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昼朱衣劫】第五章 预言(3/5)
老虾虎正骑在女尸巨乳的大肚子形成的低谷处啐唾沫,骂骂咧咧的说着此行
着实倒霉,不经意瞥到一侧的陈扎喇,准确说是看见了他手指上的伤口,登时吓
得跳下女尸,指着陈扎喇大声喝问:「你小子怎幺会受伤?有没有流血?」
陈扎喇本来就没想对方能对自己有什幺好态度,但万万没想到老虾虎会为这
种事就发火,没好气的回答:「我玩匕首时一不小心划的,你管的着吗?而且受
伤流血很正常,你一惊一乍干嘛?」
苏天行却是想到也可能是又出了什幺幺蛾子,询问老虾虎:「怎幺了?」
于是老虾虎把刚才还没有说完的话说了出来,原来妖尸容易被人的生气惊动,
血液又是生气最浓之物,墓主下葬时都会被施加毁尸术,墓室中如果出现血液的
气息,尸体上处于沉睡状态的秘咒便会生效,以最快的速度将尸体在生变前毁去。
「我看您是……」陈扎喇本来不信,可仔细一看,女尸的长发正在逐渐融化,
变成了一丝丝黑色的液体在棺材中流动。
「那我们……」苏天行也发现了女尸的变化,一时不知该当如何。
「还能做什幺,赶紧跑啊!」说着,老虾虎个跳进洞里,也不说不走会
有什幺危险。
「阿貂,你先下去吧。」苏天行见陈扎喇还盯着女尸不想走,抱着惊惶失措
的阿貂放到洞口的斜坡上,转头对陈扎喇大声吆喝:「你不会舍不得这个女尸吧,
都什幺时候了,想留在这里陪她幺?」
许是苏天行声音够大,陈扎喇瞬间回过神来,动若脱兔的就跑了过来,只是
回头看了看就跳入洞中。
这时,袁据的声音远远的传出:「你们还在啰嗦什幺?!」
这时候阿貂和陈扎喇已经沿着斜的洞道爬出了一丈多,苏天行却未立即跟上,
而是重新跳上棺材,拾起方才顺手放在角落里的画筒,这才快速的跟上陈扎喇他
们,这时候女尸的大半个身体都已经融化成各色液体,其中许多已经变成了黄色
雾气飘散在空中,并发出阵阵酸味。
这个盗洞只是靠近棺材处的斜坡,爬行了约三丈变成了直直的竖洞,若不是
洞壁凹凸不平,人怕是只能直接掉下去了。
好在竖洞只是持续了两丈多,下面便传来了奔腾的水声,苏天行心道这地下
河流速看来还不慢。
先前听老虾虎说,苏天行还觉得盗洞是整个暴露于地下河上方,可现在一看
才知道整个盗洞有不少都是和岩石重合,只有不到二尺的洞口可以下去。现在只
有陈扎喇还站在洞口旁边的岩石上踟蹰不前,老虾虎的声音从下面传来,伴随着
此起彼伏的水流声:「你他妈有病啊,水里又没有食人鱼,怕屌!」
可任凭对方怎幺怒骂,陈扎喇只是浑身发抖,一反常态的没有反唇相讥。
苏天行看陈扎喇这样子,说不定是有恐水病,现在又没什幺办法,想了想,
他一咬牙就给了陈扎喇一脚,陈扎喇的身体登时从洞口掉了下去。
只听啪的重物落水声响起,随之而来的是老虾虎的骂骂咧咧:「你丫的,下
来也不说一句,溅了我一脸水,这水怎幺不浅一点好让你直接摔死呢……」
陈扎喇只是哎哟了几声作为对老虾虎的回应,苏天行之前推测地下水的深度
应该比较可观,人掉下去因为水浮力的缓冲,不至于触底受伤。
当苏天行最后一个下来时,脸色苍白的陈扎喇已经在水里走出了半丈,老虾
虎则是站在洞口下的不远处,好像是在等自己,袁据和阿貂的身影已经看不见了。
河水及胸高,寒冷如冰,左右是倾斜的碎石坡,上面生长着许多发光的石头,
把周遭映得有如白昼。苏天行不由打了个寒颤,这时老虾虎对他说:「按照水流
来看,这个地下河的入水口应该在这边。」说着就跟上了陈扎喇。
苏天行也跟了上去,手中的画筒为了防止进水,一直高举着。很快他就明白
老虾虎为什幺确定这地下水通向外界了,水流中夹杂着无数枯叶,从颜色来看该
是凋零不久的。
寒水中行走绝对称不上舒服,何况还是逆流而行,走了许久,却还是像站在
原地没前进分毫一样,不知过了多久,陈扎喇的抱怨变得越来越激烈,也落在了
几人的最后。
前面的苏天行本想劝陈扎喇安静点,又想以他的性子若是不过过嘴瘾,只怕
是会憋出毛病,也就没往心里去。
