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回 血战(5/8)

    墨冲勉强笑了笑,道:“没什么。昨夜没睡好。”

    赵雪凝狐疑地盯着墨冲,昨夜没睡好?便是四五天没睡,也成不了这样啊?

    “墨大哥,你有什么难处?”

    墨冲道:“是。我想问问,你知不知道心魔?”

    赵雪凝一愣,道:“心魔?知道一点。恩,贪功冒进、或者身受重伤,就容易走火入魔,出现心魔。平常的话,也只有冲击结丹期、甚至元婴期,才会有心魔出现。”

    墨冲摇了摇头,道:“这些我都知道。”

    赵雪凝皱眉想了一阵,终于摇头道:“这,太远了。我没了解过。要不,墨大哥你在这里等一阵,我去问问我师傅?”

    墨冲点了点头,道:“好,你去。”他来这里,本就是为了这件事。

    赵雪凝答应一声,绕过回雁楼,朝白云峰奔去。墨冲立在原地,呆呆地望着回雁楼,心中也不知在想什么。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赵雪凝的身影终于再次出现。墨冲一喜,便要开口询问,赵雪凝一见,连忙摆手,示意墨冲不要说话。墨冲点了点头,表示明白,赵雪凝这才开口道:“魔由心生。心魔产生的原因虽然多种多样,但终究离不开一个‘心’字。”

    “贪功冒进、身受重伤、或者是承受了某种心理上的打击,违背了自己的一些想法和意愿、诺言都会产生心魔。‘他’的心魔,若不是贪功冒进,多半就是做了违背自己原则或者诺言的事情。”

    墨冲听到这里,自然明白,话语中的‘他’多半是指自己了。怪不得赵雪凝让他别说话。原来赵雪凝是要把她师傅说的话原原本本对他复述一遍,他若是开口询问,必然会打断了赵雪凝的思路。

    只听赵雪凝接着道:“前一种,贪功冒进,很好处理,只需要老老实实静坐几天,心境平稳了,也就没事了。后者就麻烦得多。违背了原则和诺言,只能是想法子去补救。只有求得对方原谅,心魔才能消失。这是心的事,心知肚明。只有他自己觉得他不再亏欠,他的心魔才能消失。”

    墨冲等了一阵,不见赵雪凝再继续说,这才问道:“没了?”

    赵雪凝道:“怎么样,墨大哥,问题解决没有?”

    墨冲摇了摇头:“若是没办法补救,又该如何?”

    赵雪凝叹了口气道:“神识足够强大,心魔也没办法让人陷入不真实的幻想中。但是,能强大神识的功法,修仙界从来就没有听说过,只有一些静心安神的辅助类小法术。它们是治标不治本,只能是减轻心魔的侵扰,没办法真正排除心魔。”

    墨冲点了点头,道:“哦。我知道了。”

    赵雪凝忧心忡忡道:“墨大哥,你到底怎么了,昨天还好好的。是不是……是不是昨天我说的事情让你心烦了?还是……还是……”

    墨冲看到赵雪凝几乎要哭出来,当即笑道:“我杀了林剑南。我本答应一年内不杀他的。”

    “啊!”赵雪凝吃了一惊:“那……那林剑南已经死了。那就是没得补救了。那可怎么办?都是我……我不该去找墨大哥你的……”说着,便哭了出来。

    墨冲说出真相,本来是想让她不至于胡思乱想,没想到反而弄巧成拙了。自己伤神了一夜,脑子都转不过来了,怎么就没想到自己杀的林剑南正是跟着赵雪凝来的呢?当即连忙道:“不关你的事。我是怕他回去之后找我麻烦,这才动手的。他家族势大,身份又没暴露,我当时是迫不得已。”

    赵雪凝却哭得更厉害:“师傅说,心魔会妨碍修为提升。有的人就是因为心魔,一辈子都没办法进阶了。我……我……”

    墨冲实在想不出什么安慰的话,当即道:“事情已经这样了,你哭也没用那。不如,你去帮我找个静心安神的小法术?我修为这么低,心魔自然也弱得很,你的法术若管用,我说不定就好了呢。”

    赵雪凝一听。立刻不哭了:“不错!我立刻去找!”说完,飞也似地去了。

    墨冲看着赵雪凝远去,心中暗叹一声。本来不想欠她的。但是却越欠越多了。这……该怎么还那?

    呆呆地立在原地出了一会神,墨冲摇了摇头,口中喃喃道:“左右无事,我便去一躺执事堂罢。”心魔的事情既然一时无法解决,墨冲也不愿在此事上再做多想。他只想赶紧找一件事情来做做,好分散一下心中的郁闷。

    离开了白云峰,墨冲慢吞吞地往前走往前走,走了一段,远处突然有一名红衣女子闪了出来,站在了道路当中。若是平时,墨冲说不得要多打量此人几眼,但是现在,墨冲心情郁闷,心有所属,也懒得去理会此人,就这么一直慢吞吞地走着,然后和这女子擦肩而过。

    “我叫李红莲。”

    一声清冷的女子的话语在墨冲耳边响起,正是那挡道的红衣女子。墨冲对此毫无兴趣,只作不知。往前走了几步,那红衣女子身影一闪,又到了墨冲面前,问道:“你是墨冲?”

    听到对方叫出自己的名字。墨冲终于抬起了头,朝红衣女子望了一眼。只这一眼,墨冲慵懒的姿态顿时去了一半。且不说她长得如何,但是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却让墨冲明白了一件事,她很强!

    “我是墨冲。”墨冲稍微提起了一点精神。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来找自己,但是自己可没得罪过什么姓李的人。

    李红莲一皱眉。她对于墨冲的态度相当的不满意:“林师兄是你杀了?”

    墨冲茫然道:“林师兄?哪个林师兄?”

