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27章 雪中送炭(1/8)

    杨沐郎不想把事情闹大,如若这件事传出去,首先还是脱不了,他和千颂儿的不洁之举,万一有人传言,说千颂儿是报复,这样岂不是心虚的表情。

    于是他上前沉稳的说道:“娘娘,五十大板,恐怕会闹出人命,还望娘娘三思。”

    “是呀娘娘。”吴氏也惊慌怯怯的说道:“周妹妹只是一时大意,并非是有意要冲撞您,求您看在皇上的份上,饶了周妹妹一次吧。”

    吴氏自己有了保命符,她总不能对周氏不管不顾,况且这件事,是她出谋划策,她好歹也要做做样子。

    千颂儿态度大变,她吊儿郎当的说道:“既然你们姐妹情深,那就由你替她受二十大板怎样?”

    “这...这...”吴氏哆哆嗦嗦的讪笑了一下,又故作为难说道:“臣妾近来身子不适,怕是不能受此重罚,还望娘娘赎罪。”

    “看见了吧。”千颂儿幸灾乐祸的对周氏说道:“这就叫做,大难临头各自飞。”

    周氏眉头一蹙,她冷眼瞟了眼吴氏,说好一起对付千颂儿,没想到吴氏竟早有预谋,她主动要求去传信给百里星辰,没想到是利用百里星辰来做自己的护身符,偏偏她这个来煽风点火的人,却遭了秧。

    周氏最终被罚二十大板,至于轻重,千颂儿根本没有监督,但据听说受罚后的周氏,已经不知死活的晕倒了数遍,想来也不轻。

    至于吴氏,有百里星辰这个护身符,她自然是无恙,不过千颂儿可不会那么轻易的放过她。

    冰泉宫里,杨莲心一脸怒色的坐着,这时红心匆匆忙忙的走进来说道:“娘娘,查清楚了。”

    “说。”杨莲心低低的一声中,带着一味懒散,脸色却极度冰冷。

    红心谨慎的看了看殿内,又神神秘秘的在杨莲心耳边嘀咕了几句,闻言的杨莲心,柳眉微锁,眼神闪动着惊疑和所思。

    “竟有这种事?是否可靠?”杨莲心依旧是低沉的语气,得知千颂儿和吴氏以及周氏之间的隔阂,她倒是确实是惊诧,更让她吃惊的事,堂堂一国之后,竟在宫里与臣子举止暧昧,且还被百里星辰亲眼抓到,可谓是天大的笑话。

    “回娘娘,千真万确。”红心坚定的说道:“如若奴婢猜的没错,周丽人这会还即便活着,也还是半死不活的躺着,还有皇上昨晚说好来咱们冰泉宫,但却没有过来,想必也是因为这件事。”

    杨莲心嘴角一勾,一个近乎完美的弧度下,却是一抹阴险的笑意,原本她还在气恼,百里星辰说好过来,却无故没有来,不过得知原由,她也勉强能接受。

    只是雪中送炭的事情,通常都是她这个老好人去做,这次又怎能错过,于是她不温不冷的说道:“去把本宫的玉肌膏拿来,顺便再带上点滋补品,随本宫夕香殿去一趟。”

    “娘娘这是...?”红心一味困惑不明的试问。

    “雪中送炭。”杨莲心嘴角一勾,始终是那不为人知为人知的深沉。

    “娘娘高明。”红心也深沉一笑,不愧是在杨莲心身边多年,在无形中,也学会了杨莲心阴险的嘴脸。

    夕香殿内,不时的传来女子低吟的哀痛声,“哎呦...哎呦...”

