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把你们全都轰成肉沫(6/8)

    赵梦兰连续作了几天妖都毫无收获,一气之下离开了别墅。眼不见心不烦!

    赵梦兰走了,别墅上下都欢欣鼓舞。

    佣人们大大呼出一口气,夫人在这儿,规矩多,约束也多。

    豪门大族里的家规苛刻,一点点过失都要受罚。

    夫人走了,他们不用守着家规,担心受罚了!

    司景远也乐得自在,不用整天听母亲在耳边唠唠叨叨的说些废话了,最关键的是,没有人打扰,他可以和他的小女人过二人世界了……

    夏芷颜虽然不介意赵梦兰一副恶婆婆的样子挑她刺,给她刁难,但恶人走了,于她当然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所以赵梦兰走的这天中午,司景远和夏芷颜都很有胃口,吩咐厨房准备了丰盛的菜肴。

    佣人们欢天喜地的将饭菜摆上桌。

    司景远坐到餐桌旁,旁边属于夏芷颜的位置,却迟迟不见有人来。

    他拿着餐叉敲着面前的空瓷碟,桌上摆着各种他喜欢的精美菜肴。

    她不在,他一点食欲也提不起来。

    放下餐叉,上楼来到夏芷颜的卧室门前,刚想敲门,他听见里面传来声音。

    扒着虚掩的门,他看见夏芷颜在打电话。

    他听不见电话里的人说什么,只能听到夏芷颜断断续续的声音:

    “好了,我知道了,都听你的……”

    “吃过饭了吗?你饿肚子我可是会心疼的……”

    “我不在身边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我现在挺好的,你不用担心……”

    “嗯,爱你……”

    最后对着手机“啵儿”了一口,结束了电话。

    司景远站在外面,薄唇抿着,脸色铁青。

    他从没听过夏芷颜用这么温柔的声音跟他说过话。

    那一声“爱你”,他更是做梦都不敢期盼。

    偏偏她对着一个电话那头的人,这么轻而易举的就说了出来!

    看来,奸情很深厚嘛!

    他一会儿没留意,她就和野男人通话互诉深情!

    这女人,可真会见缝插针的往他头上戴绿帽子啊!

    让他知道了是哪个野男人享用了那一声“爱你”,他非得拿刀,亲手切下来他的耳朵!剁碎喂狗!

    夏芷颜一打开门,就看见某人黑着一张俊脸,一副风雨欲来的架势站在门口。

    夏芷颜不知道门外站着人,吓了一跳,拍着胸口大声骂道:“司景远,你在这儿站着干什么?阴魂不散的存心吓人呢!”

    司景远眼中怒意更甚了——他一会儿见不到她就想的心里发慌,她倒好,见到他像见到鬼一样!说他阴魂不散?

    “你刚才在跟谁打电话?”司景远脸部线条绷的紧紧的,低沉的声音从嗓间逼出。

    夏芷颜心里咯噔了一下。

    刚才是她妈给她打来了电话,问她什么时候带着男朋友回去看她。

    当初楚天泽救出她们母女后,为了不引人耳目,一直让她们隐姓埋名。

    后来她以楚天泽堂妹的身份出现在天乔市,为了让她没有弱点,楚天泽对外称她父母双亡。

    就算有一天身份败露,仇人们想斩草除根,也只会找上她,因为没人知道她的生母还活着,更不会拿她母亲当做威胁她的筹码……

    夏芷颜因为紧张,手心里沁出汗来——不知道这个司景远对刚才那通电话的内容听去了多少……

    她太大意了……

    如果司景远已经知道了她的母亲还活着,再根据蛛丝马迹调查出她们的真实身份……会不会令她们母女陷入危险的境地?

    夏芷颜手足无措,她该怎么办?杀了他吗?

    别怪她心狠。夏家那场大火后,她已经不敢相信任何人。

    就连楚天泽救她们,不也是别有用心吗?

    她们母女的命来之不易,大仇得报之前,绝不能出现任何闪失!

    司景远看夏芷颜脸色青白,沉默着不说话,更觉得那是被他抓到“奸情”后,她慌张的表现!

    司景远脸上骤然聚起风暴,眼中的怒火恨不得把她烧化:“怎么!被抓现行,以为沉默着不说话就可以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吗!”