    李红莲冷哼一声,道:“林剑南!林师兄。”

    一听到‘林剑南’三字,墨冲身子顿时一震,倒退了一步,道:“我……我没有杀他。”

    李红莲此番前来,是听到了一些传言。她素来爱慕林师兄。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所以当听说林师兄身死的事情之后,她几乎要难过得死掉。后来,又陆陆续续听到其他传言,那自是关于林剑南和墨冲之间的争斗。其中一个传言便是林师兄是外出之时和墨冲大打出手,这才命丧黄泉。

    李红莲不相信墨冲能打败,甚至杀掉林剑南。她找到墨冲,就是想问个明白而已。但是眼下,眼见墨冲一听到自己的提问,神态立时大变,她本来只是怀疑的态度立刻变成了笃定。眼前之人就算不是真的杀害了林师兄,也一定有莫大关联,当即面色一沉,一扬手,一面金灿灿的令牌脱手而出,飞到了空中。

    “金牌弟子!?你……你要和我打?”

    墨冲看着笼罩在身周的巨大光罩,吃了一惊。

    李红莲冷冷道:“我只是不想被人打扰。我再问你一次,林师兄是不是你杀的?”

    墨冲只是摇头。

    李红莲冷冷道:“你敢发誓么?”

    一听到‘发誓’二字,墨冲如同被戳到痛处,面色顿时一变。

    如此明显的变化,李红莲如何看不出。只听她一声冷笑,身上法力狂涨,一把接近三尺,两头尖尖的红色飞梭从她身上飞出。只听李红莲冷冷道:“出手吧,让我领教一下阁下的高招!”

    墨冲摇了摇头:“我不喜欢和女人打。”

    李红莲冷笑一声,也不说话,手上法诀一掐,漂浮在身前的红色飞梭顿时疾飞而出。

    “师姐住手!”

    一声断喝,接着一名青年男子竟然分开了由金色铭牌生成的防护罩,出现在了场中。下一刻,一根白色丝带状的法器顿时从他身上飞出,一下缠绕住了李红莲控制的红色飞梭。李红莲眼见飞梭无法向前,当即往回一收。青年倒没有限制她这个动作,白色丝带一松,红色飞梭顿时飞回到了李红莲的身前。

    “张师弟,你要插手我的事!?”

    李红莲盯着青年,目光冷峻。墨冲也朝青年望过去,只见此人剑眉星目,英气勃发,颇有几分眼熟。沉吟一下顿时想了起来,此人正是不久前才见过的执法队领队的那名青年。

    青年苦笑一声,道:“师姐,这个。私斗到底不好。”

    李红莲冷哼一声,道:“哼,之前人都打死了,也不见你出来管管。现在我还没动手,你就跑出来了?”

    青年脸现一丝尴尬之色,道:“这……今时不同往日。以往,要保持众弟子之间的竞争意识,一般的比斗我们当然不管的。但是眼下,门派不久后就有一件大事,自不能损伤了门中的战力弟子。”怪不得之前门中各种摩擦,甚至是打斗,都没有执法队的身影,原来他们是故意不管的。

    李红莲面色微微一变,瞧了墨冲一眼,道:“他……?已经内定了?”

    青年不说话。不过看神色,显然是默认了。

    李红莲冷笑一声,道:“哼,既是这样,那我就放他一马。”说话间,手一抬,半空中的金色铭牌顿时落回了她的手里,下一刻,李红莲便转身而走。

    青年见此,大松了一口气,笑道:“嘿嘿,多谢师姐体谅。”

    哪知,青年这句话刚刚一出,李红莲豁然回身,手中的红色飞梭化作一道红光,朝墨冲疾射而去。而青年的身前,‘呼’地一下,冒出了一面高有七尺的土墙。

    这一下变故来得突然。青年想不到李红莲都撤掉了防护罩,竟还会动手。稍一愣神,已经失了先机,何况他面前还有一面土墙,眼见要出手阻止已经不能了。

    墨冲一直沉默地立在原地。眼前的情形让他不由自主回想起昨晚曾经遭遇到的一次幻象。正恍惚间,突然看到一道红光朝自己面目激射而来。这一下,像极了昨夜里遇到的一次幻象,墨冲想也不想便一手挥出,只听“当”地一声脆响,红色飞梭被打了出去,但是巨大的冲击力也让墨冲站立不稳,一个踉跄,差点跌倒。

    执法队的青年本不是一个人来,其他执法队的成员也在一旁。此时见到墨冲徒手就打飞了李红莲的法器,都是吃了一惊,不过,很快就有人反应了过来:“他手里有兵刃!”这人话语一出口,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到了墨冲的手上。果然,只见墨冲两只手上都分别套着一个黑黝黝的事物,形如虎爪,护住了他的手背。

    “是虎爪。这等近身格斗的兵刃,在修士之中很少见那。”有一名执法队员认了出来。

    其余人都点了点头,根据他们得到的资料,这个墨冲确实擅长近战,用的兵刃是近战武器,倒也不奇怪。

    此时的墨冲被打得身子一斜,连忙用剩下一只手抵住地面,接着,手掌与双脚齐齐发力,借着地面的反作用,人立刻如同离弦之箭一般,朝李红莲飞扑了过去,而墨冲刚才所立之处,顿时出现了一个大坑。

    “是这招!击杀杨涵,用的就是这招!”执法队中,有人目光闪动。此时,挡在那名剑眉星目的青年面前的土墙已经消失,但是他却不知想到了什么,竟然就此退到一旁,不再对二人的争斗插手。

    李红莲眼见墨冲之前浑浑噩噩,完全是一副病猫的模样,此时一经出手,竟然有这等威势,不由吃了一惊。不过,她也是久经战阵。何况墨冲的情报,她也打听到了不少,知道墨冲擅长近战,除了轻身术之外,甚至没有人看到他使用过法术。此时眼见墨冲扑过来,她也不惊慌,手上法诀一掐,法力流转之下,一面土墙顿时拔地而起,挡在了前扑的墨冲面前。

    这面土墙既不高,也不大,而且并不结实。无论是绕开,跳跃,还是一拳打碎,都很容易。但是墨冲被这么一阻,李红莲已经从容退到了安全的距离,只见她一抬手,金色铭牌再次被她抛出,一个巨大的光罩也再次将二人笼罩了起来。私斗是违反门规的,若是金牌弟子资格的争夺,就不是了。便是死了人,也没有什么奇怪。

    “你想杀我。”墨冲低沉地开口了。他一开始浑浑噩噩,一来是心里有事,二来没从对方身上感觉到杀气,所以也不怎么在意。但是现在却截然不同。对方丝毫没有掩饰的杀机墨冲隔得老远便已经感觉到。

    李红莲冷冷道:“你看不出?”说话间,指诀一掐,红色飞梭又朝墨冲激射而去。

    “当!”