    只见周氏趴在床榻上,一脸痛苦的深锁着眉头,声声不停的呻-吟着屁股上的痛处。

    “小主子,您再忍着点,一会就好了。”两名小宫女正小心翼翼的在帮周氏擦拭药膏,时而安慰一句。

    “你们这群没用的废物,擦个药膏都擦不好,都给我滚!”周氏气恼的随手一推,扯动了身上的伤势,她又嘶痛的‘哎呦~’了一声。

    两名小宫女,都畏畏缩缩的下跪在地,其中一名宫女忧重的说道:“小主子,您还是别乱动了,万一崩开伤口,可就不好了。”

    周氏忍着疼痛,杏眸中还带着泪花,但她却咬牙切齿的说道:“千颂儿,你给我等着,这个仇,我要你千倍百倍的偿还。”

    一旁的小宫女,见周氏双眸冒火的样子,都吓得瑟瑟发抖,如若不是恨到了极点,谁敢直呼堂堂皇后的名讳。

    “莲妃娘娘驾到~~”这时殿外传来小公公尖细的传讯声。

    殿内的小宫女,都有点措手不及的看向周氏,她也秀眉一蹙,困惑的自语道:“她来做什么?”

    这边还在不明,那边杨莲心已经走了进来,迎着光线,只看到她一抹高挑的身影,看不清表情,周氏也不确定她的来意是善是恶。

    但是该有的礼数,她也不能失,所以她在杨莲心走近时,故意忍痛起身,这时杨莲心紧忙的上前说道:“周丽人不必多礼,快快躺下便是了。”

    以杨莲心的口吻和举动,看似不太像恶意,所以周丽人一脸委屈的笑了笑,“莲妃娘娘大驾夕香殿,臣妾倍感荣幸,只是臣妾身负重伤,实在不便起身恭迎,还望娘娘赎罪。”

    杨莲心看了看周氏腰上和臀部,都还残有血迹,她很是关切的说道:“几日不见,周丽人怎会伤的如此严重?”

    “娘娘有所不知,臣妾这是栽了个大跟头,有苦难言啊。”周氏哭哭啼啼的伤心了起来。

    杨莲心看着周氏那没出息的样,想必更加容易煽动,所以这个时候,是她收买人心的绝佳时机。

    “周丽人快别这么说,有什么苦处,不妨跟本宫说来听听,本宫若能替周丽人做主,自然最好,但如果本宫无力解决,想必还有其他法子,你这般自弱自怜,又岂是解决之道。”

    杨莲心一本正经的样子,就好像一个虚伪的正人君子,只是她出神入化的伪装,将她包装的毫无破绽可言。

    周氏自嘲自怜的哭诉道:“此事都是臣妾愚笨,被人利用,还落顿毒打,臣妾哪还有脸说呀。”

    周氏话落,又掩着鼻息,自哀自怜的抽涕起来。她要是不装的像一点,哪里能凸显她所受的委屈。

    杨莲心暗自冷笑,周氏起码还知道自己遭吴氏利用,证明她还没有愚蠢到无药可救,至少值得收在身边利用,于是她又温婉谦和的说道:“在本宫面前,周丽人无需顾忌,如若周丽人还当本宫是姐姐,那便不妨说来听听,本宫给你做主。”

    杨莲心的后台,是无人不知的强硬,不知多人巴不得能跟她后面转悠,要知道,她在百里星辰面前的一句话,多少有点分量,当然她随口提拔哪个人,也是金口一开的事。

    周氏对于她的到来,从原本的惊疑,到现在的若惊,要是能有个后宫排序取义,或添油加醋。

    凤冥殿里,千颂儿裹着被褥,窝在软榻上昏昏欲睡,不知道为什么,这段时间她总是嗜睡,她想打起精神,却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

    “娘娘,该服药了。”紫珠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汁走了过来。

    千颂儿眉头一蹙,她稚气转向里侧,为了逃避服药,她假装睡着的样子。

    紫珠暗笑摇头,又耐心的说道:“娘娘,您就别装了,奴婢知道您没睡着,您还是乖乖服药吧。”

    “我不想喝这个墨汁,苦死了。”千颂儿猛地坐起身来,还是撅着小嘴,一脸苦闷的表情,她终于领会到,古代人的矫情,那可不是电影的放的,也绝对不是虚构的,而是真真切切就是如此。

    紫珠认认真真的说道:“杨太保可是吩咐了,这药娘娘必须每天按时服用,不然娘娘会一直这样昏睡下去,到那时,娘娘岂不是成了贪睡皇后了。”

