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7（全文完）(2/8)
“不，我要等你回来。”思乔十分认真的看着他，右手拉住霍铠毅，让他坐在自己身旁，“你一定很想知道我为什么来是不是？”
终于，像是松口气，他的肩膀沉下来。
从甜品店离开时，已经接近凌晨。
窗外的好景色一晃而过，霍铠毅认真听着蓝牙耳机里助理正在汇报的季度成果。
身后、像是有人紧跟着她，那脚步声沉稳、不紧不慢。
他没说话，等待着她的下文。
他轻轻嗯了一声，拿出一串钥匙，“西苑那套房的。”
却是这种时候，思乔忍住鼻酸，别过头不去看他。
紧张的咬咬下唇，她停住脚步，往后看。
“她怎么了？”霍铠毅哑声问道。
那些钱，她一分都没动。
16
躲在校门的墙壁后面，偷看他上了车，思乔瞧着那身影消失在光亮处，她隐在黑暗中，终于忍不住捂着眼哭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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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相交换过文件，两人起身告别。
他轻而易举就抱起她，好像比几个月前还瘦了一点。
饶是再怎么伪装，转过身还是眼眶发热，她吸了吸鼻子。
“cipiaceoltoilturaapiaceredilborare”你的方案我们很喜欢，合作愉快
将那些寻死的招数一一说出，飞蛾扑火般决绝。
宽阔的会议室，融洽的交谈声，大屏幕上缓慢滚动着图片。
犹豫、纠缠，全都在脑海里叫嚣着让她不要走。
这期间，霍铠毅寸步不离的站在床边看着她。
呼吸声交错，她的舌尖轻轻钻入他的嘴里，她接吻的时候很生涩，可这无法阻挡她热情的攻势，胡乱的脱掉他的衬衫扣子。
整个过程，祝唯音只想到一个词，风度翩翩。
霍思乔心头一紧，猜想身后可能是个变态。
但垂在身侧的拳头只是攥紧几秒就松开了。
“没关系，我今天也没什么事情，可以帮你顶班。”思乔一边擦拭收银台一边安慰她。
剑眉紧蹙，某一刻，看着那双沮丧的眼，霍铠毅其实是想抚上去的。
霍铠毅细细回想了一下，他记得祝唯音应该是开了车来的。
霍铠毅没听清她在说什么，看口型，像是在叫他。
她的围巾快要掉下来，霍铠毅替她重新围好，冰凉的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脖颈，思乔睫毛一颤，就听见他说，“回学校吧，太晚了，外面冷，我在这里看着你进去。”
入冬的江市，夜晚极冷，霍思乔裹紧围巾走在街边，这个时候，连行人都稀疏，路灯昏暗不明，静的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
西子人很好，她的兼职时间比思乔要长一点，需要守到关店门才回家，所以每每有前一天卖不出去的面包，都会留一份给思乔。
祝唯音无疑是美的，明眸皓齿，肤色白皙，波浪卷柔顺慵懒，一颦一笑都勾人的好看。
“我不看过程，只看结果。”
思乔下定决心压下把手，拿着外套脚步匆匆的离开了。
像在叹息。
大学那会儿，祝唯音就看上霍铠毅了，他那时也这样，对谁都不冷不热，一毕业就着急回国，而她没办法去国内发展，本以为这样算是他们最后的结局，却没想到前不久，他又回意大利。
“我知道了。”他心烦意乱挂断。
手指不自觉握紧电话，准备真遇到什么就报警。
理了理情绪，她认真的问，“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阳台上，高大孤寂的身影落寞的站在栏杆前，深邃的目光随着行色匆匆的那一点移动，霍铠毅看着思乔上了车，他闭上眼，修长的手指握紧栏杆，眼睑处，不知何时，已经有了湿润的迹象。
祝唯音深信，这是老天都在帮助自己。
