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2/5)
王爷苦笑道,
不一会儿房门被打开了,张乐游知道只能是王爷,闷声道,
张老爷见了张乐游眉头皱了一下,陪侍的小童和张乐游自幼一起长大,吓得轻声叫道,
“咦?大少爷?"
张乐游:“这不正是你今天想看到的,安排我与父亲见面,让我明白自己已被族人抛弃,完全是丧家之犬,除了依附于你再无去处,接下来你又想做什么?将我纳做男妾?待产下儿子过继到夫人名下?”
“王爷,现在莫名其妙无理取闹的究竟是谁?”
“人总会死的。”
“狗儿,你可知当初我为何被锁在地下室,还着了女装。”
太阳西斜的时候,张乐游才被永宁公主送了回来,只不过是被仆从抬回来的。
张老爷怒道,
张老爷听了这话脸色更加难看了,
“王爷分明说过,只是幼年小腿碎裂不利于行,对性事又无影响,何必诓我?”
声音有些懒洋洋的,带着醉意,显然今日被劝了不少酒。
公主嗤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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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乐游道:“你若只想说这些没有用的我便回去了。”说完转身就要走。
那小童登时垂头不敢言语。
“乐游,我虽算不得什么好人,但也不像你想得那
“我听说你如今是王爷的近侍,你可要处处小心,若是让王爷发现你的双性之身,嫌你不详,治你个大不敬,是要诛连全族的。
“弘毅,你知道,张乐游不能成为我的弱点,我也保护不了他一辈子,未来的路还长着,若是他在京城里连自保都做不到,不如现在死了,事情会更简单。”
“它救了你的命又不是救了我的命。”
“你若真在意我的死活,就不该将我冬日独自一人身无分文的逐出府中,如今我不幸活了下来,反倒让你为难了吧?”
王爷一把抱住张乐游,他身上让人安静的檀香不见了,只有沉重的酒味,
那动物用湿乎乎的鼻子拱了拱他,接着用乌黑的湿润的大眼睛望着他。
张乐游喃道,
“荒唐!你这语气是在和自己的父亲说话吗?从前让你读些经书,不指望你金榜题名做天子门生,也寻思你能考个秀才为家族争些光彩,现如今可好,不仅甘愿沦为贱籍,也无半点礼数,早知如此,不如按族规将你处死!”
“啊!”
张乐游瞬间身体再次冰冷起来,他浑身都在哆嗦,站起身向永宁公主吼道。
“我若当真只是王爷的狗便好了”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杀它?”
张乐游感到王爷身体冰凉,心里软了些,仍冷声道,
张乐游抬起头,就看到公主张弓射箭瞄准了那个叫狍子的生物。
公主愣了一下,
“什么?”
说着搭弓射箭对准了张乐游,
“只要在王爷的怀里撒娇,替他守着宅子的大门,若是有人敢硬闯便去咬他,若是被人打死了,那也没什么可怕的,我只是个畜生,是个为主人而死的畜生而已”
张老爷叫住了他,
张乐游一把掀开被子,怒道,
“你少含血喷人,我连他一个手指头都没碰过,分明就是他自己又笨又弱,在森林里迷了路冻成这幅样子的,原以为他在心里有什么分量,瞧你现在这个模样,他也不过如此。”
王爷问:“狗儿你哭了?”
“我因是私生子,所以岁数上与两个哥哥差了很多,小的时候我生的漂亮,像女孩子一样,他们就时常去我的住所强迫我。”
“那可就让你失望了,王爷不仅知道我是双性之身,与我也早有肌肤之亲,我日后没准就做了王府的侍妾,你们张家若是识相不如多讨好我,指不定哪天我在床上哄得王爷开心了,就给你赐个大官当当,你若再这样不识好歹烦我,小心我狗仗人势治你族人的罪!”
“可它救了我的命啊!”
“王爷心里当真是这么想的?”
可一切都太晚了,永宁公主箭术精妙,一箭穿透了狍子的喉咙,血溅到了张乐游的脸上,狍子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哀鸣,抽搐了几下,便死了。
张乐游惊叫出声,
“这位鹿兄还是什么的,你为什么要救我?”
“原先将你逐出家门,是念在你毕竟是我亲生骨肉,想给你一条生路,谁知你竟自甘堕落,去王府做了奴仆,成了伺候人的小厮了?”
张乐游一听这话,故意道,
“倒可惜了你这个奴才,虽然傻乎乎的但贵在心思纯良忠诚,却偏偏遇到你这么个主子!”
“你等等!”
“在我们皇家眼里,你便和这傻狍子没什么区别,在这围猎场里要多少有多少,纵容偶尔遇到有灵性的,杀了以后还有大把更有灵性的,有什么稀罕的?本公主原以为你在刘浥尘心里有什么特别的,结果都这个时辰了他对你仍旧不闻不问,看来你也没什么稀罕的,不过这倒也像他,生性薄凉,狼心狗肺!”
