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御夫狂魔(7/8)

    箍着夏芷颜的那只手开始乱动,她的身体也终于有了一点活动的空间,费力从男人的圈禁中抽出一只胳膊。

    “啪——”响亮的一声,司景远一张俊脸很快印上了五个鲜红的手指印。

    夏芷颜得以解脱,大口的喘息着,气急败坏之下面红耳赤!

    她感觉自己的两片唇疯狂地跳动着,唇瓣上传来被猛兽撕咬过的痛感,她丝毫不怀疑自己的唇现在已经肿的不成样子!

    “你混蛋!”夏芷颜怒目圆睁,狠狠地瞪着眼前的罪魁祸首。

    司景远舌头从里面顶着被打的那半张脸,眼底晦暗不明。

    他从小生活养尊处优,日子过得狂妄无比,人人畏而远之,因为不学无术,司克达就算在盛怒的时候,也没拿巴掌招呼过他。这个小女人倒真不客气!

    看着那两片唇瓣红肿鲜艳,像两朵妖艳的梅花绽放在晶莹纯美的白雪之上,在水晶灯的照耀下,上面还闪现出被吻过的光亮润泽——那是他的杰作……

    司景远蓦地笑了,笑得邪肆张扬,魅惑至极:“既然你觉得对我造成的伤害那么大,用一个吻弥补一下怎么了?”

    “你无耻!”

    “我也不忍心让你一直感到罪孽深重,寝食难安,以后我会用我的方法让你尽可能的弥补我!这样也算我帮助你减轻罪孽感了!”

    夏芷颜觉得自己刚才的那一巴掌打的实在太轻了,非但没有让这混蛋意识到自己的恶劣,反而越扇越流氓了!

    “司景远,你这副样子,让我的负罪感一下就消失了!”

    她脸上冷笑,说出的话也是冰冷的:“你欲望这么重,生着病还不忘发情,你情人不在身边,得不到满足,就想在我这儿宣泄?我觉得恶心!”

    “看你生病发热,头脑不清楚,我容忍你这一次,下次再敢乱来,就不是一个巴掌这么简单了!”

    说完,再不看司景远一眼,转身开门离开了。

    “你要去哪儿?给我站住!”司景远气急之下,拔掉胳膊上的针头,赤着脚下床追了出去……

    夏芷颜重重地踩着高跟鞋回自己的卧室,司景远像一头被惹怒的狮子一样在后面追着。

    别墅里的佣人垂首站着战战兢兢,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出。

    少爷的邪狂张扬他们早见识过,没有谁能治住他,他经常把司老爷气得都束手无策。

    但这个夏小姐看起来更嚣张,她一双眼睛直视前方,眼神高傲的仿佛装不下任何人,还不顾少爷的喊叫,让少爷光着脚在后面追她!

    少爷那么看重面子的人,还从来没有在人前这么狼狈过!

    看来,这栋别墅要变天了!

    少爷平时就很难伺候了,换了天,他们的日子也许会更不好过吧……

    司景远没心思理会佣人们的眼光,赤着脚一身怒火,一边大叫着让夏芷颜站住,一边在她身后赤脚狂追。

    看到她不是往门口走,他一颗心稍稍定了定——她不出去就行……

    但这死女人拿巴掌招呼完他,又说了那么一堆讥讽的话!现在又甩脸子给谁看!

    她说他找不到女人冲她发情?她把他当做什么?一只到处泄欲的禽兽吗!

    她说他的吻让她感到恶心?那她喜欢谁的吻?那些打着朋友的名号来勾引她的野男人吗!

    司景远赤着脚怒气冲冲的一路追着她到了卧室。

    别墅内没开地暖,外面阴雨绵绵,大理石铺就的地面冰冷刺骨,但司景远光脚踩在地上竟感不到一丝凉意,反而心口的一股火让他感到浑身烧的厉害……

    “夏芷颜,你站住!把话给我说清楚!”

    “砰——”夏芷颜回到房里,大力的甩上门,然后反锁。

    司景远正要冲进去,冷不丁撞到门上!

    “嘶——”他倒抽着冷气,坚挺的鼻梁撞上去,瞬间有血流了出来。

    鼻血大颗大颗的滴淌在地上,司景远随手抹了一把,一下糊的满脸都是。

    随意瞥了一眼手上抹下来的血,他毫不在意。

    一边大力拍门,一边扯着嗓子喊人:“夏芷颜,你给我出来!”

    “……”

    “夏芷颜,你出来把话说清楚,我怎么就让你恶心了?”

    “……”

    “是谁教唆你,让你有胆子把自己的未婚夫关在门外的?”

    “……”

    “是不是那个野男人怂恿你这么做的?你现在是不是在里面和那个野男人正打电话呢!”

    “……”

    夏芷颜没有理会门外的喊叫,只当是犬吠!

    她第一时间去了盥洗室,看着镜子里面自己又红又肿的嘴唇,她想起司景远刚刚猛兽般在自己唇上蹂躏啃咬的画面,顿时愤怒交加,对着镜子狠狠地刷了三遍牙。

    闻了闻自己的身上,仿佛哪儿都残留着那个混蛋的气息!

    又把裙子脱下来,痛痛快快冲了个热水澡,直到她感觉已经里里外外的全将司景远的气味冲了个干净!

    等夏芷颜换上舒适的家居服,从盥洗室走出来的时候,司景远竟还在外面叫嚷个不停!

    她躺在柔软的大床上,闭着眼睛,戴上耳麦听歌,心里跟着节奏哼唱,惬意无比。

    任司景远在外面怎么叫,她都不回应一声……

    “夏芷颜,你给我出来!”司景远喊得嗓音黯哑,但仍大力的拍着门,身上的怒意不减半分!