    每天为了劝说,这位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傻皇后,紫珠几乎都要劝说上半个时辰,好话说尽,再拿恐怖的话吓唬,反正磨蹭到最后,千颂儿还是会乖乖服药。

    千颂儿理直气壮的说道:“你懂什么,这叫睡美人,我们那很有名的人物。”

    “啊?”紫珠一脸无知不明瞪着一双大眼睛。

    千颂儿一时口误,所以她又随口说道:“我是说,以前很有名的人物。”

    紫珠倒是没有多问,对于这位特殊皇后的每一言一语,一举一动,这里没有人比较敢当真,所以基本上都是马虎即过。

    “娘娘快服药吧,不然药凉了就没有效果了。”紫珠将药碗递了过去。

    千颂儿看着黑漆漆的药汁,她眉头又锁紧了一下,面露一脸厌恶的表情,想到杨沐郎莫名其妙的给她开了一副药方,她想想就来气,他也没有替她把脉,也没有询问她病情,回去就给她开了一大包药回来服用。

    要不是担心杨沐郎怀疑她,为什么放着能治愈痴傻,她却不去治疗,她也不至于去活受罪,不过她已经坚持了一段时间,如果就此不在喝药,想必也不会有人怀疑她,不想治愈痴傻。

    千颂儿端着小碗,她突然又半信半疑的说道:“你说,杨沐郎不会想毒死我吧?”

    &r/>紫珠眉头也一紧,这位娘娘的思维,还是真是特别另类,居然能想出这种结论,“娘娘您想哪去了,杨太保一心想医治您的病症,您可不能驳了人家一番美意啊。”

    千颂儿蹙着小眉头,一副有气无力的说道:“可我自从喝他开的药,我就一直昏昏欲睡,浑身提不起一丝力气,难道他的药不值得怀疑嘛?”

    千颂儿在担心,要是杨沐郎借用帮她治病为借口,其实是想报复,那天她的不雅之举,害的他遭人误会,所以他好趁机在她药里动手脚。

    “杨太保说了,娘娘只需将一个疗程的药物服完,娘娘所有的不适,保准药到病除。”紫珠没有丝毫的质疑,就算杨沐郎胆子再大,他也不敢堂而皇之的给堂堂皇后下毒。

    “他说的好听。”千颂儿却凶巴巴的说道:“万一他的药喝完了,我也死翘翘了,那还有谁去找他报仇啊!”

    紫珠有点无奈的说道:“娘娘,您就别再多疑了,奴婢保证杨太保不会毒害娘娘。”

    “他是亲戚?还是情郎?你凭什么保证他不会害我?”千颂儿扬眉看着紫珠,眼神中还带着满满的质疑。

    紫珠哆嗦着小嘴,愣是驳不出一句话来,她暗叹了一声,又劝说道:“娘娘,您就饶了奴婢吧,奴婢身份低贱,哪里敢高攀人家太保之位,况且奴婢一心伺候您终老,您就别取笑奴婢了。”

    千颂儿见紫珠认真起来,她也不好过分打趣,“那好吧,看在你忠心耿耿的份上,我就喝了这碗药,不过明天别再让我喝了,不然我请你吃冰块。”

    想到最近宫里不少人,被千颂儿罚吃冰块,紫珠一脸战兢的压低了脸,她可不想把自己吃的天天蹲茅坑。

    紫珠回过神来,千颂儿已经咕噜咕噜把一碗药喝了下去,她紧忙的递了一块蜜饯在她嘴里,忽然她嗅了一下,“对了娘娘,您身上的奇香,最近好像淡了不少,是不是那莲香粉真的管用?”