    夏芷颜双手紧紧握着,指甲嵌进掌心——他果然都知道了!

    她杀心加重了几分,可胸口却莫名堵得厉害。

    她还是不说话,司景远以为她在包庇“奸夫”,心里忽的燃起了熊熊妒火,两只手扣上她纤弱的肩膀,俊脸倏然逼近,咬牙怒吼:“说话呀!跟你打电话的那个野男人是谁!”

    夹杂着怒火的吼声传进耳朵,夏芷颜双眼倏然睁大,满脸的不可思议!

    司景远以为那通电话,是一个男人打来的?

    看着眼前放大的俊脸怒火冲天,她忽然笑了起来——她就说嘛!司景远这个脑后长反骨的家伙,怎么会按照正常逻辑出牌!

    她不觉如释重负的吐出一口气。

    不知道是因为在庆幸自己和母亲的身份没有败露,还是在庆幸不用再动手杀掉司景远了……

    看到夏芷颜这时候竟还笑得出来,司景远感觉自己的男性尊严受到了莫大的挑衅!

    他更加大力的扣紧夏芷颜的肩膀,眼底怒火喷涌:“怎么!给我带绿帽子让你这么开心?还是那奸夫跟你说了什么甜言蜜语?哄得你这么高兴!”

    面对这样令人哭笑不得的司景远,夏芷颜开口就先发制人:“司少爷,你不觉得在别人门口偷听人家打电话,是种很可耻的行为?”

    司景远愣了愣,继而大声争辩道:“我是上来叫你吃饭,看见你打电话就在门口等你,不小心听到了几句而已!”

    “噢,这样啊!”夏芷颜似笑非笑道:“难道司少看见别人打电话不知道回避吗?还是司少根本就是想偷听?”

    “我说了!只是不小心听到了而已!”

    夏芷颜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不管怎样,你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就听到了我电话的内容,这就是偷听。偷听可不是正人君子所为。还是说,堂堂司家三少爷,有这种小人行径的癖好?”

    “你胡说!本少怎么可能……”司景远脑子过电一般戛然而止,顿了顿,怒吼道:“你这女人想跟我兜圈子?别以为本少不知道你的那些小心思!快说!给你打电话那野男人是谁!”

    “……”

    ……这家伙还会自己绕过来,也不是笨的无药可救嘛!

    “说啊!那野男人是谁!”

    看着那副问不出来誓不摆休的架势,夏芷颜随口诌道:“我一个朋友,说了你也不认识!”

    “你说!我不认识可以去查!”

    “你查他做什么?”夏芷颜费力挣脱了她肩膀上的那双熊掌,他扣她扣得好疼。

    手受伤了还有那么大力气,真怀疑那伤是真是假……

    “少废话!说那男人是谁!”司景远觉得这女人又在跟他兜圈子,着过一次道,他绝不会再被她牵着鼻子走!鼻子走!“快说!野男人叫什么名字!”

    夏芷颜被他问的烦了,依这男人的脾气还真敢查。

    她还是少说为妙,多说多错,露馅就不好了。

    “我凭什么告诉你?”夏芷颜绕过他,径直往楼下走去:“我饿了,去吃饭吧!”

    司景远看着她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眼睛瞬间一片猩红!

    他死死盯着她下楼的背影,恨不得把那具娇小的身体攥起来,装在口袋里,到哪都带着,看她还怎么勾搭野男人!

    一想到她拿着电话,对别的男人说了那句情意绵绵的“爱你”,他胸腔里的怒意就犹如肆意迸溅的岩浆,恨不得摧毁一切!

    “别让我知道那男人是谁!我一旦知道,就立马拿大炮轰了他!”

    夏芷颜充耳不闻,慢悠悠的走到餐桌旁,轻轻落座。

    拿起餐叉,优雅的切着餐碟中的法式牛排。

    司景远黑着脸下来,看着那小女人随意悠然的样子,一屁股重重地坐到了她旁边。

    他故意弄出很大的声音,还从胸腔里“哼”的挤出一声。

    夏芷颜丝毫不为所动,仿佛旁边坐了一团空气,连个眼白都没施舍给他,仍旧从容优雅的切着牛排。

    吃完了牛排,她又为自己盛了一碗汤,拿起勺子,一勺一勺,慢条斯理的喝进嘴里。

    司景远全程黑着脸,眼中蕴藏着巨大的风暴。

    佣人们都知道少爷手上有伤,很有眼色的想过去伺候少爷用餐,被司景远一个绝眼杀瞪了回去!