    ……

    “少爷!您不在房里好好休养,怎么跑出来了?”

    许布一脸担忧的跑过来,待看到司景远赤脚着地,还满脸是血的时候,他险些没晕过去。

    司景远看见许布过来,马上说道:“你来的正好,去把这间卧室的钥匙找过来!”

    “少爷,您赶快回房躺着吧!我去把黄医生叫过来!”

    司景远紧皱着眉头,极其不耐:“你这老头别在这儿啰啰嗦嗦的,快去找钥匙!我病都好了,你把姓黄的老头叫来做什么!”

    司景远刚刚抹在脸上抹在脸上的血已经凝固了,但由于没有采取及时的措施,他鼻下还是在一直冒血。

    红红的鲜血绵延在他苍白的唇上,让他犹如嗜血的妖魔一般,说不出的鬼魅邪狂。

    “少爷!您这样让老爷夫人怎么放心的下呢!”许布不知道司景远这是怎么了,一直在冒血,他心头既担忧又害怕,差点就老泪纵横了:“您有什么等事病好了再说吧,现在赶快回房躺着,我让医生过来给您瞧瞧!”

    “嘿——我说你这死老头,本少爷说的话你当耳旁风是不是!”夏芷颜不开门,司景远一身怒火无处宣泄,现在有个往枪口上撞的,他只好把火都发在了许布身上:

    “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少爷!我想是不是我最近脾气太好了,让你们一个个都想往我头上爬?夏芷颜不拿我当回事儿,你也想造反不成!”

    许布默默地看了面前的房门一眼,正是夏芷颜的卧室。

    许布一把年纪了,也是个人精。

    夏小姐房门紧闭,少爷在门外怒气冲天,这是小两口又闹别扭了。

    哎也只有夏小姐能让玩世不恭的少爷一再情绪失控了……

    许布心下一转,道:“少爷您消消气,夏小姐怎么会不把您当回事,我都看在眼里,她心里可对您在乎的紧呢!”

    “放屁的在乎吧!本少爷在门外喊了这么久,那女人在房间里就是铁石心肠不开门,这就是对我的在乎?”

    “少爷,您还记得昨天吗?”许布小心翼翼的挑着话,先把少爷安抚下来,让他肯看医生才行!

    “昨天您一直不回来,我以为你出事了去找你,找到你之后,是夏小姐亲自背着你,一步一步送上车的,后来还特意叮嘱,让我们回来好好清理下你的伤口,不要被感染。我看得出来,夏小姐心里是很在乎您的……”

    许布的一番话,让司景远狂躁的心瞬间柔软了大半儿。

    他原先还纳闷呢,他昨天把那个野男人揍那么惨,那野男人气急败坏叫来那么多保镖,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势,最后竟然肯这么轻易地放过自己,原来是这个小女人在护着他!

    她还让人好好清理他的伤口——她怎么这么可爱!

    司景远一颗心脏因为激动狂跳不止,但面上还揣着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道:“你以为她做这些事我就能原谅她了?我可没忘记这女人昨晚丢下我这个未婚夫,和那野男人风流快活去了!还敢彻夜不归!”

    “少爷,您误会夏小姐了。我看的出来,她是有心想回来照顾你的,但付家那个少爷非要拉着夏小姐叙旧,言语间咄咄相逼,夏小姐是怕他再对您发难,所以才被强迫着跟他走的……”

    其实许布也搞不清楚昨天的具体情况,尽量捡了少爷爱听的说。但他仔细想想昨天的场景,觉得自己也说得八九不离十。

    “真的?”司景远这样问着,一颗心已经完全柔软了下来。

    “是真的,少爷!我不知道今天夏小姐是什么原因闭着门不肯见您,但昨天您昏迷以后的场景是我亲眼目睹的,夏小姐对您的关心和在乎千真万确啊!”

    司景远嘴角咧开一抹笑,染了血的红唇,笑起来殷红魅惑。

    想起来今天被他咬坏的那两瓣娇艳的红唇,司景远心里又有些懊恼。

    看着司景远身上的怒气渐渐消失,许布松了一口气,劝道:“少爷,既然误会都解除了,您赶快看病吧,您的病可耽搁不起了。”

    司景远一动不动:“我就站在这里,在这守着她,她只要开门出来,我就第一时间向她道歉,好让她能感受到我的诚意……”

    “少爷!您……”

    司景远的暴脾气忍不住赶人:“你这老头赶快消失!别在这晃来晃去的碍眼!”

    “少爷……”

    “消失!”

    瞅着司景远眼中的一片血红,很明显又在发烧了,而且他的鼻子还一直冒着血。

    许布心里火急火燎的,他心里很清楚司景远的脾气,少爷犯起倔来,几头牛都拉不回来。他决定的事情,没人能改变。

    他不要看医生,就算他把黄医生拉过来,这个少爷肯定把药箱毁了也不接受治疗,说不定还会把黄医生撵出去……

    许布无计可施,着急忙慌的跑到楼下,用座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司景远站在门外,鼻血肆意的流着,鲜红的液体,沿着他坚毅的下颌,大颗大颗的滴淌在洁白的衬衫领口上,异常醒目,又让人心惊。

    刚刚他半途终止了吊药水,现在那股热劲儿又窜了上来,地面的凉意通过脚底传遍四肢百骸,但他的身体却越来越滚烫,大脑也因为灼热的温度而愈加混沌……

    但他仿佛丝毫没感觉到难受,唇角高高上扬着,眼中好似盛着浩瀚星辰璀璨无比,脸上的表情极尽幸福和期待。

    门内有一点动静,他就激动地竖起耳朵,两只眼睛满含期待的盯紧门把手,仿佛那只门把手一旋转,他就能看到他全部的世界……

    他从来不知道,原来等待一个人,也能这么甜蜜……

    夏芷颜躺在床上美美的睡了一觉。

    摘下耳麦,瞬间感觉整个空间安静的诡异。

    仔细想想,原来是没有再听见司景远的大喊大叫。

    这家伙一个人在门外唱了那么大一会独角戏,现在终于闹腾够了?

