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isode15_原罪(4)(2/8)

    得知这项事实，紧绷的身t完全放松，整个人脱力的滑坐在地上，明明该释然欣喜，可不久前才刚停下的眼泪却开始失控的肆意流淌。

    文月秋叶没有回应她的呼唤，眸光定定地凝视着面前的nv孩，可又像是透过她看着一直以来，逃避的过去。

    以往不是没有安慰哭泣的文月晶，但这样大哭的文月晶却是她没碰过的，因此就连安慰的动作也显得生疏僵y。

    「以後不可以这样了。」

    拿自己的人生回报，这样……是不是太过沉重？

    小孩嘛，怎麽耍赖都可以的。

    「姊姊是超级大笨蛋。」

    明明都希望彼此可以留在彼此身边，却总是没有办法正确传达。

    反正他们总是拿她当小孩，她也就在这时认了小孩这样的身分也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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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双眼眸相互凝视，可却没有人打破沉默，气氛显得尴尬又沉重。

    如今，是第一次。

    文月晶轻声呼喊，带了点惊讶。

    「那个，晶，我……」

    而在降谷零专注於电话时，文月晶像是察觉到什麽，脸颊的温度微微的升高。

    不知道为什麽，看见樱井苍的名字让降谷零顿时有种心虚的感觉，他下意识地先是看了眼文月晶後，又清了清喉咙才接起电话。

    「你有没有真的将我当作妹妹来看待过？」已经发生的事情，她不想再去追究，更何况是已经想不起来的记忆。

    「好。」

    「我……」

    是樱井苍。

    「……其实，一直以来，我都很害怕。」

    「呜……我不知道啊！」

    但幸好，误会解开了。

    过了许久，文月晶才刚鼓起勇气想开口，文月秋叶闭上眼，再睁开，率先开口。

    直到樱井苍和文月秋叶赶来，才和降谷零一同离开，将空间彻底留给文月姊妹，和其他三人会合。

    「好，是我的错，别哭了好不好？」既内疚，又开心的秋叶看着晶哭成这样，整个心都揪住了，不知如何是好，最後也只能像往常一样，将人整个收入怀中安抚，让人在自己怀里肆意发泄。

    樱井苍是打来问他有没有找到文月晶。

    「晶……晶？！」

    真的很介意吗？害si父母的人一直留在身边？

    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事情，但谁也不知道若跨越了时间，那些被遗忘的过去一旦想起来，他们之间的关系会不会有所变化。

    晶蹭着秋叶好一会儿，然後才心满意足地从对方的怀抱中退出。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一开始，我的确只是想要补偿你，毕竟我害你失去了父母，失去了本该庇护你的存在，本想着在你成年，可以完全前，我必须做好守护你的责任。可随着时间过去，已经不仅仅只想要补偿你，你是个很好的nv孩子，我不知道该怎麽形容，但我知道，陪着你的初衷，已经不再是最初的那种想法。」

    可纵然想得很清楚明白，但内心深处还是不免旁徨紧张，她接过诸伏景光给的橙汁，小口小口的喝了起来，似乎想藉此冷静。

    她是真的拿她当唯一的家人看。

    後来，樱井苍询问了他们的位置，说会尽快过来便挂了电话，让降谷零连回应的机会都没有。

    纵然如此，降谷零还是老实和文月晶说了，就担心文月晶现在还不想和樱井苍及文月秋叶见面。

    看着眼前的文月秋叶，她的表情不若以往冷静淡然，而是显而易见的迷惑，明显不知道该怎麽组织言语来说明，但又努力地说出自己内心的想法。

    她会在文月晶面前表露出温和柔软的一面，可从不曾揭开那个被她深埋在过去的脆弱。

    秋叶任由晶将眼泪鼻涕蹭在自己衣服上，一下一下的轻拍着怀中人，而一直一来压在身上沉重的不安，也似乎随着这样的动作逐渐崩解、脱落。

    没有以往的直来直往、锋利冷静、毒舌淡漠，有的是疑惑不安、担忧矛盾以及茫然不知所措。

    内心涌上无止尽的绝望害悲哀，本想放弃，但看着疼ai的妹妹哭成这样，心痛的难以平复，想要安抚又怕对方拒绝。

    「真的缺乏g0u通，对吧。」秋叶低低的笑开，真心觉得自己蠢到家了，若是早点说开，或许就不会闹出这样的误会。

    他们一直都不希望文月晶想起过去，但又知道这种事谁也不能保证，文月晶随时都有可能想起来。

    还真傻，她们都是。

    「你从来都没说过，我也不敢问，所以我不知道啊！」

    够清楚了，她还要什麽更确切的答案？

    不再是最初的那种想法。

    所以随着时间过去，她越来越担心文月晶想起曾经，也害怕在晶眼底看见憎恨。

    文月晶看见文月秋叶时便站起身，显得局促不安，她咬着嘴唇，手上握着橙汁，也不知道是因为太过紧张手心泛凉，又或者是冰凉的橙汁传递的温度让她的手显得冰冷。

    文月晶回嘴，揪住对方的衣服然後又继续哭。

    一般姐妹会有的吵架几乎没有，无论发生什麽事情文月秋叶第一个想到的、护着的人就是她，彷佛就算把天t0ng破了她也会帮忙补，天塌下来她也会扛着不让她受伤。

    只是因为愧疚、可怜、想赎罪，所以才这样照顾她？

    原来……不是只有自己担心，晶也很不安。

    文月晶一边哭，一边说着，眼泪不断落下，怎样也止不住，反而越说掉的越凶。

    「我、我也很怕啊，我早就怀疑姊姊和我没有血缘关系，我也很害怕姊姊哪天就离开我，我…可是你们都没有说，我、我就想那就一直这样下去也没关系，就当作我什麽都不知道，这样姊姊就不会离开了。可、可是你说你是因为愧疚才陪着我，若是、若是哪天你累了、或是烦了倦了想要离开，我又有什麽理由能让你留下？如果你一直以来都是抱着这样的心情，我又怎麽能让你继续陪着我？」希望秋叶一直是自己的姊姊，有没有血缘关系於她来说都不是最重要的，可若是这样的心情会让秋叶感到痛苦，那她又怎麽能自私的让对方陪在自己身边？