    “应该是吧,我也觉得那香味淡了许多。”提到那刺鼻的奇香,千颂儿就不知道气该往哪发泄,自从她在杨莲心哪里被打翻的香粉,喷溅的满身香粉,她回来后,那香味就驱散不尽。

    她每天即便泡在水池里,只要出了水池,那香味莫名其妙的又会散发出来,一开始闻着还不错,可天天闻着,也腻歪的很,这不半个月过去了,香味依旧存在。

    “不过莲香粉可不能用多了,据说对人体不大好。”

    千颂儿有点气恼的说道:“那也比被香粉熏死要好。”

    “娘娘言重了,自古香粉都是无害之物,不会熏死人的。”

    千颂儿倒也相信,古代的香粉,应该总好过现代的香水吧,香水都不死人,香粉估计要是能死人,她应该早就被熏死了。

    “对了,你把我那件衣服哪去洗了,不然一直放着就忘了。”

    “等娘娘出去透气时,奴婢再去拿出来,不然又熏得娘娘嗜睡了。”

    千颂儿恍然一惊,她好像忽略了,自从她被香粉困扰,也就出现嗜睡,再者就是杨沐郎给她开了药方,这两者之中,说不定就有一种,促使她嗜睡的原因。

    “皇上驾到~”一声尖细的嗓音扬声传来。

    千颂儿没精打采的样子,根本没有力气去跟百里星辰决斗,所以她软榻上一倒,拉着被褥蒙头之前,她说道:“去告诉他,就说我睡了。”

    紫珠张合这嘴巴,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千颂儿蒙头,这会百里星辰已经走了进来,她只能迎上去欠身说道:“参见皇上。”

    “你们主子在哪?”百里星辰一边用他专有的音声询问,一边威严凛凛的走了进来。

    紫珠不敢去直视百里星辰的独有的威信,而是怯怯地说道:“娘娘说她睡了。”

    千颂儿闻言,她从软榻上暴跳起来,且还怒气冲冲的说道:“你就不能不这么诚实吗?”

    紫珠吓一跳,刚才还昏昏欲睡,这会怎么就精神抖擞了,不过她言误,纯属她本质行为,因为她天生就不会撒谎。

    百里星辰冷沉的面容,就差拧下水来,看着千颂儿还站在高高的软榻上,衣衫不整,披头散发,丝毫没有形象可言。

    “你给我下来。”百里星辰气急,一把将她从软榻上拖了下来。

    “啊...”千颂儿因为没有准备,被他这么一拽,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你干嘛?”千颂儿气冲冲的喊道:“就不能轻一点嘛?”

    千颂儿揉着被磕破的手腕,和麻木的屁股,眉头紧紧的深锁着,心里堵满了怨气,难道古代男人,都不懂得怜香惜玉吗?

    “谁让你重罚周丽人的?”百里星辰一把将千颂儿从地上揪了起来,他贴近在她眼前,咄咄逼人的怒道:“谁给你这个权利?”

    千颂儿吓得瑟瑟发抖,刚才还埋怨古代男人不懂怜香惜玉,百里星辰倒是变本加厉了,看来那些古代温雅如玉,仗义勇为的男人,肯定不属于这个史无记载的朝代。

    千颂儿越想越气,所以她丝毫没有示弱,而且也是直勾勾的怒视着百里星辰,气冲冲的说道:“我是皇后,我就有权力打她们,有本事你把我休了。”

    “你...”百里星辰一时气急,看着千颂儿不仅没有畏惧,且还傲气的扬了一下下颚,他恨不得一掌劈了她,但是被一个傻子将军,他一个万人之上的帝王,又怎能罢休。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紫珠兢兢战战的匍匐在地,“娘娘只是一时冲动,绝非有意冲撞皇上,还望皇上看在娘娘无知的份上,饶娘娘一次吧。”

    百里星辰依旧是揪着千颂儿,直勾勾的怒视着她,好像要用他阴冷如寒的目光,将她融化在怒意中,他发誓不会轻易放了千颂儿,而且要她生不如死。

    千颂儿即便勇气再足,也不敢去直视百里星辰那酷冷的目光,她还真是有点后悔自己的冲动的冲动,他可是万人之上的帝王,万一他一气之下,真的把她砍了,那她岂不是白穿越一场。