    又是一声金属交击之声,红色飞梭又被墨冲一掌打飞,下一刻,墨冲便再次朝李红莲扑了过去。

    李红莲很是镇定,一边从容后退,一边施法。墨冲追了几下,就被土墙挡一挡,追了几下,又被土墙挡一挡,而且还时不时要防备红色飞梭的偷袭。只是一炷香的功夫,墨冲便已经累得气喘吁吁。没办法呀,他的精神头本来就不好,何况一对虎爪有八百斤,带着它们全速飞奔可是吃力得很。

    “呵,你的本事就这有这一点?”李红莲轻笑一声。此时墨冲虽然看起来已经有气无力,她却不敢发动猛攻。因为时间太短了,墨冲不应该这么快就累垮,她觉得其中有诈,还是稳扎稳打的好。

    外面观战的执法队众人也都是目露惊疑,有人道:“这个墨冲这么菜?和传言中不符啊。”

    “也不是他菜。一物降一物罢了。李师姐的土系法术纯熟,法器又厉害……话说回来,墨冲一而再,再而三地击飞李师姐的法器,已经让我很吃惊。”

    “哎,快看,李师姐要出杀着了!”

    众人闻言,顿时闭口,朝场中望去。

    &墨冲喘息了一阵,正打算继续往前,突然脚下一软。墨冲微微一惊,低头一看,顿时大惊失色,自己身下的地面竟然变成了一片流沙地,自己的双脚正缓缓往沙地之中沉没。虽然这片流沙地只有丈许的方圆,但是墨冲无从借力,便是想前进一寸,却也不能。加上他身上本来就带着一对沉重的虎爪,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流沙便到了他的膝盖。

    “好厉害!”墨冲一声感叹。

    李红莲冷笑道:“我这一招从未失手。除非你是筑基期修士,能够御气飞行,否则就只有等着被流沙吞没的份。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把……把林师兄身死的始末原原本本告诉我,我可以饶你不死!”

    墨冲沉默了一下,突然笑道:“流沙。确实很厉害。如果是在半年前,我中了这一招,也只能是闭目等死,但是现在……”

    李红莲冷笑道:“现在又怎么样?你还能飞出去?”

    墨冲笑道:“飞?也许。”说话间。突然两手一扬,两只虎爪脱手而出。下一刻,墨冲的人也随着虎爪的飞出而飞出。这一对虎爪加起来有八百斤重,要将墨冲百余斤的身子从流沙中拖出来,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墨冲这一招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李红莲呆住了,场外观战的人也呆住了。而在半空的墨冲动作却没停,两手猛然用力一挥,直直飞出的两只虎爪顿时方向一变,猛然朝李红莲打了过去。

    “是丝线!他手上有丝线连着那对虎爪!”观战的执法队众人中,有人看出了门道。

    “好聪明。真是意想不到的设计。他的虎爪一直带在手上,谁也不会想到竟然还能有这一招,李师姐这一次麻烦了。”

    虎爪本身就沉重,墨冲之前将它们掷出也已经用了不少的力气,此时转向李红莲,那声势当真惊人。只听得呼呼风响,两只虎爪已经到了李红莲的身前不远,眼见躲闪已经不及。

    李红莲倒也见机得快,眼见不能闪避,索性就站在原地,两手一掐,红色飞梭顿时一分为二,分别朝两只虎爪迎了上去。她这红色飞梭是可拆分的,其实是一对,这本是她的秘密,几乎从来没有在人前显示,但是事到如今,也顾不得这许多了。

    只听得‘蹭!蹭!’两声。两只虎爪竟然被两截飞梭分别削成了两半。铁大牛在铸成这对虎爪时候就对墨冲说过,因为过分地追求分量,虎爪的坚硬和韧性都不足,难道墨冲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李红莲眼见飞梭将虎爪削开,脸上顿时一喜。但是很快,她就再次面露铁青之色。虎爪被削开,但是来势却一点都没减弱。是啊。眼前这对虎爪根本就不是墨冲用法力趋势攻击的,便是损坏了,它们也还会依照惯性继续向前。严格说,这对虎爪上面根本就没带有法力。

    “哼!”

    李红莲冷哼一声,猛然双手在身前一合,口中轻叱一声:“土墙三合术!”喝声出口,李红莲身前蓦然冒出了三面土墙,下一刻,三面土墙合而为一,变成了一面更大几分的土墙。四块虎爪碎片打在这面土墙之上,钉入了半尺有余,但是最终因为后续无力,没办法将土墙穿透,停留在了土墙之中。

    “呼。”

    李红莲长出了一口气。这一招土墙三合术是上古时代的法术,法诀在经年累月的流传中渐渐残缺了。虽然经过后人复原,却始终无法完善,施展十次之中,能够成功一两次,那就已经非常难得了。刚才千钧一发之际,她孤注一掷,使出了这个偏门的法术,竟然成功,实在是侥幸之极。

    “好法术。”

    一个淡淡的男子声音自李红莲背后响起。是墨冲。在她全力抵御来袭的虎爪之时,墨冲竟已绕到了她的背后,此时随着墨冲的话语出口,一把缺失了一截剑尖的长剑也搭在了李红莲的脖颈之上。

    李红莲面如死灰。她输了,很彻底的。

    “杀了我吧。”李红莲双眼一闭。脸色很快从死灰色变做了一片平静。她本是为了林师兄报仇,既然没办法报仇,那死在墨冲手里,也可以和林师兄地下相会。

    “我不杀你。”

    墨冲淡淡说着,收回了长剑。经过和李红莲的这一番打斗,虽然凶险,却也让墨冲恢复了往日的神采。心魔算得什么?这世间,死生唯大,其余都是小事。

    李红莲目光一闪:“你今天不杀我,我迟早会杀了你!”