霍铠毅坐在床边轻轻嗯了一声，眼神从未离开过床上的人。
“谢谢，你也是。”思乔朝她笑笑，发现西子今天化妆了，“你今天好漂亮，晚上是要去约会吗？”
以往这个时候，她已经暗示着要哥哥请自己吃大餐了。
他侧身掐灭烟，烟灰缸里已经堆了很多烟蒂，思乔看见他领口未干的水渍，衬衫衣领凌乱，整个人狼狈不堪。
乌黑的长发因为她抱膝埋头的动作自然滑在肩上，她似乎已经睡了很久。
“嗯，最近有一个正在发展的学长约我看电影，人挺不错的，我打算跟他试试。”西子小声跟她咬耳根，“也不知道店长会不会同意我的请假，哎，都是因为我们太纠结要看哪部电影才只剩下晚一点的片子……”
她什么都没穿，脸色苍白，嘴唇冻到发紫，泡在水里，闭紧双眼。
一夜无眠，天亮了，霍铠毅才抱着她去洗澡。
她抱紧霍铠毅的脖子，什么也没说，自己在他话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哥哥可以在跟她做完那种事情后做到若无其事，或许还会继续爱上别人，可她不一样，她从未想过乱伦，不能也不允许。
失恋？心情不好？
霍思乔垂下睫毛，声音虚弱柔缓，却又无比的坚定，“是，我无法接受跟自己的亲哥哥乱伦，如果你还想让我活下去，就别再逼我。”
不时敲打几句。
床上到沙发上，两个人越做越清醒，一次比一次猛烈的撞击，他们流着汗忘情的交合。
白皙的小脸带着祈求的表情，她的唇瓣还水润晶莹，那双眼仿佛含了一汪清泉，干净得透澈。
她知道，踏出那道门的那一刻有些关系就变了，但她不得不这样，为了让自己清醒一点，有什么是不可以的呢。
长腿一迈，他走到思乔面前，垂眸问，“深更半夜在外面瞎晃，像话吗，霍思乔。”
两个月不见，他的头发长了点，碎发遮住眉，一双眼目光深沉，如墨般的黑亮，盛气逼人。
他的话被她柔软的唇瓣堵住，霍思乔抓住他的领结，霍铠毅不得不俯身迎合她，她主动的吻像是有魔力，而他，是被魔力控制住的人，就这样被她的气息纠缠上。
后半夜，她的烧退了，脸色好很多，他还是不肯睡，熬得眼尾通红，不时抬手揉揉鼻梁，困意不断席卷，他只好走到窗边吸烟。
这些天，他靠着工作试图让自己减少一点想起霍思乔的频率，可回到家，疲惫不堪时，一闭上眼就仿佛还能感觉到她在身边。
降下车窗，明艳动人的美女微微弯着身子，笑着朝他商量，“今天没开车，霍总介不介意送我一程？”
“如果我不同意呢。”他被她的话刺痛得眉宇紧蹙，俊朗的脸上阴沉下来，“思乔，从始至终，我想要的，只有你。”
她穿着鹅黄色的棉衣，头发炸成低低的丸子，脖间围一条白色围巾，下巴遮在围巾里，白净的小脸上出现错愕的表情。
名声响当当，味道却差劲得要命，价格还很不可爱，霍铠毅听着她抱怨却没有一丝不耐烦。
霍思乔摇摇头，沉默着按照他的要求吃了药。
霍思乔醒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他正要挂断，对方突然说了句，“对了，霍总，我刚刚想起，思乔小姐上周找过我。”
她要的不过是最正常的生活而已，温馨的小家、互相理解的爱人，如果可以，再养一只宠物，可是，那个人绝对不会是霍铠毅。
是，纵然他再怎样保持距离，她也要尽力试试。
霍铠毅毫不犹豫从浴缸里打横抱起她。
环住他的腰间，她轻轻的将脸埋在他肩上说，“可能我现在还没法接受得太快，但你给我点时间，让我接受你，所以，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霍铠毅伸手，扬唇浅笑，“piaceredilborare”合作愉快
良久，霍铠毅看着她，只红着眼眶点点头，一连说出几个‘好’字，“我放你走。”
这是第一次，他以这样卑微的姿态在她面前低头。
其实有好多话想说，比如圣诞快乐、一路平安，或者是再客套不过的早点回家，可话到嘴边，自己又成了哑巴。
思乔被她的烦恼惹得笑了一下，思绪莫名其妙飘到别处。
虽然早有准备，但真被霍铠毅那一刻，落空还是有的。