    也许是大哭过後眼睛太过乾涩，她下意识地r0u了r0u，却一时忘记自己戴着变se片，隐形眼镜就给她r0u了出来。

    「姊姊？」

    就在降谷零下定决心的时候，放在口袋的手机震动了起来，让到口的话y生生被卡在喉咙。

    谁能料想到和谁都保持着距离的文月秋叶，也会有这样的表情？

    「怎麽会──」

    「所以，我一直以来都不敢主动提起。」甚至在她看着父母的照片出神时，也只能装作没看见。

    这时诸伏景光也拿了在不远处的咖啡店买的果汁走过来，看着降谷零的眼神里似乎包含了点……遗憾？

    那双与自己左眼相似的浅紫se眼瞳，带着不确定以及旁徨。

    一个害怕对方想起曾经，知道自己是害她家庭破碎的凶手；一个则是害怕对方哪天累了倦了，不愿意继续留在自己身边。

    不过文月晶却没拒绝，毕竟迟早都要面对的，不如趁这个时候将问题一次解决，以避免之後因为g0u通不良又产生了什麽误会。

    话尽的同时，秋叶逃避似的将目光别开。

    「……」

    熟悉的清冽气息覆盖了全身，文月晶这些年深埋在内心深处的惶恐这时才终於消散。她赖在熟悉的怀抱中，听着秋叶宠溺的回答，哼了一声，心满意足的窝着，双手仍紧紧抓着对方的衣服，没有放开。

    文月晶则是讶异地看着文月秋叶，还是第一次，她在秋叶脸上看出这样明显的不安。

    就算是文月晶面前也一样。

    她或许没有樱井苍那样对文月秋叶了如指掌，但她现在也看的出来，这样的她，是最真实的文月秋叶。

    「嗡──嗡──」

    「姊姊是大笨蛋！」她哭着骂，也不管手上的饮料了，乾脆就赖在地上摀着脸大哭。

    她的声音不大，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平时显得冷静且在旁人看来有些无情的人，在此刻那些外在保护彷佛裂开了一道缝，勘勘显露出隐藏在最深处的自我。

    降谷零迟疑着，心脏跳得越来越快，看着坐在身边的文月晶，深怕跳得又快又强的心跳声会被她听见。

    诸伏景光眨眨眼，先是看着文月晶，又看着自家幼驯染那泄气的模样，不禁抿嘴无声笑了，但还是很快的收起脸上的表情，将手上的饮料递给了降谷零，而自己也靠在椅子扶手，和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降谷零虽然没否认，但还是迟疑的将目光落在文月晶身上，并小声提醒对方是樱井苍，见文月晶摇摇头表示不介意，才松口气继续和电话另一头说话。

    「本来就是。」晶抗议。「姐姐就是想太多了。」完全不想去想自己也是那个想太多的人。

    秋叶慌张地蹲下身，手足无措的想要安慰她，可又不知道该怎麽安慰，只能僵y的拍着她的背。

    「也许姊姊你觉得欠了我，毕竟事情就是那麽巧。但，我想要问的是，你一直以来都是抱着这样的心情和我相处？」就因为抱着这样的想法，所以这几年来几乎像自nve式的补偿，就算赔上自己也在所不惜，不管是过去或是未来，都打算一直这样下去。

    文月秋叶缓步上前，站在文月晶身前。

    「这几年，若说没有抱持着内疚、想赎罪的心情一定是骗人的，可……」

    毕竟，无论在任何人的面前，文月秋叶都是强大且内敛的，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在任何人面前显露那最脆弱的内在。

    怎麽突然哭出来了？她刚刚说错什麽了？

    然後降谷零便像泄了气的皮球般闭上眼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可以承受任何人的恨意，可唯独无法忍受来自文月晶的。

    「你……姊姊，你只是因为车祸的事情，才会对我这麽好吗？」

    「我知道我说什麽可能你应该都不会相信……毕竟我害si了你的父母是事实。我一直很担心，如果有一天你知道真相，会不会恨我，但我知道若你真的恨我，也是无可厚非的事。」

    那个被她遗忘的过去，那个她不知情的曾经，谁也不会知道哪时候会想起，而一旦想起，她会有什麽反应。

    「我……对，我很笨，我、你、你别哭了好不好？」

    文月秋叶对她的好，她看在眼里，并不是希望她一直这样护着自己，而是希望文月秋叶开心快乐，不要因为一场不可控的意外拿自己整个人生来赔偿。

    「我开始有了不管你有没有想起来，如果你不介意，我仍想占据这个位置，一直陪着你。」文月秋叶低声说着，像是在祈求，又像是在倾诉。

    「嗯。」

    「嗯，你说的对。」

    「其实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