    墨冲笑了笑,道:“无妨。我既然做了,自然是打算承担后果的。你为林师兄报仇,我很敬佩。”

    李红莲目中又是一闪,却没有说话。

    墨冲笑了笑,道:“林师兄死了。为什么林家没有找我?为什么他师傅没有找我?为什么许许多多林家的子弟,没有找我?你想过没有?”

    李红莲不说话。

    墨冲叹了口气,走到李红莲身前,将因为土墙消失而掉落在地虎爪碎片捡了起来,道:“你如果是一直注视他的话。你就应该知道。他……已经不同了。”

    李红莲面色一白,道:“难道……难道……”

    墨冲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而是缓缓朝前走去。走到一半,半空中那金色的铭牌突然一闪,一团金光突然‘嗖’地一声,飞到了墨冲身前,融进了他的铭牌里。接着,墨冲本来是银色的铭牌一阵光芒流转之后,就变作了纯金之色。

    “恭喜墨师兄晋升金牌弟子!”

    墨冲愣了一下,还未明白,执法队的众人顿时迎了上来,为首那青年抱拳恭贺。

    墨冲道:“你……你叫我师兄?”

    青年笑道:“所以的金牌弟子,都是师兄师姐。在下张启山。日后还请师兄多多关照。”

    ‘张启山?’墨冲愣了一下,这名字怎的好像听过。一沉吟,墨冲立刻想了起来,那一日,在河边……想到此处,墨冲一抬眼,朝张启山身后一众执法弟子脸上望去,果然就看到了那一日名叫‘秀秀’的女子。

    众人眼见墨冲神色古怪,心中虽然疑惑,口中却纷纷恭贺,同时自报姓名。

    墨冲摆了摆手,道:“大家同门师兄弟,不必客气的。”

    “是啊,是啊,同门师兄。”众人顿时都是一阵应和。

    墨冲看着眼前满脸笑容的众人,再看看不远处孤伶伶站着的李红莲,心中顿时升起了一股惆怅之意。这可真是:‘由来只为新人笑,有谁听到旧人哭。’

    和执法队众人客套一阵之后,墨冲便往执事堂而去。他如今既成了金牌弟子,门派规定要低阶弟子完成的任务也落不到身上了。不过,铜牌弟子的物品还是交的。而且,墨冲也打算申请一份外出的文书。一来到外面去,自己寻一寻静心安神的法术,二来也修补一下那一对破损的虎爪。

    执事堂极大,进进出出的弟子也极多。墨冲在大殿中等了好一阵,才有一位矮胖的执事堂修士得空,他立刻走了过去。这些执事堂的管事弟子都是坐在曲形的长台之后,那名矮胖的执事堂修士一见墨冲,顿时吃了一惊,猛地站了起来,道:“啊!墨师兄!?你怎么来了?”

    墨冲一愣,怎么叫我墨师兄?随即便想起刚才张启山的话,金牌弟子都是师兄师姐。没想到,自己刚刚成为金牌弟子,这些执事堂的人就知道了。是了,是张启山通知的他们。执法队隶属执事堂,金牌弟子变动这样的大事,自然是要早早上报的。

    想通了这一层,墨冲笑了笑道:“是。我是来交还铜牌弟子物品的。”说着,自储物袋内取出了两套青衣和之前用过的铭牌,放在了桌面上。

    矮胖修士立刻点头道:“是,是。”一边说着,一边将物品接过,同时从桌子底下取出了一本册子,在上面写了什么,写完之后,将册子递到墨冲眼前道:“师兄请看,没有错吧。”

    墨冲扫了册子上的字迹一眼,写的无非是年月日,金牌弟子墨冲交换青衣两套、铭牌一块云云。墨冲当即点头道:“恩,没错。”

    矮胖修士将册子收起,见墨冲似乎还有话要说,不由小心翼翼地问道:“厄……墨师兄还有什么吩咐?”

    墨冲笑道:“吩咐不敢。我想申请一份外出文书。时间若是要是能长一点更好。”

    矮胖修士立刻点头道:“这个容易。墨师兄既然是金牌弟子,要外出自然是使得的。”说着,自桌子底下摸出了一份文书,在上面‘刷刷刷’写了几行字,交给墨冲道:“墨师兄请拿好。外出时间半个月,不知道够不够?”

    墨冲心中奇怪,外出文书不得你执事堂的师叔师伯签字么,怎么就拿来给我了?将文书接过来一看,这才明白,原来这份文书早在之前就已经签过字的,只是还没写内容和日期。现下矮胖修士加几个字,立时就能用了。没想到,普通弟子需要申请十天半月才批下来的外出文书,他竟然一下就拿到了。

    将文sp;将文书收入怀里,墨冲拱了拱手,道:“半个月很够了,多谢师……弟帮忙。”

    矮胖修士连忙摆手道:“哎,墨师兄不用客气。应当的,应当的!”

    墨冲笑道:“那,在下就告辞了。再会。”

    矮胖修士看着墨冲背影从大门消失,长长出了一口气,‘扑通’一声坐倒在了椅子上。旁边一名瘦猴般的修士见此笑道:“陈老白,你这是干什么?看你刚才,紧张得要命。这墨师兄虽然说是金牌弟子,你也犯不着这样吧?”

    被叫做陈老白的矮胖修士叹了口气,道:“你不知道。之前去挑战这位墨师兄的杨涵是我表弟。墨师兄既有赵家的支持,如今又晋升金牌弟子。要是被他知道了我们的关系,他不得找我麻烦?”

