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树底说相思》(7/8)

    “那还不是因为小师妹太可爱了,师兄实在是忍不住……”

    “你……你……”

    “而且我们都是成了婚的人了……我岂不可怜?”

    你又羞又恼,你总是说不过他,索性转个身背对他,“就是怪追命师兄。”

    身后是他爽朗的笑,“对,小师妹说得对,还是怪我。”

    此刻他爽快认错,你却还是觉得心里不得劲。

    讨厌死追命师兄了啊啊啊啊啊!

    你缩成一个团,追命师兄却美滋滋的,笑声爽朗的驾着车,一路上笑的不知道多开心。

    你听他笑,心里有些气,又有些开心。

    毕竟你们成了婚,有孩子也是迟早的事,他这样欢喜,你也十分高兴。

    马车停在医馆的时候,你还习惯的想跳下马车,却被追命师兄一拦,找了个矮凳,让你踏着下来了。

    他正色道:“小心肚子。”

    还不知道有没有呢,就小心肚子。

    你嗔他一眼。

    他却美得很。

    到了医馆里,大夫把了脉,先是对你说恭喜夫人,确实是有喜脉了。

    转而忽而话风一转,说胎儿有些不稳。

    你登时不安,“不稳?为什么啊?”

    大夫捋了捋胡子,温声道:“夫人别忧心,现在胎儿才刚一月多,前三个月都会有这般,不是什么大事,夫人不要忧虑,多休息休息,少动,胎儿长大,自然就稳固了。”

    “那劳烦大夫开些补药。”追命师兄在一旁道。

    大夫笑道:“夫人年岁合适,母本强健,不需什么补药,不过,我看二位风尘仆仆,吃上两贴安胎药就没事了。还有,这孕初期,还是不要舟车劳顿的好,先养着几个月,胎象稳固了,再……”

    大夫话没说完,追命师兄便立刻道:“我们暂时不走了,在这边养好身子再说。”

    大夫笑眯眯的开方子,口中念叨:“那更好,更好。”

    你不安的捏住袖子,大夫说的胎像不稳总在你心头转悠,你疑心大夫是否是为了宽你的心才说了后面那些话。

    追命师兄拿了药,扶着你上马车,告诉你先去找家客栈休息,吃了药来。

    你咬住下唇,可怜巴巴的看着他,他一瞬间就明白了你的担忧,好笑的摸了摸你的头发,“你担心孩子?”

    你点点头,追命师兄一笑,顿时对你怜爱不已,“没事的,我看了药方,真的没事,你吃一碗药,好好休息就没事了。连第二碗都不用吃。”

    你还可怜巴巴的看着他,他举起手指说:“我发誓?我若是骗小师妹,就再也吃不着小师妹亲手做的饭菜。”

    你恼羞成怒的踢他一脚,“那不是全了你的意,总说我做的难吃。”

    他笑眯眯捉住你的脚,温柔道:“小心。”

    他小心放下你的脚,城镇里不能快马,他一直牵着马车慢慢行着,你一抬头,就发现已经走到客栈门口了,他一边安慰着你一边还在找路。

    你踩着凳子下了马车,追命师兄也是没让你开口的机会,让小二把马车牵走,订了间上房,要了水,一边扶着你上楼,一边叮嘱你,叫你先洗澡,然后睡一会儿,睡不着也歪床上躺着,他煎了药上来给你喝。

    你还没见过追命师兄这么细致的模样。

    一时只呆呆的听他话,进门到了浴盆里洗着,外面窸窸窣窣是追命师兄收拾东西的声音,他将换洗衣服放在一旁,隔着屏风对你说:“小师妹,我去煎药了,你换下衣服便丢那,等我回来再和浴桶一同拿出去洗。”

    “哦……”

    “换了衣服,你先睡会儿,若是饿了,就叫小二来上菜先吃了饭再睡。等我回来叫你吃药。”

    “哦……”

    接着他便出去了。

    你何时见过追命师兄这般模样?

    你与追命师兄也相识这么多年,从南疆回京的路上,你们俩都不是多勤快的人,进了客栈,俩人便蒙头大睡,睡饱了起来洗洗澡,吃吃喝喝,干些不正经的事。

    收拾东西?

    谁会收拾东西啊?