    这么个身娇体贵的少爷,她就知道他做什么事也坚持不到最后的。

    但这正如她所愿——

    现在他应该了解到自己的冷漠无情了吧,知道她和他的那些情人相比有多么无趣了吧!

    赶快取消婚约,咱们一拍两散!

    想到这里,夏芷颜心情颇为不错。

    她嘴角扬起一抹笑,扭了扭脖子,功夫荒废了这么久,去找别墅里的那些保镖活动活动筋骨!

    纤纤玉手握住门把手轻轻一拧,人高马大的男人山一般轰然倒了进来!

    夏芷颜被吓到般拍了拍胸口。

    幸亏她反应敏捷及时躲掉了,不然还不得被这倒进来的一大坨压成肉饼?

    夏芷颜俯身,看了看倒在地上的男人。

    司景远!这家伙这会儿躲在她卧室门口干什么?想伺机偷袭她?

    就像刚才那样,她一开门就往她身上扑,把她压成肉饼?

    不对啊,他也不知道她什么是时候会出去啊!因为连她自己也不知道……

    等等!他该不会一直都没走吧?

    站在门口守株待兔?

    这个变态!

    “喂,起来!别倒在地上装死!”夏芷颜说着,用脚踢了踢闭着眼睛倒在地上的司景远。

    “……”

    “哎!你不会偷袭我不成,故意摔倒在这里想讹我吧?”

    “……”

    “你别以为脸上抹点番茄酱就能吓到我了,你的那些伎俩在我这里没用!赶快给我滚起来!”

    “……”

    夏芷颜蹲下去拍拍他的脸,手指刚一触到,就被他的温度烧的缩了回来!

    好烫!

    再看到那源源不断冒出来的猩红色液体——不是番茄酱!

    夏芷颜瞬间着急了:“喂!司景远!你怎么回事?怎么流这么多血……”

    “别碰他!”一声厉喝从楼下传来!

    夏芷颜抬眼望去,一个打扮雍容华贵的女人站在客厅,大约四五十岁的样子,她身穿墨绿色长款旗袍,脸上妆容大方得体,一头微卷的长发束在脑后挽成一个妇女髻,眉宇之间尽显豪门太太的贵气。

    女人盯着夏芷颜看,满脸怒容,许布站在女人的身后恭敬说道:“夫人,少爷刚刚不肯医治,我没有办法才给您打了电话,您来了就好了!我现在去把黄医生请来吧!”

    “嗯。”

    许布快步跑出了客厅。

    夏芷颜看着这个女人,刚才许布叫她“夫人”,那这位肯定就是司景远的母亲,司家的夫人赵梦兰了。

    出于礼貌,夏芷颜刚想打招呼问好,还没来得及开口,赵梦兰就迈步过来,面色不善的看着夏芷颜。

    冷冷道:“你就是我家老爷指给小远的未婚妻吧!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让未婚夫病成这样,你可真是扮演了一个称职的未婚妻角色!”

    “司景远他……”

    “来人,把少爷抬到他自己的房间去!”赵梦兰没给夏芷颜说话的机会,让佣人把昏迷不醒的司景远抬走了。

    司克达曾经给赵梦兰说过,他是受人胁迫才让司景远定下了和夏芷颜的婚约,所以赵梦兰从一开始就对这个未来的儿媳妇没有一丝好感。

    接到许布的电话,得知司景远重病在身,还为了这个女人不肯接受治疗时,她对夏芷颜就更加觉得不必有什么好脸色了!

    小远之前身体一直都很健朗,这个女人出现了之后,反而变得多病多灾了!

    她昨天就听老爷派来照看小远的佣人说,小远为了这个女人,和付家少爷大打出手,被送回来的时候,人昏迷着,手上满是血!她听了差点没晕过去!

    这还没消停一天,小远今天又因为这个女人淋雨发烧,还不肯接受医肯接受医治!

    这女人还没嫁过来呢,就敢这么兴风作浪,真要让她当了司家少奶奶,她还不弄得整个司家都鸡犬不宁!

    许布带着黄振急急忙忙赶过来,佣人们端着温水用毛巾把司景远脸上的血擦拭干净,黄振为司景远止了鼻血又给他吊上药水。

    赵梦兰守在床边看着自己小儿子俊朗的一张脸此时血色尽褪,她及其担忧,亲自去厨房,吩咐他们熬些营养粥,等司景远醒了,随时能喝到……

    一时间,别墅里的人好像都在为司景远的病忙的上蹿下跳,唯独夏芷颜这个未来的少夫人——

    她一个人躺在花厅的躺椅上,看着雨后更加争奇斗艳的花,夏芷颜脑子里却浮现出司景远倒在她的卧室门口,满脸是血的画面……

    她用力摇了摇头,想要把那些画面从脑子里挥赶出去!

