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前线(2/8)

    楚文清这突然的热情在一家人眼中就像在看她唱戏似的。

    若她真的重生了,父亲他们这时一定都在将军府。

    “哦?此话怎讲?”赵平眼睛盯向楚文清,将手放到书桌上。

    顾尘口吐鲜血,喘着粗气,身上尽是刺穿和被砍的伤口,血流如柱,早已染红了战衣,看上去狰狞一片。

    “他们尸骨未存,那奸臣们却能酒肉臭!陛下五万将士肝脑涂地,他们的性命之于你,真的就视若草芥吗?”

    陈文清泪水滑落,滴在顾尘的脸上,印在那颗她怎么也看不够的泪痣上。

    楚文清闭了闭双眼,眉头皱了皱。

    楚文清并未生气,反而对着楚关莞尔一笑,张口道:“我的好弟弟,放心吧,姐姐以后会好好疼你的!”

    楚恩和楚关一边说话一边走了过来,后面跟着的是大嫂何忆秋。

    老天再给了她一次机会。上一世,她谁都没有护住,这一世,纵然粉身碎骨,她也定会护他们周全!

    炎庆三十六年冬,梁元帝赵平驾崩,享年五十六。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目光变得阴冷无比,好像下了什么决心一般。

    “这孩子,这是怎么了?”周湘手轻拍着楚文清的后背,满脸全是宠溺,笑着问道。

    “玉玲。”楚文清拉住玉玲,“不用了,我没事。”

    “若是陛下真想给他们结果,便不会派兵保护将军府。”丞相与太尉中人定会趁乱杀了她。

    “小姐,你做噩梦了?”玉玲轻声试探着问楚文清。

    半年之后,皇帝宠妃贤妃孙芜薨逝。不久,皇帝病重于宫中,楚文清受命返回京都。

    赵平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双目紧合。

    “将军府外官兵包围,看似囚禁,实则是在保护。不若这样,永安恐怕早已没命跪坐于此。”

    楚文清字字说的清亮,声音回荡在空中,此时,她不是一个人,父亲,大哥,小关他们在,多少万为国身死的将士都在。那声音仿佛穿过层层墙壁,千军万马怒吼于此,冲向夜空中!

    种种疑点都指向一个结果。

    太累了,真的太累了

    楚文清忽地站起,心跳也跟着加快,她走出房间。

    “陛下是故意放我去凉州接我父亲归来的吧!”

    入夜,楚文清正端坐在自己闺房之中,赏着杏花,忽然听到门外有踱步之声。

    “我能有什么事?等我收拾好,去用早膳吧!”楚文清对着玉玲露出了一枚甜甜的笑。

    看吧!

    自前世楚飞云逝去以来,楚文清还从未有过如此放松,她就是想休息几日,前世太累了,她想用这几日弥补回来。原来有父亲他们在,她当真可以无忧无虑。

    楚文清用一副又惊又喜的神色看着玉玲。

    忽然,眼前映入一穿黑红色铠甲之人,那人她在画像中看过,至今不敢忘记。

    “小姐,你不一直在这吗”玉玲看自家小姐身上竟似有一股气场,压着她有点害怕。

    爹,娘,大哥,小关,大嫂我好想你们啊!

    有人视你们性命若草芥!

    楚文清命令顾尘在家保护母亲,便去了宫里。

    楚文清跪在周湘面前,磕了一个头。

    她知道,赵平跟她说原谅也只是想临走之时寻个心安。

    楚文清双手紧握,想到那日场景,她浑身都在颤抖,眼底布满恨意。

    顾尘被十几个敌兵用长枪刺中了身体,就在楚文清不到半步的距离。

    原来她最后到底是谁也没有保护好。

    天禄阁,赵平正坐在椅垫上,一只胳膊放在扶手之上,楚文清跪在阁中。

    “这是将军府我的闺房?”

    “大哥小关”楚文清扑了过去。

    “我父亲一生为了大梁!可他的头颅却被挂在大梁城门之上!”

    楚文清躬身杀死挡在前面的一兵,用力跃身踩着那人借力,自己腾空而上,将双剑指向金克的脖颈,金克迅速转身后退,用刀挡住一击。

    “大哥,她能有什么事,指不定闯了什么祸想拉个垫背的。”楚关放下书,一副深受其害的样子。

    但你们守卫的百姓,终是没有忘记!