    百里星辰始终相信,再强势的女人,心底都有软弱的一面,比如千颂儿惊闪的眼神,即便回避了他的目光,但依旧是掩饰不了她内心的胆怯。

    “朕告诉你,朕不会让你轻易去死,朕会让你痛不能生,生不能死。”百里星辰阴冷的语气,随手把她甩在地上,扬着他威严凛凛的独尊,拂袖而去。

    千颂儿怔怔的趴在地上,眼前还浮现着百里星辰那阴冷的眼神,以及他无情的警告,她心里莫名的抽痛了一下,没有痛的源点,只是那么一下下。

    紫珠拿着千颂儿那件沾满香粉的宫服,匆匆忙忙的朝洗衣间送去,因为那香味确实扑鼻,而且香气特别重,所以经过她身边的宫人,都好奇的回头看着她。

    千颂儿生性敏感,为了不影响到她,紫珠将衣服送到外面的洗衣间去清洗,但还是由她亲自清洗。

    “有劳太保亲自来一趟,老奴实在是感激不尽。”只见一位鬓发沧桑的老嬷嬷,正对杨沐郎连连颔首致谢。

    杨沐郎搀扶着老人,他颇为谦和的说道:“闫嬷嬷客气了,您是宫里的老人,沐郎自小还是您照顾长大,现今您身子不好,沐郎理应过来看看。”

    “太保还记得当年的事,老奴万般欣慰。”闫嬷嬷布满桑仓细纹的脸上,流露着慈祥的感动。

    看着年迈的老人,杨沐郎一时竟回忆不起,那个曾经貌美温柔的闫嬷嬷,那时她还是姑姑级别,由于年事已高,她早已过了伺候人的年龄,所以就别安排在洗衣间里,看看凉洗的衣物,她的一生,也就在此了去。

    杨沐郎又很是关心的说道:“闫嬷嬷身子不大好,还是赶紧回屋歇息吧,沐郎改日再来看望您。”

    闫嬷嬷带着一味自叹的说道:“老奴这种脏污的地方,怎敢让太保常来,只要太保有心,老奴死也无憾了。”

    “嬷嬷别这么说,在沐郎心中,人无贵贱,只要嬷嬷开心,沐郎便常来看您。”也许对于这个年纪的老人来说,一句微不足道的关心,便是他做晚辈,所能尽的孝道,虽然他们曾也只是主仆关系。

    闫嬷嬷握着杨沐郎的手,热泪盈眶的说道:“太保有心了。”

    杨沐郎浅浅的勾勒一下嘴角,“沐郎还有事务在身,就不陪嬷嬷多聊了,嬷嬷保重。”

    “太保慢走。”闫嬷嬷桑仓的眼眸中,浑浊带着一丝不舍。

    杨沐郎颔首转身离开,他走到院门口,发现紫珠怔怔的看着他这边,原本他没有理会,但是被她身上散发的一股奇香吸引,因为这个香味,那么熟悉,也可以说是陌生。

    熟悉是因为他在千颂儿身上闻到过,陌生是因为他对这个香粉用料的奇异,他精通医道二十年。从小开始配置香料,采掘各种草药,熟背医术,有些香粉,他几乎稍有嗅觉,便能分辨是什么香料合成,可唯独这种奇香,他却分辨不出其中的全部香型。

    紫珠这时也回神,她见杨沐郎在面前,她赶紧忙欠身说道:“参见太保。”

    “这衣服是你的?”杨沐郎瞟了眼她手中的衣服。

    紫珠还一厢情愿的以为杨沐郎在看她,哪知他关心的只是一件衣物,“哦,这是皇后娘娘的宫服,因为染了香粉,奴婢拿来洗清一下。”

    “这香味奇异,恐怕并非水迹可以清除,如若紫珠姑娘信得过杨某,杨某可以驱除娘娘衣物上的奇香。”杨沐郎想要查明香粉中的全部成分,他必须拿到实质性的粉末,当然这件衣服,最有可能存在他所要的线索。