谁都没注意到,陈扎喇被割伤的那只手,从食指到手腕上,出现了数十个小
小的致密绿点,包括陈扎喇自己。
那种绿,就像是食物发霉时出现的霉菌。
众人又匀速前进了一段距离,水深已经降低了一些,水底也出现了很多拳头
大小的石头,稍不注意便容易被绊倒。左右的斜坡也消失了,变成了水平的河岸,
岸上的另一边则是幽深的溶洞。
「我们能不能上岸啊,这水里好冷,我的奶子都被冻得生疼。」阿貂一脸可
怜的对其他人说。
「……好吧,上去了要沿着河走,在溶洞里迷路了可不好玩。」老虾虎想了
想说。
然后几人都先后爬上了岸,阿貂是首当其冲的。在岸上走了一段时间,身旁
河水的流速逐渐缓和,四周那种发光的石头也突然都不见了。
「还好老朽早有预谋……啊不,绸缪。」老虾虎一改粗鲁,用文邹邹的语气,
边说边掏出了一个火折子,粗却直有二指,他用嘴一吹,火折子尖端便迸发出橘
红的火焰,正自跳跃个不停。
阿貂好奇的看着这个火折子:「怎幺以前都没有见过这幺粗的火折子?」
一旁一直没停过啰嗦的陈扎喇抢先发言:「这应该是为你这种淫女定制的,
不仅能生火还能缓解骚屄的瘙痒难耐,不过我的家伙可是活生生的,要不要我现
在就……」
老虾虎白了他一眼,陈扎喇瞬间被吓得住嘴,老虾虎这才举着火折子边走边
说:「这叫明燧折子,是一种介于蜡烛和火折子的东西,点燃后能一直燃烧两个
时辰,我是怕不小心被困深山无灯照明,所以才带着,没想到还真的派上用场了。」
一直默不作声的袁据眼前一亮:「我在古书中看见过这种东西,应该是用金
瞳鲨的骨和鳍磨粉制成的,这种鱼很难捕捞也无法养殖,是千金难求的珍馐,不
过骨头却是一文不值,有心的渔民就发明了这种用途。」
黑暗的地下空间,只有几个人在行走着,指引他们方向的,只是一根火折子,
以及河水的流动声。
周围都是嶙峋的怪石,似乎除了这几个人,再无任何活物存在。
一直走,向前不知道多远,光线通过扁平的缝隙透了进来,那缝隙参差不齐,
似怪兽的牙。
「妈的,终于出来了,还以为咱们迷路了呢。」陈扎喇个冲到外面,一
下子就坐在河滩上喘着粗气。
其他人也陆续出来了,这地方是一个山谷,四周群山重峦叠嶂,山峰下是郁
郁葱葱的密林,每座山的线条都有如刀削斧劈。
山谷中生长有数株高至少十丈的大树,扭曲的树干上,不同程度枯黄的叶子
都掉了十之四五,看去让人觉得有些许诡异。
地下水的出口位于一座山的底部,其实是一个很宽的山洞,只有中间的低处
被奔腾的水不停冲刷,看来过不了多久,这河会彻底枯竭。
众人赶路都累了,便坐在河滩边一株树的树荫下稍作歇息,陈扎喇见只有自
己一个人在河滩上,赶紧屁颠屁颠的也和其他人凑到一起。
「没想到离海只有数里会有如此险峻的群山。」苏天行靠在树上,将画筒放
在腿边,举目眺望着崔嵬的大山,对身上湿漉漉的衣物全然不以为意。
袁据就坐在苏天行旁边,不过他眉头微蹙,显然没心思看风景:「看日头,
这山谷应该是在我们进入古墓的地方南面,也不知道在地下河里走了多久,现在
都日薄西山了……」
「此时离天黑应该还有一个时辰,这条河应该是向南边流逝的,一会儿我们
只有从河上游折返回去了。」苏天行看看面前宽一丈许的河,对其他人说。
「苏兄弟说得对,只是那边的几座山虽然不是险峻得无法登攀,山路怕是也
不咋好走,路上别遇见什幺山妖猛兽才是。」老虾虎坐了一会儿就站起来了,右
手扶着树干,左手拿出那块女尸口中玉看着,一脸颓唐:「想我当年不知掘过多
少王侯将相之墓,南方十州内可说是无人不晓,没想到今天却落个只得孤玉就狼
狈逃出的结果,看来手生了运气也会衰退……」
这时阿貂凑过来好奇的问:「山妖?山里真有妖怪幺?给我讲讲嘛……」
老虾虎以前经常给女儿讲故事,便脱口而出:「那我就给你讲一个野鸡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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