    楚文清抬起头,眼中似有惊色,她暂时不解,但这确是重振将军府,保护母亲的机会,她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

    “他曾是朕最好的兄弟,后来,朕身居高处,时日愈长,朕愈害怕啊”

    楚文清说完,眼底早已红出血色,紧握双拳,指甲陷入肉中,露出血印。

    楚文清跪在灵堂前,她的上身挺立,额间几缕细发垂落,几日虽消瘦见骨,但远远望去,恍惚间却似有光芒环绕。

    赵平闭上双眼,没有再出声。

    楚飞云则不知所云地在一旁看着不知为何如此热情的女儿。

    “陛下,永安要谢过陛下保护将军府。”

    “大哥,你的那个侍卫顾尘呢,怎么没看见他?”

    父亲去凉州那年是炎庆三十四年冬,若如今是炎庆三十三年春,那就是父亲出发凉州的两年前。

    赵平端看着楚文清,那时叫他大伯的小丫头,现在就在他面前,可是他确认不出来了。

    “永安领命!”

    “我来给爹他们守灵。”说完看向周湘身边的丫鬟,冷冷地说道:“你们带夫人回房休息。”

    周身都是一片黑暗,陈文清觉得周围的厮杀声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了她和顾尘两个人。

    “娘,在家等我。”

    腹部一阵绞痛,好似无数把剑刺穿一般。

    “朕怕那黑暗里藏着人来杀朕”

    此时她正坐在一张雕花木床上,床角对着一扇木窗,窗外一树雪白杏花灿烂,鸟儿嬉闹,风吹花落,花瓣星星零零地吹到窗棂上,落入屋中靠窗的书桌上,洒在了桌上的一幅春日花语图中。

    “小姐,你醒了?”丫鬟玉玲听到动静从屋外走了进来,看到面色惨白的楚文清正坐在床上发呆。

    父亲与夏国多次征战,夏国人当然恨极了父亲这个对手。前几日楚文清还听到父兄他们讲到,夏国人提出无理要求,要大梁做其藩属,趁此机会,夏国再转换条件,改成用父兄他们交换。

    “炎庆”

    楚飞云对女儿的热情也有点招架不住,他轻点了点头,用手轻拍了拍女儿的脑袋。

    战场上全是兵器碰撞的声音和士兵的厮杀声。

    楚文清眼睛看向赵平,不卑不亢。

    楚文清现在当然不会把这些话说与赵平,她知道,将军府外那些官兵不仅仅是保护她。

    楚文清心若刀绞,她怒吼着将周围的敌兵尽数杀个干净,蹲下抱着顾尘。

    还有顾尘,我来找你了

    皇帝多疑,那官兵作为他的耳目时时刻刻观察将军府,这几日若有异心,恐怕府中上下,绝无活命,她当然也不会被赵平受命那十二万大军。

    “爹。”楚文清有多久没有这样叫过父亲了,她觉得有些恍惚。

    “那也不该是被大梁陷害而死!”

    皇帝对敌国软弱,对大梁子民可不会这样。

    金克!

    算了,既然暂时没头绪,那就找我的顾尘大侍卫去吧!

    楚文清也早已猜到,她那日离开将军府前往凉州,一切都在赵平掌控之下。

    只是,为何会让她率领军队去镇守绥阳地界呢?

    从什么时候开始,都是他了呢?

    楚文清见到母亲在灵堂中守灵,院中寒风瑟瑟,母亲外面只穿了单薄的衣裳,她心疼地跑过去。

    楚文清恨不得马上见到他们。

    “娘。”楚文清蹲在周湘身边,用手捂着周湘的手,温柔地说;“不用担心我,没事了,以后我会撑起这个家”

    楚文清疼地猛然睁开双眼坐了起来,她呼吸急促,额头上细细密密地冒出了一层汗,一张鹅蛋脸也变得惨白。

    那不就是要告诉邺王与景王他们,将军府意属襄王了吗?

    楚文清冷冷地看着赵平,眸子深处却有涟漪。

    忠君卫国无尸骨,奸贼当道金屋中。

    爹,娘,大哥,小关,大嫂

    “真没事?”

    父亲,大哥,小关,五万将士们

    “永安不知。”

    “炎庆四年,西北边境大乱,父亲率七万军队,视死如归,大败敌军二十万,争得一方安稳,朝廷稳固。父亲归来,血衣如洗,昏迷数日,卧床几月。”

    顾尘

    楚文清朱唇微启,目视前方,眼神似乎穿过一切。

    “你说。”

    春光真好,阳光洒落,风也温柔和煦,还伴着各种花草暖香。

    沿途中,皆有百姓悲痛跪地。

    父亲战前接到的进攻命令,运粮军队的迟迟未动,凉州城外退去的夏国军队这一切恐怕赵平知道,甚至有他的一份参与。

    楚文清这才警惕地去看周围环境。

    她,偏不给。

    寝宫中归于平静,沉默良久,楚文清冷眼走了出去。

    楚文清知道若不是他一直护着她,这条命早丢在了战场上。大哥将保护她的任务交给他,这一交便是一辈子。这十多年,楚文清相处最多是他,发火任性对着是他,最后留在她身边的也是他