    司景远自己自虐,弄得遍体鳞伤,这关她什么事!她躺在房里,可什么都没做……

    但司景远病这么惨,连他妈都被惊动跑过来了,她再端起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是不是有点不合适啊……

    夏芷颜烦躁的蹙了蹙眉,她越是不想和谁有牵扯,冥冥之中好像就是要让他们牵扯不断……

    第二天一大早,夏芷颜就钻进厨房,足足花了两个小时,炖了一锅养元补血的瘦肉排骨汤。

    像司景远那种失血过多气血不足的伤病患者,最适合食用这种汤了……

    夏芷颜端着精心熬制的汤来到司景远的卧室门前。

    他的房门虚掩着,从里面传来阵阵欢声笑语。

    透过缝隙,夏芷颜看到,一个长相极美的女子正坐在床边,用勺子喂司景远吃东西。

    司景远吊了一晚上的药水,现在气色看上去好多了,又恢复了平常邪魅俊朗的模样。只不过眉头微皱,好像在抗拒着女孩儿送到嘴边的勺子。但女孩儿一勺一勺盛情的喂着,他只得一口一口的张嘴吃下去。

    赵梦兰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看着举止亲昵的两个人,止不住的夸赞女孩儿,一脸欢喜。

    那女孩儿举止优雅大方,面对赵梦兰的夸赞,只是面带微笑,偶尔说上一句自谦的话,不时轻轻地点头,礼貌得体。

    女孩儿表现出来的进退得当,温婉有礼,让夏芷颜忍不住仔细打量了几眼。

    她五官精致,面容淡雅,海藻般的头发披散在身后,一袭镶钻的淡蓝色长裙,贵气中又不乏清新靓丽,她身上散发出的高贵优雅的气质令人着迷,一看就出身贵族名媛。

    “玉儿啊,你不愧是兰家教养出来的千金,这么聪明能干,长得漂亮又会下厨,谁以后娶了你,那就是修了八辈子的福分啊!”赵梦兰毫不吝啬地夸奖着女孩儿,跟昨天面对夏芷颜时的态度截然不同。

    “伯母谬赞了,玉儿实在不敢当,”兰玉儿温婉一笑:“听说司伯父为景远哥哥挑选了一位小姐做未婚妻,能被司伯父看中并被选为司家未来的少夫人,我想这位小姐才是当之无愧的名媛千金吧!她住这儿吗?我想拜会一下!”

    “哎别说她了,小远病成这个样子,她身为未婚妻从始至终没露过一面。”赵梦兰唉声叹气道:“玉儿,你也知道,伯母一直都很喜欢你,司兰两家是世交,你和小远也从小一起长大,伯母一直希望你能成为司家的儿媳妇,可惜啊——小远他没这个福分……”

    夏芷颜看着门内其乐融融的三个人,俨然就是夫妻和美,婆慈媳孝的一幅画面。

    但刚刚一提到她,马上就悲意四起,她成了这里最煞风景的那一个……

    此时再看手上自己花两个小时炖的那锅汤,真是有够讽刺的!

    夏芷颜在心里狠狠骂着自己,咸吃萝卜淡操心,多管闲事!

    人家美滋滋的享受着美女喂饭,哪里需要她炖这一锅汤?真是自作多情!

    她忽的冒出一股无名火,端着锅转身就走!

    “夏芷颜!你在外面吗?”司景远忽然叫了一声。

    夏芷颜脊背僵硬了一下,她知道她现在过去一定会破坏人家的兴致,闹得大家都尴尬,所以脚下生风,走的更快了。

    “夏小姐,少爷在里面喊你!你快进去吧!”路过的佣人以为夏芷颜越走越快,是没听见司景远的呼喊,好心提醒了一句。

    夏芷颜气急败坏的想咬舌头,这句“好心的”提醒,屋里面的人应该都听到了吧!

    这下,她想走都走不了了!

    “夏芷颜,一直在外面干什么!赶快进来啊!”司景远得知她在外面,扯着大嗓门激动呼喊。

    “……”夏芷颜恨得咬牙切齿!这个司景远,每次在她最尴尬的时候还要给她难堪!

    她一定是上辈子挖了他家的祖坟,这辈子他才会处处和她犯冲!

    不管遭到什么境遇,心里怎么抗拒,但事到临头,夏芷颜都会选择从容淡定的面对。

    这是师傅曾经教诲过她的……

    夏芷颜大大方方进了屋,脸上的微笑从容得体,那通身的气派,无处不彰显着豪门千金的贵气和涵养!

    “我炖了排骨汤,拿来给司景远补补身体……”

    “真的!你亲手煲了汤给我!”司景远欢呼雀跃的高喊着,眼睛紧紧盯着夏芷颜放在桌上的汤,仿佛那是他一生的财富。

    他被突如其来的幸福砸的晕头转向……

    兰玉儿看着夏芷颜,她从没见过这么美的女人,皮肤犹如上好的白玉一般在水晶灯下泛着莹莹光泽,一双湖水般澄澈的眼睛里好像住着精灵,一颦一蹙间尽显美丽和灵动,一件宽松的家居服,在她身上就穿出了颠倒众生的感觉。

    夏芷颜嘴角噙着高傲淡漠的微笑,极尽魅惑,却让人觉得高贵而不失礼。她的气质空灵而幻美,让人感觉不真实,她的出现就像凭空降落在人间的仙子,瞬间绚烂了整个卧室……

    兰玉儿生活在上流社会,出席各种贵族场合,与各路名门千金打交道,她一直是千金小姐之中的翘楚,今天第一次见识到气质容貌这么卓越的女人,她瞬间感觉如临大敌!

    放眼整个天乔市,恐怕也找不出如此绝色……

    “这位是……”兰玉儿彬彬有礼的开口,看着司景远眉宇间的兴奋,她心中升腾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玉儿,这是夏芷颜,我未婚妻,是不是很漂亮?”司景远眉飞色舞的介绍道,一脸捡到宝的样子,让兰玉儿的心沉了沉。

    夏芷颜撇撇嘴。

    玉儿?叫的这么亲热,他的情妹妹?

    “小远已经用过饭了,就不用你费心了!等着你这个未婚妻过来送吃的,恐怕我儿子没有病死,就早早的饿死了!”