“非要把自己折磨到这种程度吗？”他的火气早就消磨殆尽，问出口时只剩不解。
要他的地址？
上一年的冬天，思乔就缠着霍铠毅去了一家新开张的法餐店。
难听的话，她都已经说尽，怎么她一点风吹草动，自己又能联想到这么多。
“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霍铠毅把药递给她，又倒了杯温水，“先吃药。”
她的声音带着无限的吸引，霍铠毅松开手，默认着她解开自己的衣服。
尽管如此想着，他还是将车开回了居住地。
“钥匙收好。”
这个念头出来的一瞬，他不禁唾弃自己。
柔软纤细的双臂搭在他的肩上，思乔就那样躺在他身下，张开双腿，温顺的让他插入。
她必须在现在隔出一条两人都无法越界的线，时时刻刻提醒他们不要再错下去。
所有的声音都消失在耳畔，她喃喃开口，“哥……”
她听到西苑两个字，脸色都白了一下，低着头急忙说，“我在宿舍住得挺好……”
沉默，无声蔓延，他张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细白的脖子，薄瘦的背部，耻丘，小腹，大腿内侧，只要是他的唇能碰到的地方，全都被红痕遍布。
私人医生替霍思乔测了体温，说是发高烧，开了退烧药，让他在霍思乔醒来后看着她吃下去。
她还是没困意，坐在沙发上穿着他干净的衬衣看他烤面包。
霍铠毅想去拽她的手腕却被她死死握住皮带。
从上学认识他到现在，霍铠毅总给她一种淡定从容却又能把所有事情都能做好的感觉。
15
祝唯音回到自己的车里，握着方向盘却迟迟不开车。
“谢谢你啦，希望今天不会太堵车。”西子嘟囔着走进后厨。
霍铠毅点点头，“我会让助理给你买回过的票。”
哪怕离她这么远，她的影响依旧在。
那么，现在呢。
沥青路上，银色汽车不疾不徐缓缓而行。
话说口的瞬间，语气里居然带点低落。
看着躺在床上气息微弱的女人，霍铠毅握紧拳头，气得咬紧牙根却又没办法做任何事，他来回渡步，第一次觉得自己像个废物。
电话铃声刺耳的响起来，霍铠毅立马挂断，下意识看向床边，发现霍思乔已经醒来。
“什么都别问，哥哥，跟我做。”
到底是有些东西不太一样了，她说这些话的时候有点不太敢看他。
空荡的街道，黑色的身影英挺高大，男人的长相冷厉俊朗，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反应在他预料之中，霍铠毅只是轻轻扯唇，勾出一抹自嘲的神色。
她攥紧床单，依然静静的看着他。
是她说无论如何也不会喜欢上的亲哥哥，是她逼得他不得不离开的那个人。
14
思绪却被霍思乔全打乱了。
霍铠毅甫一坐上车就被人敲了敲车窗。
安静的走廊，墙角一侧蹲着一抹熟悉的身影。
学校的课程并不算太忙，闲暇时间，思乔为自己找了一份兼职，校外的甜品店，她负责收银和导购，一起兼职的还有一位跟她年纪相仿的女生，大家都叫她西子。
“我会去死，割腕、跳楼、撞墙，只要我找到机会，我绝对不会再让你碰我！”她的眼神已经明显带着恨意。
17
思乔乖乖的接下，话赶话，却说不出一个字。
“吃点东西。”他把早餐拿到她面前。
“成交率低到创新高的产品下个月全部淘汰。”
雾气模糊眼睛，十八岁的霍思乔站在雪中抬起头，双手虔诚的合十，黑亮圆润的眼眸看着飘下来的雪花，身上搭着他温暖的大衣，他那时看着她，应该也是笑着的。
高大挺拔的男人站在窗边，指尖夹着一根细烟，不断地猛吸，吐气的声音清晰可闻。
这样的男人，对女人的吸引力无疑是很大的。
两个人还看了午夜的电影，冗杂的内容看得人打瞌睡，她靠在霍铠毅的肩头睡得很安心，出影院的时候，下了场大雪，她孩子般的合拢双手开始许愿，幼稚得可以，说希望每一年都有哥哥陪。
想到自己两天都没回家，他心下一动，握方向盘的手不自觉捏紧。
至于为什么要说谎，显而易见。
像是生怕跟他扯上关系。
霍思乔迷迷糊糊睁开眼，虽然还有点意识混沌，但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在霍铠毅怀里。