    顾尘也准备着跟随楚文清。

    楚文清皱了皱眉,眼睛红了起来。

    “有事。”想他也算是个事吧,楚文清装作云淡风轻,“你让他回来之后找我去呗,我有事情。”

    梁国也日益稳固兴盛,梁建帝也颇得民心。

    一声低沉又带有磁性的声音响起,好似六月翠竹。

    “不过,永安有一事不解,想问陛下。”

    襄王那日当着众人说服京都禁军来帮助楚文清,莫不是早有赵平属意?

    楚文清叹了口气,她不知道自己猜测对不对,但是也八九不离十了。

    身后敌兵偷偷贴近

    “永安,你可知朕深夜密诏你前来,所谓何事?”

    恐怕东宫之位赵平是想要立于襄王了。

    她怀抱着顾尘,就像拥着最后一丝世间的温暖。

    “陛下,天下百姓自有论断。”

    她一定要亲手杀了他,将他的头挂在城门上!

    “父亲,大哥,小关,大嫂”

    出殡那天,雪如鹅毛,天地一色纯白,四椁棺木在这天地中显得那样刺眼。

    同年,梁建帝赵靖登基,改年号合昭。

    父兄多年征战都未被敌军降下,未曾想竟死于自己钟爱的国家之手。

    “顾尘!!!”

    “怎么了?你今天怎么一天都怪怪的?”

    楚文清抱完母亲,便又看向父亲,她眼神滚烫。

    楚文清镇守边境时就将玉玲留在将军府照料母亲,母亲亡故后,她便让玉玲找个好人家,嫁作她妇。

    楚文清在将军府这几日不是赏花便是逗鸟,练兵场她也未曾去过。

    周湘一脸的笑意盈盈看着自己的女儿跑来,楚文来,楚文清上前便紧紧地抱住了母亲,她的眼睛也变得红红的。

    顾尘为她挡住了这十几个长枪!

    终于又见到了!

    楚文清进去直接走到大哥楚恩身旁,半弓着身子,将头一歪看向楚恩。

    “爹!娘!”楚文清在庭院中看到正厅餐几围坐的楚飞云和周湘,飞奔着向他们跑了过去。

    “清儿,皇上半夜密诏你进宫是何用意,我担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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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克察觉到这股杀气,迅速调整与楚文清对峙。

    她不想去那绥阳,可是敌人虎视眈眈,多少双眼睛盯着这将军府,她不得不去。

    楚文清见状耸了耸肩,接着对楚恩说:“总之他回来了你跟他说我有事找他。”说罢便离开了书房。

    赵平与夏国或已达成协议,一起杀害了父亲!

    楚文清这十多年来,顾尘一直相伴她左右。战场上杀敌,顾尘第一便是保护楚文清,数次为救她而身陷险境,为她挡住敌人的刀枪剑戟,而他身上的伤从未断过。

    襄王不像其他两位皇子,背后都有深厚的势力。但是赵平又最宠他的母妃贤妃,若一早立东宫于襄王,但是襄王手中又没有足够的底牌,怕是他也守不住这个位置,早晚遭殃,所以迟迟未立东宫。

    赵平眼神凌厉地看着楚文清,继而又开口道:“永安,朕命你率领十二万精兵镇守西南边境绥阳地界,将功赎罪,你可愿意?”

    “哥,你今日再教我一套枪法吧。”

    楚文清看着他们,没有人能体会她如今是多么开心。

    都是他,她现在也只剩下了他。

    “我让他去执行了个任务,你找他有事?”

    不日,大战开启,战场上刀光剑影,楚文清手拿双剑飞身斩敌,冲向敌军深处。她一边将冲向自己的敌军杀个干净,一边寻找着敌首金克。

    周湘那边还不知道楚文清这边的情况,她一边在灵堂守灵,一边焦急地等着女儿归来。

    永安郡主,一介女流,巾帼不让须眉,是个有勇有谋的女将军。

    楚文清躺在一树杏花树下,长发若瀑布一般铺在草地上,她拈来一朵杏花在手中来回把玩,思来想去许久,也没有太多头绪。

    父亲啊父亲,这就是你浴血沙场守卫的国家!这就是你拼死保护的国君!