    赵梦兰面对夏芷颜实在拿不出什么好态度,看到这个还没嫁过来就搅得他们家宅不宁的未来儿媳妇,赵梦兰绕是有良好的贵族教养,也恨不得拿最恶毒的语言去攻击她!

    夏芷颜察觉到这个司家夫人对她的敌意。

    她心里一点也不介意,对于自己不在意的人,再恶毒的话也伤害不了她。

    但司夫人讽刺她的同时,那么诅咒自己的儿子,这真的好么?

    又是病死又是饿死的,万一真的灵验了,她没了儿子,还不得哭死?

    夏芷颜无辜上前,拿回桌上的汤,她看到司景远用过饭了,被一个大美女一勺一勺的喂着用的!

    这家伙果然按耐不住寂寞到处发情,连吃个饭都矫情的让人喂,腻歪的让人甩落一身鸡皮疙瘩。

    她其实也不想自己辛辛苦苦熬的汤,浪费在这个恶心的家伙肚子里!

    “既然司少爷用过饭了,我就不打扰了。”说完,端起自己煲的汤,慢条斯理地转身离去。

    “你别走!我要喝汤!”司景远见夏芷颜要走了,急忙喊住她。

    夏芷颜停下脚步,唇角扬起轻笑:“司少刚刚吃过东西,再用汤,不怕胃会撑坏吗?”

    夏芷颜心里狠狠鄙弃,这家伙,胃口这么大,想通吃吗?

    “对啊,小远,玉儿刚刚喂你吃了那么大一份鲜美的鱼肉营养粥,再喝些别的乱七八糟的东西,你的胃会受不了的。”赵梦兰温声劝着,字里行间带着明显的褒贬。

    赵梦兰特地强调了司景远刚刚的饭是被人喂的,故意想给夏芷颜难堪。

    夏芷颜心中冷笑着,这些豪门太太也不过如此,面上大方矜贵,尖酸刻薄都被刻进了骨子里。

    一些外面的女人送来的饭鲜美营养,未来儿媳妇做的汤就是乱七八糟的东西?

    夏芷颜不想多加理会,端着汤就往外走。

    “夏芷颜,你站住!”司景远急了,他做梦都期盼不到的幸福,好不容易近在咫尺,三言两语间就要溜走?

    夏芷颜仿佛没有听见,自顾自的往前走。

    司景远撩开被子,伸手就去拔手上吊瓶的针头!赵梦兰和兰玉儿慌忙上前阻止。

    “让开!我要喝汤!”司景远像被抢走糖果的孩子,疯狂怒吼,想冲上去追回自己的糖果。

    兰玉儿眼神一凛,她从没见过司景远这个样子。

    她和司景远从小一起长大,他一直是副桀骜不驯的性子,表面张扬邪魅却从不乱搞女人,在这个熏心的世界中,他单纯的像张白纸,对于情爱更是一片空白。

    她知道,这样的男人,可遇不可求,他一旦动情,便是一生一世。

    她小时候就心仪这个俊朗不凡的男人,长大后见识过那么多沉迷色情,腐败滥情的男人,她就更加爱慕一直以来都保持着赤子之心的司景远。

    他们家世相当,身份匹配,应该是最般配的一对!

    为什么半路突然跳出个女人,满含意外的当了他的未婚妻?

    她守了十几年的男人,到头来却落入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女人手中!这让她如何甘心!

    看着司景远为了这个女人竭力疯狂的样子,她心里像生出一条毒蛇,吐着鲜红的毒芯子,舔舐着她的心脏,留下浓浓的不甘和嫉恨!

    “夏小姐,请留步!”兰玉儿出身名门,不愧有几分手段,瞬间敛下心中翻滚的情绪,一副温婉有礼的样子,柔声说道:“景远哥哥想喝汤,看见你端汤要走,急的要拔针。景远哥哥脾气倔,你这时候走了,恐怕我们都安抚不了他呀!”

    一句一个景远哥哥,好像恐怕别人不知道他们之间的亲密似的。

    话说的绵柔温婉,却是到处藏针。

    司景远这么疯狂,是想喝汤,而不是想留她。

    未婚夫病着还要拔针头,所有人都在安抚,她这个未婚妻却在这个时候扭头就走……

    这个兰小姐,真是怎么离间他们感情怎么来呀。

    但她的如意算盘打错了,她对司景远没有情谊,从来也从来也不是她的情敌……

    “夏芷颜,你回来!我要喝汤!”司景远看着停下了脚步的夏芷颜,也消停了点不再拔针了。唯恐她再走了,着急的喊了起来。

    赵梦兰冷眼看着夏芷颜,其实巴不得她滚得远远的,但也清楚儿子的驴脾气。

    夏芷颜不过来,她这个儿子估计不光拔针头,吃药用餐可能都要停了!

    “怎么?未婚夫都这样了,还不过来照顾?让别人知道了,说我们司家娶了一个不顾未婚夫死活的狠毒女人吗?”赵梦兰高声说道。

    夏芷颜翻了个白眼,让她走的是她,让她回去的也是她。都说女人心海底针——老女人的心,更是深不可测啊……

    还有那个司景远,说要拔针,拔了那么大一会还没拔下来,装腔作势的给谁看呢!

    虚伪!

    算了,不跟老弱病残计较,忍了!

    夏芷颜默默的转过身去,把汤放下,离开。

    “夏芷颜,你去哪?”司景远看到她回来,还没来得及高兴,她就又要走了,脸上的笑瞬间僵住。

    夏芷颜咬牙:“回房间!”

    “我要喝汤!”

    “汤已经在那儿了!”

    “我不方便,你喂我!”

    “你自己长着手,有什么不方便的!”