平安夜的早上，西子照例拿出一份可颂递给思乔，“圣诞快乐。”
不过几秒，汽车消失在街道。
这样想着，也不由想回头看看对方长什么样。
“因为我好像、喜欢你。”她轻缓而坚定的说。
“霍小姐身体本来就虚弱，最好一个月之内都不要再让她受凉，否则就不是发烧这么简单了。”
霍铠毅走近，蹲在她面前，迟迟不肯伸手，怕这一切都是幻觉，可是听到她浅浅而又真实的呼吸声，他才终于肯相信，霍思乔真的在自己面前。
“不清楚，那边出了点问题，挺棘手的。”他依旧淡定自若，看她的眼眸却像是蒙了一层雾，“收好钥匙，如果遇到麻烦，给我…”似乎意识到思乔或许根本不会再主动联系他，他又换了种说法，“或者给唐助理打电话，他留在国内，你有任何事情都可以找他。”
她绝对是故意的，用这样极端的方法想让他认输。
“只是兼职，而且就在学校附近，很方便的，不用担心我。”
“你今天要去公司吗？”她的声音有点哑掉了。
那个人，又会在哪里、跟谁，渡过今夜？
跟大学的时候一样不解风情，祝唯音倒是没什么尴尬的感觉，扬扬眉回之一笑，“不用了，我自己会解决。”
她下意识的别过头，躲避了他的吻。
交谈接近尾声，能看出几人都很满意，顺利签下合同。
那一刻，两个人都很尴尬，霍思乔惊恐的发现，自己想着的居然是霍铠毅。
别人她不知道，可她确实在霍铠毅身上栽了个大跟头。
真的如她所说那样，关于她突然跑来这里，一字不提。
这几年就没遇到过比他更优秀的。
有一瞬间，思乔的脑袋几乎是一片空白。
脑子里却好多猜测。
回到学校后，思乔没再接到过霍铠毅的任何一条消息，银行卡里每个月的余额却都在不断增长。
祝唯音目不转睛看着正跟几个意大利老板侃侃而谈的霍铠毅。
思乔离开得没有半点犹豫，她害怕自己多待下去就会心软。
怀中的人像是睡死了，一动不动的被他抱在怀里，身上还滴着水，浑身的温度低得不像话。
旁人都是随性而坐，偏偏他是一股清流，正襟危坐拿着一份文件，侧脸硬朗帅气，说一口流利的意大利语，字正腔圆，富有磁性的嗓音低沉悦耳。
抱着她走近房间，他将她放在床上，语气不免带着指责，“你来做什么，为什么飞机落地之后不知道打个电话给我…”
是来找他么？
霍思乔握紧手里的钥匙，点点头，最终什么也没说。
“嗯，我知道了。”
未战先怯，不是她的风格。
“不用着急躲着我，今晚我就去意大利的分公司了，西苑那套房本来就是为你买的，我不会再去。”
整个人都失去了往常那种游刃有余的感觉，只剩下浓浓的颓败。
霍铠毅走之后，一切好像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她继续兼职、读书，甚至和秦榄约会。
一整夜，他都守在霍思乔的身旁，听她梦呓一般地说好冷，霍铠毅又往床上添了一床被子。
可是，就在那一次看完电影，秦榄贴心的为她披上外套想亲吻她时，所有的事情都变了。
他把她放在床上穿好衣服，又打电话给私人医生。
她的喘息，嘤咛，不一会就在房间响起，霍铠毅像是发了狂，将这些天没办法告诉她的想念全都加倍在她身上弥补回来。
听到她的名字，霍铠毅微怔一瞬。
“抱歉，不太方便。”尽管知道对方的用意，家教也裹挟着他说不出什么让人难堪的话，“如果需要我可以帮你叫辆计程车。”
“既然这样，我倒想问问设计部那群人，忙到无法吃饭是怎么把产品做成这副鬼样的？全都是刚出来工作的实习生吗？”他揉揉发疼的太阳穴，沉着眸色听助理解释，最后只拧眉厉声启唇，“三个月的时间，让我看到效率。”
总不会是因为想他。
“忙？大家都很忙，你以为我是来意大利度假？”
“只是问了你在意大利的具体地址，我以为思乔小姐要来找你，问需不需要替她订张机票。她说不用了，问完地急匆匆址就走了，其他的我也不太清楚。”
右手搭上把手的瞬间，心情却沉重得无法言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