    瘦猴修士笑道:“这个你大可放心了。杨涵的兄弟杨武辉都没事,几时又轮到你?再说了。这位墨师兄虽说厉害,但也没听说他主动出手伤过谁。”

    陈老白又叹了口气,道:“但愿如此吧。”

    从执事堂走出来,墨冲便直奔山门,有了外出文书,他自然想早点出去。走到一半,前面的林荫道上出现了一名红衣女子。虽然红衣女子此时是背对墨冲,但是墨冲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女子的身份,正是不久前才交过手的李红莲。

    刚刚打败了人家,还抢了人家金牌弟子的身份。虽然墨冲自问自己的手段光明正大,没什么见不得人,到底有些不好意思,当即脚下一顿,悄然后退。他打算绕路,绕开这位李师姐。

    墨冲这边刚刚一退,前面的李红莲突然开口了:“你要去哪里?”

    墨冲微微一惊,四下看了看,并不见有其他人,只能硬着头皮道:“师姐这是在和我说话?”

    “师姐?”李红莲自嘲地笑了笑,转过了身,道:“此处只有你我二人,我不和你说话,却和谁说?”

    墨冲沉默了一下,道:“师姐是专门在这里等我?”

    李红莲点了点头。

    墨冲又道:“师姐在这里等我,难道是还想要再打一场?”

    李红莲笑道:“再打一场?自取其辱么?”

    墨冲道:“师姐这是哪里话。在下刚才也只是侥幸而已。”

    李红莲摇了摇头,道:“你法力比我还要凝厚,这可不光靠打坐修炼就能有的,必然在法术修炼上也下过苦工。但是刚才,你根本就没动用什么法术。我虽好胜,自知之明却还是有的。”

    墨冲沉默。李红莲这话虽然不错,却也不全对。他没动用法术,一来他所会的法术还是赵雪凝当初教给他的那些,除了日常的辅助法术外,只有一些火系法术,对于李红莲的土系法术克制不大,二来是他修炼过武功,拳脚招式灵活,施展起来远比法术省劲。

    李红莲见墨冲不说话,当即又继续道:“我在这里等你,只不过想告诉你一句话。”

    墨冲道:“哦?师姐请说。”

    “小心萧长青。”

    墨冲一愣,道:“萧长青?可是号称万剑宗练气第一人的萧长青?”

    李红莲点了点头,道:“除了他,哪里还有第二个萧长青。”

    墨冲皱了皱眉,道:“在下和这位萧师兄无冤无仇,连面都还未见过。师姐又何出此言?”

    李红莲道:“萧长青练气第一人的称号,可是一点水分都没有的。练气期弟子之中,绝没有人是他敌手。除了他的武器犀利外,此人的天赋之高,也是世所罕见。据说,他之所以还没有进阶筑基期,为的只是要让基础打得更结实,才压制住自己的境界。”

    “这和师姐说的要在下小心萧师兄有什么关系呢?”

    李红莲叹了口气,道:“传言你打败了林……师兄。这只是传言,没被证实。但是,你打赢我,却是货真价实。他既然知道了这件事,一定要找你较量,试一试你的实力。”

    墨冲笑道:“哦。只是这样?那我直接认输,不就完了?”

    墨冲此言一出,李红莲顿时一愣,认输?这是一个男人该说的话么?这要是传出去,不是弱了自己的名头?不过当她看墨冲脸上毫不在意的神情,知道墨冲根本就拿所谓的名头当回事,心中不由升起了几分钦佩,轻轻摇了摇头,道:“不行的。他一定会逼你出手,而且逼你全力出手。每一个金牌弟子,都和他打过,除非他觉得你已经真的没有什么手段,这才会停止。而在此之前,他便会毫不留情地发动攻势。”

    墨冲沉默了一下,抱拳道:“多谢师姐提醒。在下遇见他,一定会小心应对。”

    李红莲点了点头。她来见墨冲,只是为了说这一件事。既然事情已经办完,也不再多做停留,转身而走。

    墨冲迟疑了一下,道:“师姐。林师兄还有一些留在世上,便在……”墨冲很欣赏李红莲的性格,又承她这份消息的情,便将真正林剑南丧生的所在告诉了李红莲。那里虽然没剩下什么了,到底还有一件林师兄穿过的长袍,也可以聊表纪念。

    李红莲听完墨冲的话,身子一震。不过并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只是依然一步步慢慢向前,渐渐没入了葱绿的树林之中。

    “萧长青……”

    墨冲口中喃喃低语一声,随即就笑了起来。自己现在有的是麻烦,这萧长青只不过是要比试比试,说起来还真不算什么。如此一想,墨冲便将此人的名字抛之脑后,大踏步朝山门走去。

    很快,墨冲便走到万丈山通道。这通道墨冲已经来来回回已经走过了数次,对于两旁山壁图案当初给自己的熟悉感,墨冲也已经找到了答案。其中一些图案的线条乍一看来很接近人形,而且像在打拳。墨冲本来就精通武术拳脚,看到这些图案,难怪会觉得有些熟悉。不过话说回来,两旁山壁上那些黑铁融化形成的图案有大有小,成千上万,有那么几十幅看起来像人形还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什么人?”

    在接近万剑宗山门出口时,一名练气期十二层的中年人从阵法禁制中一闪而出,拦在了墨冲身前。

    墨冲也不废话,将怀里的外出文书取了出来,连同铭牌送到了中年人面前,道:“外出,有文书在此。”

    中年人本来只是伸出了一只手,准备单手要来接墨冲手里文书,一见到墨冲手里的金色铭牌,面色顿时一变,改成双手来接,脸上也多了几分恭谨之色。待看完了墨冲手中的文书之后,中年人又双手将文书奉还,口中笑道:“哦!原来是墨师兄要外出。文书没有问题!墨师兄请!”说话间,让开了道路。

    墨冲点了点头,将文书收回,道了一声谢,便大步走了出去。

    南梁国,火焰城。

    火焰城一如往昔地热闹非凡。墨冲站在火焰城的城门外,看着进进出出,络绎不绝的修士,心中满是感慨。当初离开的时候,他还在想,自己大概有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再到火焰城了。没想到,才过了两个来月,自己就重新踏上了这一座大城。

    随着人流入了城,墨冲却没有前往铁大牛的铁泽居,而是举步朝城南方向走去。城南是火焰城离地火脉最远的地方。其他东、西、北三个方向都有地火脉的延伸,唯独城南没有。所以,才走了一小会,路上的行人已经少掉了一大半,两旁的商铺也渐渐变成了住宅。再走一阵,两旁便不再见有商铺,路上的行人也变得稀稀落落起来。墨冲千里迢迢到这里干什么?