    “我两只手都缠着绷带活动不了!”司景远举起两只被绷带缠的白花花的熊掌,一脸兴奋的在夏芷颜眼前晃了晃。

    他缠着这该死的绷带,手指不能动弹,吃东西让人喂,拔个针头也那么费力!

    他曾不止一次的想拆掉它!

    但此时他却无比庆幸手上缠着碍眼的绷带——

    她亲手喂汤,应该是次不错的享受……

    “未婚夫想喝汤,手受伤了动不了,你身为未婚妻,难道不应该尽尽职责吗?”司景远好整以暇的看着她,期待享受着最美妙的服务。

    “夏小姐,景远哥哥想喝汤,你就过来照顾他喝吧!”兰玉儿说着,大方主动的让出位置,温婉的声音邀请着夏芷颜过去。

    司景远向她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玉儿不愧是从小玩到大的铁哥们儿,真是神助攻!

    司景远一向大大咧咧,我行我素惯了,拿身边所有能玩在一起的人都当哥们儿,不论男女……

    兰玉儿脸上露出会心的一笑,心里的嫉恨却像浸了毒液般疯狂滋长!

    夏芷颜撇撇嘴,这个情妹妹真不简单,每句话都顺着司景远的心意,落落大方的把爱郎就献出去了!这样的女人最能赢得男人的心。

    司景远那个大脑不健全的家伙,恐怕迟早都是这个兰小姐的囊中之物……

    这样想来——她也就放心了……

    夏芷颜走过去,打开保温锅盖,舀了一碗汤出来。

    坐到床边,舀上一勺,喂到司景远嘴边。

    司景远如至云端,感觉太不真实,真是这个小女人在给他喂东西吗!

    他幸福的快要飞起来了,眼睛眉毛都在笑,一口含住勺子,吞下那口汤……

    “咳咳咳”司景远突然咳得面红耳赤,“你这汤……”

    到底放了多少盐?还带着排骨的血腥味!

    他感觉自己好像活活吃掉了半辈子的盐,嗓子齁的厉害。

    他看了一眼那碗汤,那里面还有整块整块的生姜,煮的烂成浆糊的大枣,它们泡在那一碗浓稠的液体里,上面还飘着一层恐怖的黑油……

    司景远狠狠咽了一口唾沫!

    夏芷颜这是想要谋杀亲夫啊!

    “怎么了?不合胃口?”夏芷颜盯着司景远一脸奇异的表情,看着碗里的汤,拿起备用的一次性勺子,舀起来,尝了一口……

    “呼——”

    好吧,她平生第一次下厨,针对着司景远的情况,看着哪些东西补血驱寒,抓起一把就往锅里丢。

    合上锅盖,足足熬了两个小时,她自以为营养满满,帮助伤员病者恢复什么的最有效了。

    怕营养流失,她锅盖都没打开,直接端着保温锅就给司景远送来了……

    没想到,她第一次下厨做出来的东西,味道……竟这么奇特……

    夏芷颜的脸瞬间皱成了包子,强忍着没把那口汤呕出来……

    兰玉儿和赵梦兰坐在旁边,一脸奇怪的盯着两人的表情。

    夏芷颜默默站起身,“这汤有点凉了,我去厨房热一下!”

    趁丢人还没丢到姥姥家,赶快端着那一锅奇怪的液体溜吧!

    “等等!那汤不凉,还冒着热气呢!”司景远成功戳破了她的谎言。

    夏芷颜咬了咬牙,狠狠地盯着他!

    这混蛋存心想看她丢脸!她出糗,他就开心了是吧!

    这个变态!她是大脑皮层进水了才会想着给他熬汤!

    下一秒,又听到司景远说:“这温度正好,不用去热,汤的味道也不错,我喜欢”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夏芷颜,坏坏地将尾音拖长,“喜欢”两个字被他咬的清晰,暧昧

    说完,两只缠着绷带的手抢过夏芷颜手中的汤,两只手夹着碗,把汤一股脑全喝了进去!

    喝完,轻轻打个嗝,把碗递过去:“还要……”

    夏芷颜彻底呆住了,这个司景远,口味也太特别了吧!

    赵梦兰在一边看着,一脸轻蔑,她不信夏芷颜的厨艺会有那么好,他们刚才喝过汤后,脸上的表情并不像是品尝到了美味……

    她走过去打开锅盖:“有那么好喝吗?我去尝尝……”

    “不许碰!”司景远蓦地大声喊道。

    赵梦兰被这声音一惊,手还没碰到锅,就吓的缩了回来。

    “那汤是我的!谁也不准碰!”司景远像护食的鸡仔,理直气壮的说道。

    赵梦兰心里憋气,那女人还没嫁过来呢,就把她儿子迷惑成这样了!

    小远口味一向挑剔,家里也有专门负责煲汤的一级大厨,以前也没见他多喜欢什么排骨汤,这女人的厨艺难道比大厨的还好,至于让她儿子那么给面子?

    说到底,还是狐媚功夫厉害!

    她越看这个未来儿媳越不顺眼,阴阳怪调的对着司景远道:“就一锅汤,至于让你宝贝成这样?你呀,一看就知道没喝过好东西!”

    夏芷颜点点头,表示赞同。

    “我们玉儿的厨艺是出了名的好,原先她来司家探望我,也送过几回亲手煲的汤,那才是真正的美味,喝过之后回味无穷。回头让玉儿也给你做一份,你尝过后,肯定不会再惦记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说着,轻蔑的扫了夏芷颜一眼。他们玉儿,怎么看怎么都比这个夏芷颜强不止十倍!

    司景远高调呛声:“玉儿煲的汤再好喝,也是她未来老公的福气,跟我有什么关系!”

