进屋里。
花氏合身扑上去,抓起滚落在地的饽饽,也顾不得臟,大口大口地吞食起来。
吕成武系好裤带,转身出了厢房。
如今吕老汉没了,吕成武自己扛起了下地干活、赚钱养家和照顾哥哥的重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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