张乐游发了一场高烧,在昏睡时做了一场噩梦,他梦见自己真的变成了一只公主说的狍子,被豺狼虎豹追啊追,慌不择路间看到王爷正坐在他前面朝他微笑。于是他一头扎进王爷的怀里,眼泪直流,王爷轻轻抚摸着他柔软的毛发,
“永宁公主怎么三番五次和本王的这个小厮过不去,他就算再怎么不讨你喜欢,和一个奴仆斤斤计较,也未免有失公主的身份吧。”
张乐游嗤笑道,
刘浥尘倒是没怎么惊讶,只是命仆从把张乐游送回寝房,又让早已备好的大夫为张乐游诊治,转头望着永宁公主微笑道,
王爷缓缓道,
“是,我自知配不上你,王妃又出身豪门望族,我自惭形秽,那日色欲熏心酿成大错与你苟合我悔不当初,所以我想与他人成亲,又有什么问题吗?”
张乐游笑了,将脸埋在动物温暖的毛发里,眼泪忽然流了下来,他知道这种寒冷的冬天不应该流泪的,可他实在忍不住,这些日子来的迷茫苦闷恐惧孤立无援积蓄到一起,全化作了无法抑制的热泪。
“小狗儿,你留在我身边吧,别再生我的气了,你这几日又不为我热汤婆子,又不为我暖身子,我身体冷得紧。”
宴席进行到一半,张乐游就被张老爷找个理由叫到了侧厅的花园里,借着灯笼上上下下将张乐游打量了一番,语气不善,
“你既然有夫人,何必找我来暖床?”
“狗儿,那你是愿意我短命呢,还是愿意我寿比南山呢?”
王爷静静抱了他一会儿,
张乐游闷在被子里不回答,王爷笑了,
样,我只是想让你留在我身边。这样好了,你现在暂时陪在我身边,日后我死了,我便托人替你赎身,赐你良田,让你今生衣食无忧,再不教人欺辱,只是在我活着的时候,你不可与他人有私情,好吗?”
“我那时还小,再说王府的事我怎么清楚?”
刘浥尘低头看了看腿上的毯子,那是张乐游临出行前塞给他的。
“本公主来打猎,不杀它难道和它做朋友吗?”
“说什么胡话,大少爷几年前就病死了,你忘了吗?”
“你便是盼我早死也无所谓,这世上盼我短命的人多的是,可他们最终都活不过我,张乐游,你又难道是例外吗?”
张乐游:“那王爷若是寿比南山,我便要一生一世锁在你身边了?”
张乐游抱着那个陌生的鹿一样的生物,轻轻抚摸它的毛,
王爷沉默着,张乐游听到轮椅靠近自己床前的声音,然后停下了,
“张乐游,你在这里啊,咦?狍子?”
张乐游听着轮椅声远去了,原以为王爷是要离开了,忽然又听见轮椅“咕噜咕噜”转了回来,这次王爷的声音带着醉意和掩不住的烦躁,
“张乐游,你究竟气我什么?你若真想做我侍妾,生我的子嗣,好啊,我当然不会拒绝!可我问你,你愿意吗?你一个曾经的张家嫡长子受得了这样的委屈?你以为困在这王府的内院里,被锁进皇族里,是什么好事吗?”
“公主殿下既然了解本王,心里就应该清楚,本王何时把谁放在心上呢?”
永宁公主狠狠瞪了一眼刘浥尘,
刘浥尘微笑着望向何弘毅,
“你这奴才真是胆大包天,竟敢对本公主如此无礼!”
何弘毅道,
“本王不允许!”
“不要!”
“是啊,王孙贵族府里的腌臜事确实骇人听闻,我带到围猎场,无非是想折辱小狗儿,若是小狗儿当真不幸死了”
“狗儿,你知道的,我与谢明玉实为联姻,没有任何感情,何况我之前说的不举并非谎话,遇到你之前,我确实是废的。”
王爷道,
说完也懒得再听那张老爷说什么,回了侧厅接着做工,只是一直浑浑噩噩的,整个人好像都飘在半空中,直到回了屋子关了门,回到完全属于自己的方寸之地,他才有了实感,从怀里摸出一个东西,那是张乐游母亲回娘家给他打的银制的长命锁,当时他被赶出来,身上只带了这个东西,为了果腹变卖了,后来靠攒的工钱赎回来的。
张乐游摇了摇头,
一阵马蹄声,永宁公主清脆的声音响起,
他见那长命锁上缀着寿桃蝙蝠莲花等吉祥图案,想着自己曾经也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带着祝福期盼出生的,只因投错了身子,如今为奴为婢,被人轻贱,竟只能自嘲为侍妾,心中发酸,缩进被子里一个人默默的哭了起来。
张乐游道,
“王爷,天色不早了,你到小的房中做什么?小心被人传了闲话,还请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