    兰玉儿脸色发青,被人戳到了痛处——她煲的汤再好喝,她最爱的男人也不要,一如也不要她。

    司景远没注意到兰玉儿的反应,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夏芷颜,邪魅勾唇:“我还是最喜欢我女人煲的汤,里面满满的都是爱心,喝了它,我感觉浑身的病都消失了!这汤效果这么好,以后我可是要喝一辈子的!”

    夏芷颜盯着那张邪气犯贱的脸,恨不得把一锅汤全扣在他头上!

    他说瞎话的本领也够出神入化了!

    明明那么令人难以下咽的东西,他说的像是包治百病的琼浆玉液一样!

    如果不是刚刚她也尝过那个汤,估计现在听了他的话,日后都想以厨艺为生了!

    他的女人?满满的都是爱心?浑身的病都消失了?喝一辈子?

    这么会调情!不知道是玩弄过多少女人得来的本事!

    这个让人想吐的恶心大变态!

    “再来一碗!”狷狂的声音响起,司景远把空了的碗递给夏芷颜。

    那理所当然的样子,真像在命令一个女佣!

    夏芷颜咬牙接过碗。

    喜欢喝汤是吧,好!今天就让你把这锅汤喝完!

    她就当回女佣伺候他,一碗一碗给他盛,看着他把这锅汤喝完!

    看他装出来的享受能维持多久!

    “今天我要一碗一碗的,把这锅汤全部喝完!”

    司景远嚣张的声音传来,夏芷颜拿汤勺的手一抖……

    这家伙,还真敢说!

    她恶狠狠的盛了一碗汤,单手递给司景远。

    司景远挑了挑眉,举起缠着纱布的白花花熊掌:“喂我!”

    夏芷颜气结,刚才他用两只手夹着碗不也喝得很流畅吗!

    这家伙就是故意想使唤她!

    这天早上,司景远一顿饭足足吃了两个小时。

    夏芷颜喂汤喂得手发抖,他倒全程含笑,满脸幸福的将那锅汤喝得一滴不剩!

    最后,还意犹未尽的用舌尖绕着唇舔了一圈,像饿了一个月终于得到了一顿饱餐的狼,样子邪魅极了。

    兰玉儿本想趁着这次司景远生病,送去贴心的照顾,顺便给那个所谓的未来少夫人一个下马威。

    结果没想到看了一早上的花式秀恩爱,心里气得肝颤,坐在那里死死握着双手,十片指甲全部折断,面上却还是端着温婉贤淑的笑,差点没把自己憋出内伤……

    她觉的这是自己这辈子经历的最大耻辱!

    以前的那些宴会,即使她和众多千金名媛站在一起,那些少爷公子还不是一眼就看到她的光芒!

    今天竟被一个不知从哪跳出来的野女人从她手上抢走了男人!

    还是她最爱的男人!

    兰玉儿一向顺风顺水惯了,家世容貌摆在那儿,从小就受人吹捧和奉承,自以为也是举世无双。

    今天经历的事让她觉得仿佛被人甩了十几个耳光,浓浓的恨意侵袭着全身,回家就把能砸的东西全都砸了!

    她发誓,一定要把今天受的屈辱在夏芷颜身上全都讨回来!景远哥哥是她的,谁也夺不走!

    “黑风,去给我调查一个人……”

    是个人都有弱点,拿准她的弱点再对付她,一定会事半功倍……

    ……

    自从夏芷颜喂了司景远喝了汤之后,就尽量躲着他了。

    因为从那以后,司景远就完全把自己当成了残疾人。

    &nbbsp;别墅的佣人都不用了,什么事都要她伺候。

    “芷颜,我要喝水!”

    “自己倒!”

    司景远在她眼前晃晃自己被绷带缠的结结实实的爪子,夏芷颜咬牙,捏着水杯送他嘴边。

    “芷颜,我要吃水果!”

    “水果盘在你面前!”

    司景远在她眼前晃晃自己被绷带缠的结结实实的爪子,夏芷颜咬牙,插上一块苹果喂进他嘴里。

    “芷颜,我要洗脸!”

    “自己洗!”

    司景远在她眼前晃晃自己被绷带缠的结结实实的爪子,夏芷颜咬牙,拿湿毛巾蹭他的脸。

    “芷颜,我要洗澡!”

    夏芷颜拿起洁白的大浴巾甩在他脸上,“不会洗就臭着!”

    “芷颜,我衣服纽扣系不上了!”

    夏芷颜气急败坏的走过去,司景远刚想朝她晃晃自己被绷带缠的结结实实的爪子,她一把揪住他的领子把他薅过来,拿着本想往他脸上招呼的手为他系纽扣。

    司景远低头看看与他的心脏靠的极近的那个毛绒绒的小脑袋,全身都柔和了下来,唇角上扬的弧度也是温柔的——如果可以,他愿意用自己的一切,换一辈子这个小女人为他系纽扣……

    可是现在——他只能借自己手上有伤赖着她……

    其实这几天他的手早就恢复的差不多了,但他还是缠着厚厚的绷带,就是想肆意的享受她的照顾。

    每天住在一起,但还是忍不住想她,每次想她时,都可以拿手受伤找各种借口把她召唤到他身边。

    一想到可以拥有这种待遇,司景远就想要自己的手倒不如真的残废了,残废一辈子……

    赵梦兰住在别墅的这几天,找各种借口挑夏芷颜的刺,但面对她的刁难,夏芷颜从来都是一副淡淡的表情,满不在乎的样子实在让她窝火,弄得好像她就是一个跳梁小丑,一直在表演独角戏。

    赵梦兰气急败坏之下,又找各种机会在司景远面前说夏芷颜的坏话。她是过来人,觉得自己说夏芷颜的那些毛病,都是正常男人无法容忍的缺点,可司景远偏偏就是个不正常的。

    性格刁钻他说那是有个性。

    不尊重长辈他说那是外冷内热。

    喜欢使用暴力与保镖们打架斗武,他说那是铿锵玫瑰,女中豪杰。

    不知道打扮,面对未婚夫也是整天素颜朝天,他说那是长得美,用不着化妆……

    凡是在他面前提到夏芷颜,他都一副乐呵呵的表情,眼神中带着无限宠溺和浓浓的情愫。好像夏芷颜就是一个孩子,不管犯了什么错,他总是愿意给予她无尽的包容和宠爱。

    赵梦兰连续作了几天妖都毫无收获,一气之下离开了别墅。眼不见心不烦!