    “区区小事,怎敢有劳太保,娘娘若是知道了,岂不是怪罪奴婢,太保好意,奴婢只能心领了。”紫珠颔首示意了一下,杨沐郎好歹也是太保,她可不敢麻烦人家,况且一件宫服,实在驱除不掉香味,大不了就扔了。

    杨沐郎明媚一笑,“不瞒紫珠姑娘,杨某人并非全是想帮娘娘驱除香气,杨某对其香粉颇为钟爱,所以想取其中粉末,研究一下此香的原料,还望紫珠姑娘赠一份成人之美。”

    “太保想研究此香,说一声就是了,何必这般客气。”紫珠也颇为客气的说道:“只是有劳太保为娘娘清洗衣服,实在是有劳太保了。”

    杨沐郎心里一喜,只要能研究出香粉的原料,他也不惜一切,谁叫他天生就是个医迷,“紫珠姑娘能成全杨某,杨某已是感激不尽,区区清洗一件衣物又算什么。”

    紫珠温和一笑,“那就有劳太保,奴婢三日后,前去太医院取回衣服,以免给太保带来不便。”

    “三日恐怕不行。”杨沐郎没有确切的把握,所以他最好尽量给自己争取时间,不过紫珠好像还在等他接下来的期限,于是他又说道:“不如这样,杨某驱除香气后,亲自将衣物送回紫珠姑娘手中,不知这样如何。”

    “那怎么还敢劳烦太保亲自送回呢。”紫珠实在是不敢妄想,一位堂堂太保,竟可以这么无微不至。

    “与人方便,便是与己方便。”杨沐郎浅浅勾勒一下嘴角,几乎完美的俊颜,被迷人的笑意侵占,惹得洗衣间的小宫女,都投来爱慕的眼神。

    芳心过于热情,此地不宜久留,杨沐郎在简单的道别后,行色匆匆的离开了洗衣间,许是他过于匆促,而紫珠又沉迷在他迷人的笑颜中,所以都忽视了无形中的一道视线。

    “小主子,好消息,好消息。”夕香殿外,远远的传来宫女的喜切的音声。

    周氏好不容易从重伤中走出,这会正在殿内清闲的琢磨棋艺,哪想被慌慌张张跑进来的小宫女惊扰了好兴致。

    “什么事如此慌慌张张,真是越发不懂规矩。”周氏很是气恼的将手中的棋子扔在桌子上。

    那小宫女畏畏缩缩的颔首说道:“小主子赎罪,奴婢有急事禀报。”

    周氏依旧是冷冰冰的说道:“如此慌张,可是外面的天塌下了?”

    小宫女僵硬一笑,“虽不比天塌,但小主子一定会感兴会感兴趣。”

    周氏慵懒的坐正了身子,且懒懒的说道:“那就说来听听吧。”

    小宫女神神秘秘的说道:“方才奴婢去洗衣间给小主子收衣物,小主子猜奴婢看到谁?”

    周氏冷色一沉,“难不成看到鬼了。”

    小宫女表情又僵硬在脸上,原本准备可以调调主子的胃口,哪想她这个态度,要不是想日子好过一点,她才懒得汇报这种事情。

    小宫女又强颜笑道:“小主子可真会说笑,这大白天的,哪来的鬼啊,不过奴婢看见了那位杨太保。”

    周氏还以为,真的能从小宫女口中收获点什么,原来就是看到个让她更生气的人,所以她又气冲冲的说道:“看见他有什么稀奇的,不提他,本宫倒还不来气。”

    “主子您听奴婢把话说完,奴婢看到杨太保和凤冥殿的小宫女在一起,而且还拿走了皇后娘娘的宫服,您看这奇不奇怪?”小宫女挤眉弄眼的样子,纯属一个煽风点火的火引子。

    “你说什么?”周氏立马来劲,她还有点不可置信的说道:“他拿走了皇后娘娘的宫服?”

