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98新婚夜(2/5)

    辛西娅没有再问，转过身，面对着他。

    他吻得很深，很用力，带着一种被压抑了太久的、终于可以释放的渴望。他的手臂收紧，将她整个人拢进怀里，力道大的近乎疼痛。辛西娅在他的吻里发出一声轻柔的、满足的叹息，双臂环上他的脖颈，手指插进他的黑发。衬衣被她从腰间抽出来，手掌贴上他赤裸的腰侧，感受着那里紧实的肌肉在她的触碰下微微收缩。

    辛西娅的手指在他的胸口停了一下，隔着衬衣的布料，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

    德里克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德里克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他的手臂环上了她的腰，将她拉近。铠甲的冰凉隔着薄纱传递过来，辛西娅轻轻打了个寒颤，但没有退开，反而贴得更紧了一些。

    “……有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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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收拾得很整洁——这一点毫不意外，德里克的生活习惯和他的人一样，规整到近乎刻板，不论是仆人侍从还是他自己动手，他总会让每一样东西都在它应该在的位置上，以维持沉默的、属于长期独居者的秩序感。

    她拒绝过，又接受了。盒子里的那枚戒指早已不知去向，它见证了一个匆忙的而无谓的承诺

    这一次是他主动的。

    “嗯。”

    辛西娅看着他，忽然笑了。

    她轻笑出声：“还紧张？”

    辛西娅向前迈了一步，抬起手，指尖触上了他胸甲的边缘，沿着冰凉的金属表面缓缓滑动。

    他转过头，看着她。

    卧室比起居室更简朴，但同样整洁得一丝不苟。一张宽大的床铺着干净的白色床单，被褥迭得棱角分明——又是军人习惯。窗户朝着后院的方向，拉开窗帘就能看见海——虽然现在是一片漆黑，但是海就在那里不是吗？

    而德里克每一次都假装没有注意到。

    壁炉的火光从她身后照过来，给她一层流动的暖金色，她的面容在逆光中显得柔和而朦胧，只有那双翡翠色的眼眸，在暗处依然明亮得惊人。

    她认得那个盒子。

    特有的、诱惑的温度和节奏，柔软的嘴唇贴上他的，舌尖轻轻描摹着他的唇线，不急不徐，如同品尝一杯需要慢慢回味的酒。

    德里克站在她面前，还穿着那身仪式铠甲，银灰色的甲面在火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泽。

    “只有一点？”

    唯一的“新”，是餐桌上的一只陶瓶，里面插着几枝冬青和一小束干花——大概是格伦或者哪个好心的同僚帮忙准备的，因为以德里克的审美，他大概率想不到这个。

    她的手指开始解他的铠甲，肩甲的搭扣，胸甲的皮带，腰间的束带——她的手指灵活而熟练，在那些复杂的扣环和绑带之间穿梭，像是在弹奏一首她已经练习了无数遍的曲子。

    “我知道我们接下来会离开无冬城……”他说，目光落在海面上，“但我想让你知道，不管我们走多远，这里都是我们的家。”

    他的表情有些不自在，像是在做某种他不太擅长的事情——推销，或者说，展示。

    然后他低下头，吻住了她。

    辛西娅站在房间中央，环顾四周，目光最后落在了床头柜上。

    楼梯是木质的，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像是老房子特有的、温和的问候。

    从初见起似乎就是这样了。

    辛西娅站在海风里，裙摆被吹得贴在腿上，亚麻色的长发在月光中飘扬。

    战场上，她帮受伤的同伴卸过甲；行军途中，她帮疲惫的战友松过带；而在过去这些日子里，她也不止一次地、以各种理由帮德里克解过铠甲——“你肩膀上有灰“”这个扣子歪了““让我看看你是不是又受伤了不说”。

    边角磨损了，露出底下浅色的木质。

    辛西娅喜欢壁炉，虽然她不会说甚至也未必能意识到这一点，但她在烧得温暖的壁炉旁会像惬意的猫一样微眯起眼。

    不再是被动地接受她的引导，不再是在她的攻势下一步步退让，而是他自己的、带着全部意志和情感的、毫无保留的吻。

    壁炉也烧着，火光在墙壁上投下跳动的暖色光影。

    但今晚不需要假装了。

    每一次她的手指都会在某些不该停留的地方多停留一瞬。

    冷与暖，硬与软，克制与放纵。

    海风裹着咸湿的寒气扑面而来，吹起她婚纱的裙摆和散落的发丝。

    他没有回答。

    德里克低头看着她，火光在他的黑眸深处跳动。

    “你一直留着。”她说，声音很轻。

    “我们永远可以回来。”

    崖下的海面在月光中泛着暗银色的光，浪涛一下一下地拍打着礁石，声音从下方传上来，被风削去了棱角，变得低沉而绵长。远处，另一岸的无冬城的灯火在海岸线上连成一片模糊的暖色光带，像是大地在黑暗中睁开的一只半阖的眼。

    “你紧张了。”她说。

    她第一次来这里。

    肩甲落地，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碰撞声。

    胸甲被解开，露出底下深色的衬衣，衬衣的领口因为长时间穿戴铠甲而微微皱起，贴着他的锁骨。

    “带我去看看楼上吧，亲爱的。”

    展示这个家，展示他为她准备的、属于他们的生活。

    他们之间一直是这样。

    “不紧张了。”他说。

    然后她吻了他。

    每一次都是光明正大的、无可指摘的理由。

    “让我来。”她说。

    不再是神殿里那个在众人注视下的、庄重而克制的吻，是她的吻。

    “从这里走出去，”德里克站在她身后，声音被海风吹得有些散，“往南不到一刻钟就是商业区。集市、铁匠铺……都在那边。”

    她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走回屋里，经过他身边时，伸手牵住了他的手指。

    辛西娅看着那束干花，嘴角弯了一下，她穿过起居室，推开了通往后院的门。

    那里放着一个小小的、深蓝色丝绒面的盒子。

    德里克走到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那个空盒子，沉默了一瞬。

    这种事她确实不是第一次干了。

    辛西娅回过头看他，他站在后门的门框旁，月光和屋内壁炉的暖光同时落在他身上，一半冷一半暖，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格外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