    答案很快就揭晓。只见墨冲行至一条偏僻的小巷,在经过了一家普通宅子的后门时忽然停了下来,转身,伸手推开了虚掩着的木门,侧身闪了进去。后门里面是一间小小的庭院,庭院里的有一张小石桌,石桌旁正坐着两名下棋的老者。二人对于突然闪入的墨冲是视而不见。而墨冲对二人居然也是置之不理,就这么登堂入室了。

    走入厅堂,掀起一副挂在墙上的字面,顿时露出了字画后面一条延伸向下的通道。墨冲抬脚走入通道,字画落下,厅堂再次恢复了宁静。

    再说墨冲,墨冲沿着向下的通道走了二三十步,眼前就出现了灯光,再走得几步,眼前顿时豁然开朗。一个比上面厅堂要大得多的大厅出现在了眼前。大厅之中熙熙攘攘,约莫有百多名脸带面具的修士。他们有的聚集在一起互相交换着什么,有的则和大厅中随处可见的黄衣人低声交谈,更多的则是站在墙边,等候着眼前的房间打开,然后闪进去。

    墨冲的脸上此时也多了一张面具。到这里来的人,每一个都要带着面具。因为这里是秘店。在秘店里,市面上你能找得到的东西,这里都有。市面上找不到的东西,这里也会有不少。只不过,此间物品的价钱比起市面上至少要高出三成以上。而你若要出售物品,价钱则会被压低三成。

    墨冲到这里来的目的很简单的很简单,那便是为了静心安神的法诀。走入大厅,来到了人数较少的一间房间前站定。墨冲开始四下打量。四周交谈的修士,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在互相交换手里的东西。毕竟与其卖给秘店被压低价钱,不如拿来换一些自己合用的东西。秘店对此并不制止。而大厅之中被围住的黄衣人则是秘店的店员,如果你想出手的东西来路比较正当,或者很急,就可以直接找他们商量。但若是要买东西,就得和墨冲一样排队了。

    墨冲之所以知道这秘店,其实是秘店找上了他。火焰城有众多炼丹炼器的店铺和修士。大部分都是有明码标价的。比如炼丹。大多数帮忙炼丹的店铺是不会收取灵石的,而是打出三比一,四比一的招牌。这三比一和四比一,就是出丹率。比如说。有人拿三份丹药材料到店铺去,店铺保证炼制出一份丹药,如果失败,店铺会原物赔偿。当然,若是三份丹药材料炼制出两份丹药甚至三份,来炼丹的人却也只能拿走一份。

    墨冲当初来到火焰城,举目无亲,人生地不熟。既想要修炼用的丹药,口袋里还没多少灵石,于是就打起了替人炼丹的注意。因为竞争激烈。别人是四比一甚至三比一,墨冲打出的招牌是五比二。如此一来,就有贪便宜的修士找上了门。在这火焰城,有城主,有巡逻的执法修士,也不怕墨冲赖账。

    而在墨冲接连接待过十几拨顾客之后,秘店的人就找上了门,说他这么做坏了其他朋友的生意。虽然在城中别人不会对他怎么样,难保出了城不会有麻烦。秘店看他是万剑宗的弟子,又是初来乍到,让他把比率改回来,既往不咎。如此,墨冲便知道了秘店的存在。至于秘店来找他是出于好心,还是受人之托,墨冲就不得而知了。

    就在墨冲顾盼之间,排在他前面最后的一名黑衣女子也走入了房间。墨冲精神一振,心道:‘得了,终于可到我了。’当即将目光从四周收回,开始盘算自己可以出的价钱和可能买得到的东西。

    大约一炷香之后,墨冲眼前的房门自动打开。那意思,自然是墨冲可以进去了。墨冲知道,进去房间,不管东西买不买得成,房间都另有出路,所以对于刚才走进去的黑衣女子没有出来并不觉得奇怪,而是大踏步走了进去。

    房间里陈设很简单。一张桌子,桌子后面坐着一名脸带面具的店员。桌子前有一张空的椅子,自然是留给的顾客的。店员背后有一扇小铁门,房间的右侧则有一扇较大的木门。较大门自然是让完成交易的顾客离开用的。

    墨冲刚走进来,还没在椅子上坐下。桌子后面那黄衣店员便笑道:“是不是墨兄弟?”

    墨冲吃了一惊,正要问。那店员已经接着道:“你腰上的铭牌,没摘下来。”

    墨冲叹了口气,道:“唉,来得匆忙,倒是忘了这个了。”说着,伸手将腰上的铭牌取下,接着又取下了自己脸上的面具,笑道:“你认得我,你是谁?”

    那黄衣店员并没有摘下面具,只是笑了笑道:“我找你炼过丹。”

    只这一句,墨冲便明白了,当即也不再追问。而是笑道:“我想买个法诀。”

    “哦?”

    “静心安神的法诀,不知道贵店有没有?”

    黄衣店员点头道:“静心安神的法诀,本店自然是有的。不过,墨兄弟既然来到了这里,想必不是要那些普通的法诀才是。”

    墨冲点了点头,道:“是。我要能够压制得心魔的静心安神法诀。”

    “压制得住心魔!?”黄衣店员显是吃了一惊,过了好一会才摇头道:“这……恐怕要叫墨兄弟失望了。寻常静心安神的法诀,打坐修炼前运行一遍,极大程度避免心魔出现,那是可以的。但是墨兄弟指明要压制心魔,这就难了。”

    墨冲叹了口气,道:“连贵店也没有么?”

