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08(2/3)

    「天药所……被吴秉男斗垮了。」

    她暖暖的t温，就如此透过她窄窄的肩膀传了过来。

    原来隔壁床，住着一个c着台湾国语的阿北。

    1996年03月01日

    她淡淡地看了我几秒，又回来坐到我身边。

    忙碌。

    「你说我白痴？你才白痴！」她一听我骂她白痴，生气起来，「你刚刚也承认自己是白痴！」

    啊，不管如何，我很久没有这麽开心的感觉了。

    五十岚珍珠红茶拿铁，全糖全冰。嗯，都是我最讨厌的。

    「求你？拜托？」我双手合十，她依然无动於衷。

    「你老古董喔？过来一下啦。」她装凶装得好可ai。

    正义的关系。

    背水一战？说得跟我很熟似的。

    「因为，当你都不看好自己了，你就真的只能这样了。」

    我没想到她可以如此严肃地把我逗笑，尤其憋着的、不敢放声的笑，更是好笑。

    就是那个时候，正义就这样，翩翩然出现在实验室。

    我们快笑疯了。

    「……。」g，好像是真的耶。

    「g！卖岔啦！听不懂腻！」隔壁阿北一声怒吼。

    这是事实，我只记得我在吃糖果，一颗接着一颗，一颗接一颗……

    1996年04月12日

    1996月01月08日

    中午，曾雨林提了一杯饮料来。

    「唉，那如果，其实我是呢？」我用跟自己说话的音量说着。

    床很小、又或者是我故意不给她腾出位置，所以她靠得我很近，几乎是与我b肩而坐。

    热呼呼甜甜的，真好。

    「天，你不会是鬼上身吧？」她一愣，接着赶忙跟我腾出距离。

    他是个清淡的人，那云淡风轻，轻到我几乎要忘了这个人时，他忽然就这麽出现了。

    啊，我终於说出来了。

    「欸欸。」我赶忙拉住她，「二十四小时陪伴、二十四小时！你签过切结的！」

    「难道要我亲你一下？还是露出x部之类的？」

    「不要，先说你要g嘛。」她叉腰，似乎不小心就会气势惊人。

    她是太傻吗？愿意当一个新手助理教授的学生？

    学校打算在下一个学年让我兼药物化学的课程，而不是我最擅长的天然药物学，这可真让人头疼，但我不是轻言放弃的人——我想起了正义。

    美得像把这间晦暗病房给照亮一样，美得像把消毒水气息给赶走一样，美得……像把盘据在我脑中的痛苦哀伤给抚平一样。

    我也ga0不清楚，当我看到她出现在榜单上时，我竟然会这麽开心。

    放榜。

    但我更开心的，是她居然要求当我的研究生。

    曾雨林那小朋友居然这麽早就来跟我要推荐函。

    「才九点，他睡p？」她对我翻白眼，却还是听阿北的话，把音量降得好低好低。

    「你好白痴，哈哈哈。」我憋得肚子有点痛。

    不过我更意外的是，吴秉男竟然是化学所的副所长，还是两篇nature期刊文章的第一作者，还有一个总是让我心底不太舒坦、怪里怪气的得意门生iko。

    「唉，都是我不好——我惹火他，因为你的0照事件。」她把脸埋入双手里。

    我回到办公室，才看到桌上有她留的纸条跟蛋糕。

    我跟他在大学时曾经交往过，後来因为一些原因分开了，後来便好几年不见他。

    「你过来一下。」我拍了拍床，示意她过来坐。

    那时，我一连做了几项试验都失败告终，没有良好的实验数据，我在报告会议上表现自然惨不忍睹，最後，指导教授把我叫了过去，委婉地质疑我硕博士论文中的完美数据——这无疑是认为我造假，我无法忍受。

    1996年02月07日

    ga0什麽？她怎麽说的？

    「就算大家都不看好，你也不能信以为真。」

    我还记得当时的我，愣愣地看着、对我笑起完美微笑的他。我以为我犯幻觉了。

    「……。」她的耳朵也太灵了吧？

    我跟我老板一愣，最後相视而笑。她狐疑地举起手表，接着一脸不可置信地把表面转给我看。

    「你觉得我有差吗？」她冷笑，「你都要休学了，你怎样其实也不关我的事；还有我违背切结的话，护理站顶多就是通报社工来烦你而已，我又没差。」

    她脸一沉，「没事的话，我要回家睡觉了。」

    我ga0不清楚我怎麽会做出这种举动。可能因为她是我第一个写推荐函的学生吧？成绩还特差的。

    她挑眉。

    我也好久好久，没如此开怀大笑了——如果可以永远停留在开怀大笑的此刻，该有多麽幸福。

    上午九点，我打开榜单的第一件事，居然是用ctrl f，搜寻「曾雨林」这三个字。

    我一边笑得肚疼，一边看着老板。我无法想像她居然是会开玩笑的人，更无法想像她开怀大笑的模样，竟是如此美好。

    「g。」我笑喷。

    「惠惠，你没有你想像中脆弱。」他是这麽对我说的。

    像高雄的烈yan一样，真好。

    「咳。」我装傻，「什麽东西真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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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那时我正讲电话，她把饮料放我桌上、跟我挥挥手，就走了。

    我记得那晚他载着我骑上忠孝桥时，我眯起眼看着远方的城市灯光，听着在耳边爆炸的风声里，他深怕我听不到、而嘶吼着的那一句句话。

    晚上回到家，我把那杯sh漉漉的饮料倒进锅中加热着喝。

    那年，我刚出社会，在指导教授底下做博士後研究员。

    曾雨林拿了一块金鑛的提拉米苏给我。

    我边惊喜着没看过老板的这一面，边忙着摀嘴笑，怕又招惹隔壁阿北生气。

    我愣住。吴秉男？

    「就跟老师为什麽要背水一战，远从台大下来高医大当教授，不也是因为有说不出口的苦衷吗？现在的我，就是这样的状态。」

    「不正不经，我又不是同x恋。」她嘴上骂着，却还是坐到我身边了。

    我今天才公告。

    「喂！隔壁的！安静点啦！紧困啦！卖岔！」

    看来她是真的想读研究所？太让我意外。

    她很轻，坐下来，床上并没有我预期会有的波动。

    「p？我哪有说我自己是白痴？」

    「你笑什麽？」她似乎被我的情绪牵引，也笑了起来。

    「看在天药所就要解散的份上？」

    她叉在腰上的手放了下来。

    那……她该怎麽办？她不是才刚被挖角过来吗？她还这麽年轻、还这麽资浅、还只是一个助理教授……忽然，隔壁传来一声怒吼。

    「真假？」她猛一转头看我。

    「g嘛？没大没小，叫细汉喔？」她笑脸一沉，「你不知道坐病床会衰吗？」

    1996年05月10日

    「唉呀，你就这麽放弃了，好可惜。」

    势不可挡。

    「靠北？什麽vcr啦！」我快被她笑si了，「还有，我才没有自杀好不好？我根本不知道我自己吞这麽多普拿疼。」

    「还是……看在我就要休学的份上？」

    「欸！要看vcr吗？你刚刚自己说自杀的是白痴！」

    但我当初会离开，不主要也是因为……正义的关系？

    好美、好美，真的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