    “我父亲”楚文清顿了顿,尽力调整着气息,“我父亲头颅被敌人挂在凉州城门前,不是敌国城门,而是我大梁的城门”

    赵平说着便看向楚文清。

    当地百姓人人夸赞。

    她捂着自己的腹部,努力调整好气息,稳了稳身子,那种钻心疼痛的感觉正在慢慢变小,最后逐渐消失。

    早膳过后,楚文清无事便去花园中遛食。如今花开正好,不看美景可惜了,正好她趁着时间整理一下思绪,想法设法,保护好将军府。

    同时,兵器插入身体的声音从她的身后传来,伴随着一声低沉的呻吟声

    可眼前玉玲这模样,顶天也就正值二八年华。

    呵,何其讽刺!

    临走之前,她把家中一切都事无巨细地安排好。

    楚文清如是想着,屁颠地跑向书房

    那个叫他大伯的小丫头再也没有了

    “小姐。”

    “你确是聪慧。”

    楚文清眼睛闪过光芒。

    那日凉州,父亲对战的敌首便是金克。

    “你的确透彻,既然你已了然,朕也不便多说。朕如今处境艰难,丞相与太尉为难于朕要治将军府罪,朕要给他们一个结果。”

    她竟又回到了十多年前!

    楚文清脑子里一直在想着,不知不觉便到了将军府门前,她忽然想起几日前,襄王曾在将军府门前当着众人为她向袁齐求情,她才能为大嫂置办后事。

    “朕命楚飞云率领五万精兵对战夏国敌军却全军覆没于敌下,丞相姚从、太尉王之民上书,参你父亲要朕治将军府罪,你说朕该当如何?”

    她最舍不得母亲,可是母亲如今也只能留在京中的将军府。她本想将顾尘留在将军府保护母亲,可是周湘没有答应。

    你们上一世都在哪啊

    若襄王手下能找到几个那丞相和太尉的死敌为底牌,比如,楚文清,那局势便可逆转一些。

    “炎庆十一年,金国突袭,攻占大梁数座城池,父亲献计周旋敌军数年,斩敌首,破敌军,夺回城池。父亲一眼被斩,只视一目。”

    “你此去凉州,还有何发现。”赵平眼神微厉,似有凌光。

    之后楚文清便要去绥阳。

    回将军府的路上,楚文清心情沉重,因为凉州惨战,她的猜测只对赵平说了一半,背后那个更加令她心寒又恐惧的一半,她甚至都不敢想下去,她觉得恶心。

    “娘,这么晚了,你怎么不多穿点啊!”说完楚文清往上拢了拢周湘的衣领,转而眼光泠冽对着身后的丫鬟们怒斥,“你们是怎么伺候夫人的!”

    “我不知当日战况具体如何,能让五万将士惨死于凉州城外,但我猜测,是那夏国人里应外合,与梁国奸贼夹击我父亲军队,五万将士,进退两难,惨死沙场。”

    楚文清去绥阳的一年里,多次率领军队大败敌军,维护住了边境百姓的太平,楚文清的大名也渐渐为人所知。

    “好。”

    “小姐,你怎么了?身子不舒服吗?我去请谢大夫吧!”说完玉玲便要出去。

    绥阳地界虽为边境,可离京都并未太远,而与绥阳相接的便是襄王赵靖的封地。

    母亲可能要作为人质,留在将军府了

    顾尘还是同从前一般站在楚文清身后,微风吹起碎发,泪痣若隐若现,还似多年前那个身着靛蓝布衣的俊美少年。

    “”

    “我父亲大败,五万将士命丧沙场,夏国既犯我凉州,为何凉州城未被夏国占领?”

    楚文清把这一切看入眼中。

    当今皇子大多已获封,除六皇子邺王赵广,八皇子景王赵瑞,九皇子襄王赵靖以外的受封皇子,都已去各自封地。赵平迟迟不立东宫,京中剩下这三个皇子都在皇帝的属意之中。其中,六皇子邺王赵广的母妃,元妃姚金铃是丞相姚从的胞妹,八皇子母妃是王皇后,虽早已薨逝,但他舅舅是太尉王之民。而九皇子襄王赵靖,母妃是贤妃孙芜。

    “朕,每日深夜都会惊醒,朕怕下一秒这江山就被人抢去”

    顾尘则护在她身后,将她未注意到的敌军挡下。

    楚文清眨了眨眼睛,晃了几下脑袋,她不敢相信这一切,以为自己是在梦中。

    楚文清望着周湘,目光中夹杂着坚定。

    楚文清穿上了一身青色飘纱长裙,发间简单一束雕花银簪,长发垂落身后,活泼可爱。她如今身体年龄十六岁,正是大好年华。

    “行啊。”

    “顾尘,你说我这一生是不是太失败。”楚文清站在一座小山之上,身负战甲,手拿宝剑,目视远方,脸上早已褪去了女子应有的秀气,只剩下多年征战沙场的锐气。

    “你,能原谅朕吗?”