    黄衣店员道:“我虽然修为和墨兄弟差不多,但是也知道,这心魔虽然可怕,以我们现在的修为境界,要招上还真不容易,兄弟找这压制心魔的法诀,是不是太早了一些?”

    墨冲笑道:“你怎知我是自己用呢?”

    黄衣店员笑道:“是。也是。我明白说了,墨兄弟要的法诀,本店没有,南梁国也未必有。不过,既然来的是墨兄弟,我却可以给你指一条明路。”

    墨冲精神一振,道:“哦?愿闻其详。”

    黄衣店员笑道:“心魔,带了个魔字。要说对心对魔最有威慑的,无非是佛门禅宗。我们南梁国虽然没有佛门禅宗的门派,隔壁的枫叶国却是有一个大佛寺。这大佛寺比起你们万剑宗自然还有些不如,但是这静心安神,降妖伏魔的法诀功法,他们却是有的。”

    墨冲闻言,叹了口气,道:“这个,我倒是知道。只是此去枫叶国,山高水长,路途艰险。以区区在下,也不知道有没有命能安全来回呀。”

    黄衣店员笑着摇了摇头,道:“这一点在下岂能不知。我所指的明路,便是不必远涉枫叶国,也能有机会得到佛门功法的办法。”

    墨冲不说话了,而是直接伸手入怀,摸出了五块中阶灵石,放到了桌面上。他知道,秘店也出卖消息。以眼前之人的口气,这条消息只怕不是他一人之力可以得知的。墨冲也不愿让他为难。

    黄衣店员看到桌子上的灵石,笑了笑,也不推辞,直接收了,口中则道:“一个多月前。有一名佛门前辈不知何故,在离火焰城百余里处和一名魔道妖人大打出手。这名魔道妖人好生厉害,即使佛门功法相克于他,他还是把那佛门前辈给击杀当场,负伤而走。我这个消息,便是那负伤而走的魔道妖人的藏身之地!”

    墨冲吃了一惊,随即明白了黄衣店员的意思,苦笑一声,道:“兄台莫不是在说笑。既然是前辈,想必是筑基期以上的修士了吧?虽说是负了伤,但是筑基期修士的神通以区区在下还是难以望其项背,兄台这个消息,对在下却无用了。”

    黄衣店员神秘一笑,道:“筑基期的修士……只要是安排得到,一样杀得!”

    墨冲又是一惊:“这……兄台这话是什么意思?”

    黄衣店员笑道:“很简单。这个魔道修士的具体所在位置,其实已经被人买走了,他们都是一群亡命之徒,而且有过数次击杀筑基期修士的记录。如果墨兄弟有意,在下可以做个担保,让墨兄弟加入其中。如果那佛门前辈身上有清心安神的功法法诀,必然在这魔道修士身上。墨兄弟只需抄录一份,问题不就解决了?只是,若是周围佛门前辈身上没带此类功法法诀……”

    墨冲沉默了一下,道:“买这个消息,五块中阶灵石或者还不够。何况还有兄台的担保。兄台想要什么价钱,只管开吧。”

    黄衣店员一拍手,笑道:“哈哈。墨兄弟真是爽快。不错。五块中阶灵石不过是五百低阶灵石,自然是不够的。在下收了,只不过是给上面一个交代。我替墨兄弟做这件事情,其实是想让墨兄弟帮我一个忙。”

    墨冲道:“哦?”他没有一口应允,自然是觉得黄衣店员的事情必然棘手,否则他是秘店中的人,要什么没有,为什么要找自己帮忙。

    黄衣店员笑道:“这个忙,放在墨兄弟很容易,我想请你替我开炉炼制一枚丹药。”

    墨冲皱了皱眉,道:“开炉炼丹,对我确实不是难事。但是,一枚丹药……看来,兄台手头的材料不太足啊。这是要十成十的把握,在下可不敢担保。”

    黄衣店员笑道:“只要墨兄弟全力以赴,这丹药成与不成,在下刚才说的事情,都会办得。”

    黄衣店员既然都如此说了,墨冲也没什么好推辞,当即点头道:“好!我答应了!”

    黄衣店员见墨冲答允,似也很惊喜,当即站起身道:“走吧。”

    墨冲愣了一下,道:“走?去哪里?”

    黄衣店员笑道:“那一伙人早上才从店里买走了一套阵旗阵盘,看样子就准备动手了,我可不希望对墨兄弟食言那。”

    墨冲这才明白,他是要带自己去见那对付魔道修士的众人,当即也不再多说,跟在了黄衣店员之后。

    出了秘店,黄衣店员直接带着墨冲往城门走。此时他已经将脸上的面具取下,戴上了一顶围着黑纱的斗笠,行走之间,倒也不如何引人注目。墨冲不动声色地跟在黄衣店员身后,心中则在思量。这人是谁?既是找我炼过丹,又是秘店的店员,莫非是当初到店里给我敲警钟那几人中的一人?要我帮忙炼丹,却只炼一粒,却又不知他想炼的是什么?

    行不多时,两人便出了城。城外虽然没有炼器炼丹铺,客店却有不少。一些嫌城中客栈价钱太贵的修士,便住在这些客店里。黄衣店员带着墨冲径直进了一家挂着‘宾至如归’招牌的客栈,直上二楼。上二楼。来到一间门牌用朱漆写了一个‘六’字的房间前,这才停下了脚步。

    “等一下,你不要进去,在外面等我。”黄衣店员对墨冲说了这么一句,然后开始敲门。

    “笃笃笃,笃。”

    只见他敲三下,停一停,再敲一下。接着又敲三下,停一停,再敲一下。显然是和房中之中有约定。一连这么敲了三次,房门终于开了,露出了一张长满了络腮胡子的脸:“是谁!?”