    他倒要看看这狠毒的小女人舍不舍得让自己的未婚夫饿着肚子!

    最后,夏芷颜没负重望,吃饱喝足之后,拿起餐巾优雅的擦擦嘴,起身就要离开!

    司景远一掌拍在桌子上,震的餐碟都跳了几跳,暴怒的声音回荡在别墅里:“我还没有吃饭!”

    夏芷颜无辜眨眼:“谁不让你吃了吗?”

    司景远压抑着怒火,咬着牙提醒道:“我的手还受着伤!”

    夏芷颜嘴角勾起一抹魅惑众生的笑:“司少养着这些佣人,是想让他们来观看主人饿肚子的吗?不让他们伺候,说明司少有能力喂饱自己。”

    “你坐下喂我!”

    “没空!”

    有佣人不用,使唤她使唤上瘾了?

    “少爷,兰小姐来了。”许布从门外进来通禀。

    “这下好了,有人过来喂你了。”夏芷颜勾唇冷笑,转身上楼了。

    “你给我站住!”司景远看她离开,气得一脚踹翻了板凳。

    兰玉儿走进来,恰巧看到这一幕,蹙着秀眉,柔声说道:“景远哥哥,你怎么发这么大的火?谁惹你生气了?”

    司景远在气头上,看见谁都没好气:“你来干什么?”

    兰玉儿仿佛没注意到司景远语气中的冷硬,她晃了晃手上的保温盒,温婉笑道:“我新研制的蘑菇海鲜汤,对身体很滋补,送过来给你尝尝。”

    司景远坐在那里,头也不抬:“放那儿吧,我现在不想喝!”

    兰玉儿一个千金大小姐,还从没有人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过话。

    但她仿佛丝毫不介意,把保温盒放在桌子上,打开盒盖,极有耐心的说道:“现在不喝,一会凉了,营养就流失了。我煲了整整一个中午,里面都是滋补身体的食材,趁热喝有助于伤势的恢复。”

    兰玉儿用汤勺将汤盛进碗里,拿汤匙轻轻搅动着,海鲜和蘑菇的鲜美味道很快就弥散开来。

    司景远午饭滴水未进,闻到香味一阵饥肠辘辘,不自觉看了过去。

    兰玉儿葱白纤细的手指拿着汤匙,一边搅着,一边嘟起粉嫩饱满的红唇对着那碗汤温柔的吹风,只露出一面侧脸,恬静而美好。

    司景远看看兰玉儿,又往楼上瞅瞅,恨不得把某个小女人揪下来,让她亲眼瞧瞧,什么才是真正的女人!

    不过,即使那小女人对他总是一副冷漠绝情的样子,她的一举一动还是该死的牵动着他的心!

    他脑力里从来都被她塞得满满的,白天想她,晚上想她,睁开眼是她,闭上眼还是她……

    她给他一个笑,他就恨不得把整个世界都捧到她面前……

    因为她,他开始疯狂,开始患得患失,开始丢失潇洒不羁,开始变得不像自己……

    他想,他司景远今生是注定栽在这个小女人手上了……

    兰玉儿回过头,看到司景远眼神放空,她不禁心下一冷。

    她原先以为司景远在看她,没想到那双眼睛早失去了焦距,不知神游到了哪里!

    “景远哥哥,喝汤吧。”兰玉儿一如既往笑得温柔,仿佛并没有在乎司景远对她的无视。

    司景远回过神来,发现兰玉儿已经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景远哥哥,你手上的伤还没有恢复,我喂你喝吧!”兰玉儿看了看司景远绑着绷带的手,善解人意的说道。

    司景远推拒道:“不用了,我两只手夹着碗也可以喝的。”

    “这汤还很烫,一勺一勺吹过了才能喝下口,还是让我来喂你吧!”

    兰玉儿舀出一勺吹了吹,就要往司景远嘴边送。

    “不用不用!”司景远很不习惯夏芷颜以外的女人接近他,伸出绑着绷带的双手推拒着,力道也没个轻重。

    “啊——”兰玉儿突然惨叫一声。

    一碗滚烫的海鲜汤,被司景远推着全都洒在了兰玉儿的胳膊上!