    赵梦兰走了,别墅上下都欢欣鼓舞。

    佣人们大大呼出一口气,夫人在这儿,规矩多,约束也多。

    豪门大族里的家规苛刻,一点点过失都要受罚。

    夫人走了,他们不用守着家规,担心受罚了!

    司景远也乐得自在,不用整天听母亲在耳边唠唠叨叨的说些废话了,最关键的是,没有人打扰,他可以和他的小女人过二人世界了……

    夏芷颜虽然不介意赵梦兰一副恶婆婆的样子挑她刺,给她刁难,但恶人走了,于她当然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所以赵梦兰走的这天中午,司景远和夏芷颜都很有胃口,吩咐厨房准备了丰盛的菜肴。

    佣人们欢天喜地的将饭菜摆上桌。

    司景远坐到餐桌旁,旁边属于夏芷颜的位置,却迟迟不见有人来。

    他拿着餐叉敲着面前的空瓷碟,桌上摆着各种他喜欢的精美菜肴。

    她不在,他一点食欲也提不起来。

    放下餐叉,上楼来到夏芷颜的卧室门前,刚想敲门,他听见里面传来声音。

    扒着虚掩的门,他看见夏芷颜在打电话。

    他听不见电话里的人说什么,只能听到夏芷颜断断续续的声音:

    “好了,我知道了,都听你的……”

    “吃过饭了吗?你饿肚子我可是会心疼的……”

    “我不在身边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我现在挺好的,你不用担心……”

    “嗯,爱你……”

    最后对着手机“啵儿”了一口,结束了电话。

    司景远站在外面,薄唇抿着,脸色铁青。

    他从没听过夏芷颜用这么温柔的声音跟他说过话。

    那一声“爱你”,他更是做梦都不敢期盼。

    偏偏她对着一个电话那头的人,这么轻而易举的就说了出来!

    看来,奸情很深厚嘛!

    他一会儿没留意,她就和野男人通话互诉深情!

    这女人,可真会见缝插针的往他头上戴绿帽子啊!

    让他知道了是哪个野男人享用了那一声“爱你”,他非得拿刀,亲手切下来他的耳朵!剁碎喂狗!

    夏芷颜一打开门,就看见某人黑着一张俊脸,一副风雨欲来的架势站在门口。

    夏芷颜不知道门外站着人,吓了一跳,拍着胸口大声骂道:“司景远,你在这儿站着干什么?阴魂不散的存心吓人呢!”

    司景远眼中怒意更甚了——他一会儿见不到她就想的心里发慌,她倒好,见到他像见到鬼一样!说他阴魂不散?

    “你刚才在跟谁打电话?”司景远脸部线条绷的紧紧的,低沉的声音从嗓间逼出。

    夏芷颜心里咯噔了一下。

    刚才是她妈给她打来了电话,问她什么时候带着男朋友回去看她。

    当初楚天泽救出她们母女后,为了不引人耳目,一直让她们隐姓埋名。

    后来她以楚天泽堂妹的身份出现在天乔市,为了让她没有弱点,楚天泽对外称她父母双亡。

    就算有一天身份败露,仇人们想斩草除根,也只会找上她,因为没人知道她的生母还活着,更不会拿她母亲当做威胁她的筹码……

    夏芷颜因为紧张,手心里沁出汗来——不知道这个司景远对刚才那通电话的内容听去了多少……

    她太大意了……

    如果司景远已经知道了她的母亲还活着,再根据蛛丝马迹调查出她们的真实身份……会不会令她们母女陷入危险的境地?

    夏芷颜手足无措,她该怎么办?杀了他吗?

    别怪她心狠。夏家那场大火后,她已经不敢相信任何人。

    就连楚天泽救她们,不也是别有用心吗?

    她们母女的命来之不易,大仇得报之前,绝不能出现任何闪失!

    司景远看夏芷颜脸色青白,沉默着不说话,更觉得那是被他抓到“奸情”后,她慌张的表现!

    司景远脸上骤然聚起风暴,眼中的怒火恨不得把她烧化:“怎么!被抓现行,以为沉默着不说话就可以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吗!”

    夏芷颜双手紧紧握着,指甲嵌进掌心——他果然都知道了!

    她杀心加重了几分,可胸口却莫名堵得厉害。

    她还是不说话,司景远以为她在包庇“奸夫”,心里忽的燃起了熊熊妒火,两只手扣上她纤弱的肩膀,俊脸倏然逼近,咬牙怒吼:“说话呀!跟你打电话的那个野男人是谁!”

    夹杂着怒火的吼声传进耳朵,夏芷颜双眼倏然睁大,满脸的不可思议!

    司景远以为那通电话,是一个男人打来的?

    看着眼前放大的俊脸怒火冲天,她忽然笑了起来——她就说嘛!司景远这个脑后长反骨的家伙,怎么会按照正常逻辑出牌!

    她不觉如释重负的吐出一口气。

    不知道是因为在庆幸自己和母亲的身份没有败露,还是在庆幸不用再动手杀掉司景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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