    小宫女总算是看到了周氏的一点反应,于是她坚定的说道:“千真万确。”

    周氏若有所思的思索了一下,这种事,她已经吃过一次亏,她可不敢在大意,于是她严厉的说道:“你可要看清楚了,诬陷国母和要臣,那可是诛九族的重罪。”

    小宫女胸有成竹的说道:“主子放心,奴婢还没活到不耐烦的时候,又怎敢拿这种事开玩笑。”

    周氏想想也是,一个小宫女和千颂儿无冤无仇,也没必要以这种事陷害她,所以她勾勒起嘴角,若有所思的杏眸中,流露着阴冷的奸笑。

    冰泉宫,杨莲心靠在软榻上,却丝毫没有慵懒的迹象,聚精会神的钻研着心里算术,优雅大方的举止,完全一副贵族的典范。

    “娘娘,夕香殿周丽人求见。”红心走进来淡淡的汇报。

    杨莲心没有收起手中的书,却对着书页深思了一下,才短短半个多月,没想到周氏伤势恢复还挺快,看得出她的心切,还算比较好驯服。

    “让她进来吧。”杨莲心收起手中的书,端庄的坐直了身体,甚至还不忘疏松一下脸部的僵硬。

    这会周氏急匆匆的走了进来,正好杨莲心也迎了出来,且满颜喜色的说道:“周妹妹怎么亲自来了,有什么不能让宫人代劳的。”

    周氏更为热情的说道:“臣妾多日不见娘娘,倒是挂念的很,多亏娘娘送的玉肌膏,简直就是神药,臣妾擦了几次,伤势便愈合了很多,这不刚刚好一点,臣妾就迫不及待来向娘娘您谢恩了。”

    “都是自家姐妹,还言什么谢恩,快,快,快,里面请。”杨莲心虽不那么热情,但是温婉恬静的性子,让人极为舒服。

    周氏哪里敢由长自己好几个等级的人招呼,所以她客套的说道:“娘娘客气了,您先请。”

    杨莲心倒也不拘礼,毕竟这也是最基本的礼数,于是她走在前面先坐下,赶忙又招呼周氏坐下,“妹妹快别站着了,小心动了伤势。”

    “谢谢娘娘厚爱。”周氏颔首示意了一下,随即便在杨莲心下座坐下,但是臀部的伤势较重,坐着还是有点困难,所以她只能尽量用双腿支撑。

    “来人,看茶。”杨莲心吩咐了一声,又转身对周氏笑道:“看妹妹的样子,貌似伤势已经好多了,可真是老天眷顾。”

    “与其说是老天眷顾,何不说是娘娘您垂爱,不然臣妾恐怕死活还不定呢。”周氏秀美微蹙,一脸娇颜自怜的感伤。

    “妹妹千万别这么说,本宫也只是尽自己所能罢了。”杨莲心好人装到底,这会人都救了,她自然更要处处关心到位,于是她又颇为好奇的说道:“对了,妹妹这么晚来,可是有什么事?”

    杨莲心第一眼就意识到,周氏不论是走姿,还是刚才坐下,她都显得小心翼翼,显然是伤势没有痊愈,在这种情况,她亲自来找她,想必绝不会只是来表达谢意。

    周氏笑颜满满的脸上,稍有点僵硬了一下,她看了眼殿内的宫人,貌似有点警惕的意味。

    杨莲心不傻,生在后宫这么多年,又怎么会这点暗示都看不出来,于是她仰头说道:“本宫今晚庆祝周丽人伤势康复,你们都去帮忙备些上好的晚膳,留红心伺候即可。”

    “奴婢等告退。”众人也都纷纷颔首退了下去。

    这个时候,能留下的人,不用多疑也知道都是可靠的人,所以周氏也别无顾忌。

    “臣妾此次前来,确实有一事想向娘娘禀告。”周氏有点怯怯的说道:“当然,更确切的说,是求娘娘为臣妾指点做主,还望娘娘成全。”

    杨莲心温雅一笑,谦和近人的说道:“做主本宫倒是不敢当,不过给点意见,本宫倒是乐意恭听。”

    周氏笑了笑,心里也有了个底,“关于太医院杨太保和皇后娘娘关系不清的传言,娘娘也大致知晓了一点,据臣妾所知,这件事绝非是谣传,而是确有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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