    白皙娇嫩的皮肤顿时被烫的红肿一片。

    她今天精心挑选了一件浅粉色长裙出门,穿在身上清新优雅,很能衬托气质。

    可现在大面积的长裙都被撒上了海鲜汤,浅褐色的汤汁在裙子上晕染开来,上面还贴着几只小虾米和几片香菇,使她看起来狼狈极了……

    现在兰玉儿也顾不得形象了,皮肤被烫伤的灼痛感使她瞬间红了眼圈,脸色因痛苦扭曲着,大眼睛中氤氲着水雾,楚楚可怜地对司景远说道:“景远哥哥,玉儿好痛……”

    “玉儿,你先忍一会儿,我马上叫医生过来!”司景远没想到自己都没怎么用劲儿,就把兰玉儿手中的那碗热汤推翻了。

    看着兰玉儿疼得痛苦的表情,司景远没有丝毫慌乱,冷静吩咐佣人:

    “你们两个,把玉儿小姐抬到客房去,拿冰毛巾把她的胳膊敷一下!”

    说完,就大步走到座机面面,拨响了黄医生的电话。

    两个佣人走到兰玉儿跟前,一人抬头,一人抬脚,架着兰玉儿就往客房的方向去了。

    兰玉儿疼痛难忍,听到司景远的吩咐后,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就要晕过去。

    她都烫成这样了,而且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司景远造成的,她原以为司景远会着急忙慌的把她抱到客厅,然后再细心体贴的为她敷冰,哪怕因为内疚也行啊。

    叫医生这种事他亲自去,让两个佣人过来抬她——还是两个男佣人!

    兰玉儿这么想着,觉得被烫的那个部位更疼了……

    夏芷颜在卧室里,也听到了楼下的动静。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打开卧室门,竟看到许布带着黄振急匆匆的过来了。

    夏芷颜心下疑惑,司景远这会儿不应该跟他的情妹妹在客厅里调情吗,怎么把医生给喊过来了?

    难道调情调的太忘我,把他娇弱的情妹妹弄伤了?

    夏芷颜极为不齿,在心中骂了一万句司景远大色魔。

    看见司景远领着医生往一间客房走去,她鬼使神差的跟了上去。

    “兰小姐的伤不是太严重,我给她一盒治疗烫伤的药膏,连着涂几天就会好的。”黄振查看了兰玉儿烫伤的位置,一板一眼的下着结论。

    “黄医生,我的胳膊会不会留疤?”兰玉儿焦急问道。

    “兰小姐放心,刚才冰毛巾敷的很及时,被烫的淤伤已经化开,不会留疤的。”

    兰玉儿松了口气。

    看到司景远在跟前站着,又马上娇滴滴的说道:“那为什么现在我还感觉很疼,像被火烧过一样。”

    夏芷颜进来后,正好听到兰玉儿酥软入骨的声音,刺激的她不禁打了个哆嗦。

    黄振觉得敷过了冰毛巾,又擦了他特制的烫伤药膏,铁定已经没那么疼了。

    不过也不好当面说出来,给这个兰小姐难堪,于是说道:“烫伤就是这样,要疼上一段时间的,如果兰小姐以后还是觉得疼,可以拿冰块敷一敷,也许就不会疼的那么厉害了。”

    兰玉儿还想说几句博司景远怜惜的话,忽然看到夏芷颜站在门口,马上笑着抓起了司景远的手。

    纤白的的手指别有深意的摸索着他缠在手上的绷带:“景远哥哥,我刚刚喂你喝汤,不小心烫伤了自己,没让你尝到一口,真是好可惜啊,那里面可包含了好多滋补的食材,对你手伤的恢复很有效果呢。”

    司景远如碰到电般,猛地抽离了自己的手,就这样隔着厚厚的绷带与一个女人接触,也让他感到极大的不舒服。“这下安心了吧!我就知道姓楚的那小子没那么容易死!”司景远琥珀色的眼眸看着夏芷颜的侧颜,脸上的神情恨极又带着眷宠。

    夏芷颜轻轻呼出一口气——这个被撞死的人不是楚天泽,她七上八下的心平静了些许。

    “可是,他现在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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