    说起来你们也没有分开洗过澡,总是俩人黏黏腻腻的歪缠在一起洗,洗着洗着就滚到床上去了,然后你再躲起来,看追命师兄一脸淡定去小二那取新被褥来换。

    都是第二天光啷啷的追命师兄去包袱里翻衣服,你光溜溜的缩在被褥里,指挥他给你拿衣服。

    自从你们在一起以后,你还真是第一次自己一个人洗澡。

    你用干布擦好身子,换上了追命师兄准备好的衣服,歪在床上,原本以为睡不着,却不想合上眼就睡着了。

    沉沉无梦,是被追命师兄叫醒的。

    已经太阳西斜,你打了个哈欠,桌子上三菜一汤的饭菜,还有碗黑亮的药汁,追命师兄有些不一样。

    你盯着他看,他也洗了个澡,黑亮柔顺的发扎在脑后,一身雪白新衣,到底是哪里不一样了……

    是香味!

    你使劲在他身上嗅阿嗅,那股总是萦绕在追命师兄那深深的酒香,竟然变得很淡很淡了。

    是淡淡的薄荷香在他身上,你终于不想吐了。

    那股薄荷香让你难受的身体感觉清醒了很多,也舒适了很多。

    追命师兄问:“怎么样?嗅觉灵敏的小狗,这个味道还能接受吗?”

    “谁是小狗啊!”

    他点了点你的鼻尖,笑的宠溺,“一点不好味道也闻不得,还说不是小狗?你追命师兄为了你,可是在澡堂子把皮都搓掉三层。”

    “哼……”你搓搓鼻尖,坐到凳子上吃饭。

    以前让你开心的饭菜香味,现在也有些难以接受,可是肚子实在是饿,你吃的也算开心。

    只是八分饱你就再也吃不下了,虽然觉得肚子里还有空间,可是总觉得吃饱了就很想吐。

    现在八分饱,你闻着饭菜香,又想吐了。

    你捂着鼻子,慌张跑到窗前,开了窗,闻着窗外清淡的风,才感觉好些。

    身后收拾碗碟的声音响起,你有些惊讶,“追命师兄,你还没吃好呢?”

    应该是没有酒的关系,追命师兄吃的不怎么香,你八分饱,他可能才四五分,可这会儿他就收拾碗碟,过会儿岂不是要饿肚子了。

    “无事,我不吃了。”

    你勾起唇打趣他,“没酒连饭都不想吃了呀?”

    “我戒酒了。”

    “啊?”

    “师妹闻不得酒气。”

    追命师兄只淡淡丢下这句,便收拾了碗碟出去了,屋子里只有一瓶插着薄荷枝条的清香,再闻不见让你难受的饭菜味。

    追命师兄,忽而,就变了?

    夜里,你趴在他怀里,眨眨眼问:“追命师兄,我忽然觉得你好可怜啊。”

    “什么?”

    “你看,你带我治蛊毒的时候,你没带酒壶没酒喝。”你从被窝里伸出指头数,“然后你治伤的时候,又得戒酒,还是没酒喝。好不容易咱们回京路上,你才喝这点时日,就又为了我戒酒了。”

    他双手枕在脑后,笑声明亮,“哈哈,酒何时喝不得?我又不急。”

    “其实你不用戒酒啊,追命师兄,你可以喝的,然后你回来的时候,你洗干净就好啦。或者,我就蒙个面罩,我闻不着就不想吐了。”

    他被你的话逗笑,伸出一只手来轻抚你的后背,微微侧头看着你,“那我要多谢小师妹体谅?”

    “嘿……”你低下头蹭他的下巴,“从我认识追命师兄开始,追命师兄就和酒捆在一起呀,这突然让你不喝酒多难受啊。”

    他轻轻抚着你的后背,“小师妹,我是爱酒,可我如今,却不想喝了。我舍不得见你闻着酒气难受。”

    “追命师兄……”

    你正感动,追命师兄忽然又一笑,“所以小师妹,可得好好补偿我。”

    他声音喑哑,充满你熟悉的暗示。

    你脸一红,骂他正经没几秒,捂住肚子说:“这前三个月不行……”

    “我知道,所以后面行了,小师妹可得好好补偿我。”

    你捂着通红的耳朵坐起来,“追命师兄,你要不然去另外开一间房吧,我觉得你好危险。”

    追命师兄当然还是和你睡一间房,他只是好笑的拉你躺下,说只是逗你罢了。

    第二日,追命师兄一早便出去了,他走时,你还睡的迷蒙,醒来之后你独自吃着早饭,见他又匆匆跑回来,见你才吃到一半,松了口气,也坐了下来。

    你正要开口说话,忽然见他又低头嗅了嗅自己身上,忙道:“小师妹,等等我。”

    追命师兄又跑了出去,你迷茫的咬了一口手里的馒头。

    追命师兄回来的很快,发丝还滴着水,看起来没有好好擦干就跑了回来。

    看你吃的差不多了,他狼吞虎咽将桌上剩下的早饭都吃了,你见他吃得急连忙倒水给他,“追命师兄,够不够吃?我再点一些上来吧?”

