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衣劫】第十一章 狼族之危(5/8)
自己不死也要脱层皮。
很快,叶仁等人就被分开,一人身边围了四个执邢兵,操起一丈九尺长的大
槊,二话不说就向曾经的战友戳去,当半尺宽两尺长的锋锐铁刃刺入皮肤、肌肉、
骨骼、内脏,这些人瞬间感觉到了什么叫『透心凉』。
但,他们不会那么快死亡,因为前几十下都不会捅要害。
慕容臬伦虽然老迈,但此刻说话却是震聋发聩,「诸将看好了,这就是违反
军纪的下场,切忌重蹈覆辙,否则我——和魏将军决不姑息。」
广场上的几个人一同下跪,齐齐高喊回应,「属下定牢记在心,引以为戒!」
慕容臬伦默然坐下,用冷漠的目光看着受刑者。
这些执邢兵许久没有干这种勾当,可手艺没有丝毫退步,保持着和同伴进退
与共的高速,要是没捅满规定次数犯人就因失血过多而死,他们也会受到处分。
一时间,广场中惨呼声、血肉飞溅声此起彼伏,地板上缓缓出现了一个血泊。
钱岩太守虽然没什么存在感地坐在一个角落,但还是被那几个人的凄厉惨叫
搞得头皮发麻,他可谓是连番受气,先是被叶仁用穆司龄恐吓,又是被夺过了执
法权,眼睁睁看着这些赳赳武夫鸠占鹊巢,在衙门使用的广场上杀人。
想到这些,太守大老爷在心里暗骂朝廷的人就是一群嗜血变态。
魏华栋看了看公孙炜桓,然后起身默然走开,这次的监刑由慕容臬伦亲自来,
他只是走过场,按理死刑没有彻底完成,监刑就必须在现场看着。
别看那几个校统说得激昂,但真正能『引以为戒』的又有几人?
「林大人,看他们的鬼叫实在是没意思,我就先告辞了。」公孙炜桓对行刑
的惨烈无动于衷,拿起佩刀,笑着对身边的骑校统林洋一说,就起身向广场外走
去。
颜菸本来只是在远处角落百无聊赖的坐着,现在也没兴趣看死人,赵老牛那
么好的一个老人家,虽然说啰嗦了点……万万没想到就这样被他们杀了,叶仁他
们死一百遍也不够偿命,她也便追上公孙炜桓跟着他离开。
颜菸其实想做一点什么来弥补一下对赵老牛死亡的自责,可打听了才知道他
仅有的两个儿子都在千里之外,自己真个是鞭长莫及。
最后只得托付老牛的邻居帮忙找一个风水宝地,将老两口好好安葬。
穆司龄看着颜菸在烈日下被拉得长长的背影,一股无名火开始在体内升腾。
当兵的乱杀平民并不鲜见,只被曝光的没多少而已。
这个该死的小娘们儿,居然能说动公孙炜桓,不知道他们这两个人暗中野合
了多少次!害得自己受这般奇耻大辱!死了几个没用的部下倒没关系,关键是自
己的升迁路怕是会有不少滞涩。
至于公孙炜桓,他不是不敢记恨,而是记恨也没用,人家出身高贵不说,家
里皇亲国戚一大堆,自己满打满算从祖父那辈儿才发迹,怎么敢,怎么能算计他!