    黄衣店员用手将围住斗笠的黑纱掀开了一线,低声道:“是我。”

    开门的汉子吃了一惊,道:“是你!?难道事情……”说了一半,突然发现黄衣店员身后还有一人,当即闭口。

    黄衣店员道:“不相干,我进去再说。”说着,便挤了进去。房门也很快再次关闭。

    墨冲眼见两人如此动作,顿时一丝不安涌上心头,心道:‘这家伙不会是把我卖了吧?’这念头一升起,墨冲又苦笑起来,自己既然已经跟到了这里,对方如果真的要对他不利,此时想走也已经迟了。如此一想,墨冲心中反而轻松了下来。避不了了,还想它作甚。

    屋中,十几人围住了黄衣店员。此时,黄衣店员已经将带在头上的斗笠摘下,露出了一张蜡黄色的脸。只听一人问道:“喂!老包,怎么回事啊?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跑过来?是事情有变,还是消息有误啊?”

    黄衣人笑道:“都不是。我来,是想求个人情。”

    “人情?什么事你要赶在这档口?不能等事情完了再来?”一名只剩一只眼睛的光头大汉突然说道。他一说话,屋中其他人立刻都闭口不言了,显然此人便是众人老大。

    黄衣人笑道:“我求的这件事,就和眼下木老大要做买卖有关。再说了,你们一向都是买卖做完就地便散,我又去哪里找你们?”

    光头大汉皱了皱眉,道:“什么事情,说!”他不想和黄衣人多费口舌。

    黄衣人笑道:“是这样,我想让木老大带上一个人。”

    光头大汉一听,立刻摇头:“不行,不行!这笔买卖,我们兄弟几个来分还嫌少,你却叫我们再带人?想是嫌卖消息的时候价钱要得少了?还想要多少?”

    黄衣人笑道:“不是,不是!木老大误会了。听我说完。这件事情其实不难的。外面那一位是我的朋友。他想找一两个‘静心安神’的法诀。我想啊,之前那被杀的和尚身上,多半是有的。我让木老大带上他,只是想说,如果击杀了那魔道修士,若是身上有这种静心安神的法诀,便给他抄录一份,若是没有,也就算了。那魔道修士身上的东西,他是万万不敢要的。”

    光头大汉点了点头,道:“如果只是这件事。你我多年老朋友,消息又是你通知的我。你的面子我自然要给的。只不过我有点奇怪。这小子是你什么人,值得你为他开口?”

    黄衣人笑了笑,道:“那可多谢。至于他,这位小兄弟的长辈曾对我有恩,如今他开口要东西。我自然不好意思不帮忙。幸亏木老大义薄云天,豪气干云,倒是帮了包某一个大忙了!”

    光头大汉一摆手,道:“得了。事情已经说完,你走吧。那小子就让他在外面等着,我们出发时,自然会带上他。”

    黄衣人朝光头大汉抱了抱拳,道:“是。那包某就告辞了。多谢木老大,也谢谢各位兄弟。”说完,退出了门去。

    门外墨冲正等得无聊,眼见房门打开,随即又关上,只有黄衣人一人出来,顿时有些惊疑道:“厄……兄台,这事情……”

    黄衣人笑了笑道:“在下既然答应了,自然是没问题的。房里的朋友已经答应了。墨兄弟便在等候,他们出发自然会带上你了。只是,此行的对手修为颇高,墨兄弟自己还需多加小心那。”

    墨冲笑道:“放心,在下对自己的小命还是看重得很的。而且,在下答应兄台的事情还没办呢。”

    黄衣人笑道:“是。事成之后,劳烦墨兄弟请在此间客栈等候,在下自会过来相见。”

    墨冲听他这么说,知道这间客栈即使不是秘店的产业,也肯定和秘店有关联。当即点头道:“是。在下一定遵守约定。”

    黄衣人哈哈一笑,道:“墨兄弟的人品,自然是过得关的。在下这就回去了。告辞,告辞。”说完,朝墨冲拱了拱手,转身下了楼。

    墨冲在门外这一等就是三个时辰。一开始,墨冲还耐得住,到了后来,墨冲直接从楼下搬上来一张桌子摆在了门前,叫了一桌子酒菜,大吃大喝起来。幸好这间房是二楼最里面的,墨冲的桌子摆在过道上,倒也没碍到其他人。

    如今,墨冲酒足饭饱。心中却嘀咕开了:这些家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动手,这么久还不出来。说起来,那穿黄衣服的家伙也只说他们准备动手,却没说是在今天。若是他们商议来,商议去,决定明天、或者后天才动手,我却如何?不如在隔壁开一间客房?

    正思量之际,那房门却突然‘吱呀’一声,开了。开门之人眼前门外堵了一张桌子,顿时吃了一惊。墨冲连忙将桌子一移,口中笑道:“哦,几位兄台可出来了。兄弟我是个饭桶,所以也就先吃了些。”

    开门之人还未说话,他的身后却传来了一阵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墨冲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光头独眼的大汉,法力气息在练气期大圆满。他身边众人十几人,有一大半接近练气期大圆满的十二层修士,剩余的便是和自己一样的练气十一层。墨冲心中一凛,嘴上则笑着答道:“在下墨冲,见过众位朋友。”说话间,抱拳行礼。

    光头大汉一摆手,道:“不用客气。小兄弟,你很对我胃口,我姓木。大家都叫我木老大,你也这么叫好了!”

    “是。木老大。”墨冲答应一声,果然免了礼。

    “哈哈哈!”光头大汉又是一阵大笑,接着一挥手,道:“出发!”

    从火焰城出发行了数天,一路之上墨冲一直没有问过目的地是哪里。但是等到真正到达,墨冲却愣住了。众人的目的地赫然竟是庆州城外的黑风山。

    黑风山的‘山’,如今已经不见了,黑风洞却成了一个黑而深邃的大坑。一旁另多出了一座白骨山。墨冲当然知道,黑风山是被万剑宗和天书门的人合力挖掉的,旁边的白骨山,则是洞里面挖出来的白骨所堆积。木老大怎么会来带着众人到这里?该不会他们的目标就是那个一身邪气的矮瘦老头吧?但是,时间却又对不上。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