    “不用。”他摆摆手,“这些尽够了。”

    他擦擦脸,你找来棉布给他拧头发,这样滴水的头发吹了风会头痛的。

    追命师兄对你道:“我早上出去,去找了个房子。这段时日,咱们就先住那,等……”

    “等我胎象稳固些再回京吗?”

    “不,我们不回京了。”

    “啊?”

    “先不回。等孩子生下来。这样大肚子上路,我不放心。”

    “肚子大起来还早呢。”

    “你就在这边先安心养着,咱们不着急回京。我已经向世叔,还是三清山叶师伯都寄了信告诉他们这件喜事了。”

    “啊?大家都知道啦?”你总觉得在师叔师父他们面前还是个孩子,好家伙,你们上一封信寄回去还是说在这边自己拜天地成亲了的事,下一封就是你怀孕了。

    有种大家都知道你们做了羞羞的事的感觉……

    下午的时候,追命师兄陪你午睡,等你午睡起来,不见他身影,坐起身来,才发现枕边放着一页纸,“小师妹,我去拾掇房子,晚饭等我一起。崔”

    追命师兄的字就如同他一般不羁洒脱。

    这俩日的追命师兄实在是太不一样了。

    他忽然变得很靠得住了。

    不是说他以前靠不住,只是以前的追命师兄总喜欢逗你,他本身也是个大大咧咧的性子,你和他一道查案或是游玩,偶尔有些小差池,你抱怨抱怨他,他嬉皮笑脸的逗逗你,你早就习惯了。

    他一直给你的感觉也都是那般,自从他得知你怀孕后,那身气质忽然沉静了下来,沉静的可怕。

    你这两日总有些纷杂念头在脑内乱转,追命师兄这样压抑自己,会不会很累呢?他会不会觉得孩子是个负担呢?他当真欢喜这个孩子的到来吗?

    人人都说追命师兄是浪子。

    将浪子锁在自己身边,真的好吗?

    你坐在窗前,就这样一直发呆的想着。

    直到追命师兄忽然推门进来,你才恍惚外面已经夜幕逐渐降临,追命师兄还是一身水淋淋的进来,他每次来见你,都是沐浴一新之后再来,总是擦水擦的马虎,胳膊上都是水珠,头发上也是。

    “追命师兄。”你唤他。

    他走到你身边,握住了你的手,有些凉,这让他微微皱眉,他低声问:“在想什么?”

    你一怔,他怎么知道你在想事?

    你笑笑,“没呀,我就是看看街景。”

    追命顺手拿过一旁的外衫盖在你身上,“夜里凉,记着加衣裳。”

    “追命师兄,我又不是玻璃娃娃,哪有那么脆弱啊。”

    追命师兄只是笑笑,又紧了紧你身上的外衫,轻声说房子已经拾掇的差不多,明日就能住过去了。

    他拉着你的手坐在桌边,桌上是他拎回来的食盒,都是你原先爱吃的菜色。

    你这次连八分饱也吃不进了,只用了一些蔬菜几口肉,半碗饭,就再也吃不下了,多吃一口就很想吐。

    追命师兄也陪着你,没吃几口,就开始收碗。

    你知道他是怕你闻着饭菜味难受。

    你忙摆手,坐在窗边去,“追命师兄,你快吃,我坐这就闻不见了,你吃快些,带我去散步好不好,我看那边许多灯光,许是有什么热闹呢。”

    你和追命师兄手牵手牵着河堤散步,今夜不知道是这镇子什么庆典,沿着河堤开了许多小摊子,也点了许多灯,过往的行人也都提着灯,这河堤,亮如白日。

    你拉着追命师兄零零散散买了些小玩意儿,忽然鼻尖闻到一点酸甜有点辣的香味,你吸吸鼻子,闻出是右前方,站在树下似乎在等人的一位公子手中纸包的香味。

    你心想,沿着河堤走一走,迟早会碰见那人手中一样香味的吃食的吧。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