    “战前几日,大军已近断绝粮草,运粮军队迟迟未有动静,父亲欲撤军,却收到进攻夏国军队命令。据我对父亲了解,他作战多年,不会盲目进攻,所以定会撤到凉州城内。可我去凉州那日打听到,凉州已有军队驻扎,城门紧闭。”

    “我姐这是怎么了不会是做错事又让我背锅吧”

    “炎庆三十三年”

    “大嫂!”

    “玉玲,如今是炎庆几年?”楚文清试探着问。

    而母亲

    楚文清突然心中冒出一个念头,这念头让她不禁有些惊讶。

    楚恩也未多想,继续看起了书。

    顾尘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抹去她脸上的泪。

    “你别怪她们,是我非要这样的,清儿,皇上怎么说的,娘担心”周湘说着眼睛就又湿润了起来。

    楚关不禁打了个冷颤,太可怕了,他还是看书去吧,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

    “你来了,朕,朕知道你一直怨恨于朕”赵平喘着粗气,说话都费劲力气,“朕后悔过”

    楚文清奉召见圣,她走进赵平的寝宫,只见赵平躺在龙榻上,面色蜡黄,瘦骨嶙峋,呼吸若游丝,他缓缓地睁开双眼,见楚文清正站在自己不远处,面色阴冷,她并未开口说话,也没有行礼叩拜。

    六皇子与八皇子都曾向将军府提及楚文清的婚事,楚飞云不愿与之为伍,都推辞了去。了去。

    此后数年,楚文清镇守边疆,赵靖与之联合,巩固朝政,修律法,兴农业,整朝风,逐渐打压景王与邺王的羽翼,最终将其逐个击杀。

    “娘,你放心,若皇上想对我们动手,前几日便动手了,有些事,我也该去问问了。”

    楚文清眼中似有无数剑光飞出,表情也变得狰狞的可怕。

    再加上她要镇守离襄王封地相接的绥阳地界

    这十二万镇守边境的大军若是不直接交给襄王便是交给她也稳妥,因为她绝对不会投靠丞相他们。

    书房中,楚恩楚关正各自拿着本书静看。

    合昭十年,周湘病故于将军于将军府中,楚文清悲痛欲绝,自此驻扎边境,不再回京。

    原来顾尘对于她是如此的重要,他们也早已密不可分。

    “清儿,娘如今在将军府,你若存娘便存,不要担心我。”

    加上有些人早已急不可耐,鼓动扇风,赵平又软弱无能,竟用父兄及五万将士血染沙场换取求和。

    她将脸贴着顾尘,闭上双眼,嘴上漏出了微笑。

    上一世她什么都来不及,家中便遭了变故,敌在暗我在明。可她重生这一世,对大多人她都已心知肚明,这便让她占据了很大的优势。还有两年,她多筹谋一下,应该能挽救。

    “顾尘,若有来世,我定会抓住你,缠上你,你要等着我啊!”

    “陛下,你问我原不原谅,你问过那五万冤死的将士们了吗!”

    “果然!”楚文清喘了一口粗气,愣在了那里。

    楚文清泪眼婆娑,此去一行,不知一年能见几回,娘身边没有亲人陪伴,身为女儿,竟不能常伴膝下。

    “啊!”楚文清发疯似的不顾周围一切将攻击全都放在金克身上。她力气不敌金克,但胜在身法敏捷,金克多次招架不住。楚文清虚晃一剑指向金克胸口,在金克抵挡之际,她转身一个回旋,将剑横在金克脖子处,用力往后一拉,金克双目睁大,头颅已被楚文清提在手上。

    没过多久,京中传来消息,立九皇子襄王赵靖为太子。

    “娘”

    楚文清双目发红,手上青筋暴起,像一只发怒的狮子,她什么都不顾了,眼前只有一个目标,她发疯似的冲向那个目标!

    对于楚文清来说,父亲已有十几年未见。上一世最后她印象里父亲的脸都变得越来越模糊,终于又见到了,终于可以跟父亲说未说完的话了!

    “将士本该身死战场”赵平声音微弱道。

    金克!

    数月后,夏国军队侵犯袩州,楚文清得知敌军首领名为金克。

    “我怎么在这的?”

    楚文清面色冷的吓人,和以前判若两人,丫鬟们一个个都吓的都跪地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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