「你他妈给我等着……小婊子!」穆司龄眼中闪过一丝刻骨的怨怼与恚恨。
军队中罚俸是最低处罚之一,但受罚者必须原地跪着不动三个时辰,所以他还不
能起来。
有公孙炜桓带头,剩下的几个人也陆陆续续退下。
…………
天行?克伐宁赫接过弟弟递过来的东西,眼中露出一丝惊奇。
手中是一块黑沉沉的木头,上面有几个金属部件,前端是一个半寸粗的圆孔,
木头另一边是奇怪的弧形,刚好可以用单手或者双手握住。
习武多年,仅凭手感,天行就可以确定它的重量约为两斤半。
「这是兀路台几年前从北方带回来的,他说是仿造自在一艘沉船上发现的东
西,他给它起了个名字——燧枪。」天格?克伐宁赫坐在自己庐帐中的一口箱子
上,一边说一边抚摸着脖子上的玉佩。
「这个东西长得奇奇怪怪,不会是个装饰品吧?」天行摆弄半天,也没搞明
白这个——燧枪,有什么用途。
「当然是了。你猜猜是佩戴在身上哪里的?」看身边的哥哥一脸纳罕,天格
决定不再逗闷子了。「其实这是一件武器,我留着也用不上,不如就送给哥当礼
物了,我给你示范一下?」
这是武器?可是又无锥又无刃,莫非是丢出去砸人的?天行顿时一头雾水。
只见天格拿过燧枪,不知怎么的就把它从中折断,拿起早已备好的一块黑色
圆石子,麻利地塞入断口处的动口,双手一扳,它又变成了之前的完整样子。
「有点意思……」天行刚开始还以为这东西是被弟弟一不小心弄坏了。
天格也不多话,转身走到一个巨大漆器瓶子前,天行也把目光移过去。
天格瘦小的身体也没做什么,只是双手握持燧枪,抬起与瓶子保持水平,然
后两根食指一同扣动其上一个外露的铁块……
「嗤……」大量白色气体猛然从前面的洞口逸散而出,紧接着气体中闪现出
一团橘红火光,电光石火间,一声「嘭!」地巨响,刺鼻的火药味随之弥散在四
周。
那漆器瓶子明明在逾一丈之外,却是应声出现了一道道辐射状裂纹,裂纹的
中间是一个一寸粗的破洞。
这场景虽说有一些惊人,但天行仔细观察中分明见着一个东西从燧枪中极速
射出,并势如破竹地击穿了瓶身。
「好厉害……」震惊在脸上久久散不去,天行最终说出这三个字。倘若这是
打在人的身上……
东土逢年过节乡村城市所燃放的烟火,便是以火药作原料,没想到还能释放
如此杀伤力,真个是匪夷所思。
天格显然并不好过,双手一软燧枪就掉落在了地上。「你应该知道火药吧?
这东西就是利用燧石打火,点燃里面的火药,然后以高速将枪子激射出去毁伤目
标……但是,它一次发射后得再次填充枪子和火药,且最远只能打到四丈以外…
…」
「看来老师不回来是有原因的,这些东土人所谓的奇技淫巧,正是他老人家
喜欢钻研的……」天行捡起燧枪,一边观看一边喃喃自语,「可是现在大军压境,
他都不回来,难道研究这些东西比人命重要?」
刚刚回来时,克伐宁赫部的格汗——也是他的二叔赟?克伐宁赫就曾说,南
方受到攻击这些日子,已经派了几十波人去寻找兀路台,可那些人都没有回来。
摇摇头先不去想那些,天行将燧枪收起来,对天格轻轻地一笑,「你的礼物
我就收下了,我们回去吧。」
两个人先后走了出去,这种废弃而没被拆除的庐帐草原上隔几十里就有一个,
这个的年头怕是并不长,外面的白色蒙布只是轻微泛黄。里面存放的都是一些不
值钱杂物,也不知道天格怎么发现的这个地方。
现在是八月末,草原上还不算冷,高及小腿的各色青草欣欣向荣,连绵铺就
一望无际的绿色海洋。
「你马上就要奔赴前线了。有时间练习使用这把武器吗?」走了一段距离,
天格一跃骑上一匹黑色骏马,转过头来问。
「你哥我是天才好不好,刚才看你捣鼓早就学会了。」天行也熟练地翻身上
马,扯动缰绳让胯下坐骑原地转了一圈。他并不是胡说,这个东西虽然对自己没
什么用,好歹是弟弟送的,有时间他一定要学会如何使用。
「对了,这个玉佩有定位的作用,你还是别给我了,有了它我能知道你在哪
里。」天格指着自己的脖子说。
天格的脖子上挂着一条细绳,上面的坠子是一个棱角分明(请在维基百科搜
索双三棱锥)的绿色半透明石头,它由两个完全一样的尖锐部分组合,接触到人
血才会分开或者拼合。
天行儿时离开草原,这个玉佩被弟弟拆了一半给自己。
之前,帕台难就是用这个东西找到的天行,由于两个部分有感应,被族中的
额铎使用法术才能获得另一部分所在确切位置。
「这是你的护身符,分开就不灵了。再说了,你哥我会照顾好自己,你就不
用担心了。」
这二匹马并不如何高大,从蹄子到头才六尺,速度却快,刚才两兄弟出城到
这里只用了寻常马的一半时间。
天格笑而不语,二人又有说有笑地策马前进了一刻钟,远处山间的浮黎城轮
廓渐次出现在视野中。
这时,一个金发碧眼的女孩从不远处飞奔而来,嘴还不停的开合着,到了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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