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晋北府一丘八 第158(2/3)
桓玄微微一笑:“那些是以后的事了,毕竟现在天师道还没成气候,而且,这次小侄去建康,还把那东西给带来了。”
桓玄微微一笑,一揖及腰:“小侄自当遵从叔父大人的教诲,小心行事,您就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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苻坚的神色严峻,看着这个木盒,若有所思,苻融咬了咬牙,一挥手,几个侍卫连忙把这个木盒拿了下去,苻坚轻轻地叹了口气:“梁将军为国捐躯,三个弟弟一并战死,传诏,追赠其为冠军大将军,陈郡候,赐钱三百万,其长子袭爵。”
桓冲的脸色一变,饶是镇定沉稳如他这样的大将,仍然惊得站起了身,讶道:“消息属实否?”
苻融点了点头:“天王,臣代梁将军全家感谢您的仁义,不过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去抚恤战死尽忠的将士,而是如何解决眼前的危机。谁也没有想到,一夜之间,梁成的五万兵马全军覆没,二十多员高级将校战死,只有那丁零翟斌带着几百名族人逃了回来,现在全军上下都知道我军前军尽没的败绩,而晋军又趁胜前出,直逼淝水,与我军隔河对阵,这回,他们是真的要来决战了。”
一边的大将,武平候毛当叹了口气:“天王,虽然很难接受,但这是事实,兵败如山倒,如果前军崩溃,那军令是无法节制的,再说又是黑夜,更难通过旗帜来号令诸军,只能说北府军的战斗力超过我们的想象,用精兵锐卒一举突破沿河防线,方有此胜,若不是他们是敌人,这个战例真的值得细细研究呢。”
桓玄微微一笑:“谨受教。”
皇甫敷讶道:“洛阳?大帅,是不是太急了点?”
桓冲满意地点了点头,起身就向外走去,桓玄渐渐地直起了腰,眼中冷芒一闪,一丝难言的狡诈之色,一闪而没。
桓玄和皇甫敷相视一眼,同时起身行起军礼:“诺!”
桓冲的双眼一亮,警惕地看了一下四周,确认最近的卫兵也站在堂外的台阶之下,才把身子从榻上向前挪了挪,低声道:“还是原来的配方吗?”
桓冲冷笑道:“我就知道这帮子妖道不是什么善类,当年卢悚谋反作乱,被毛安之率兵镇压,之后他们转入地下,在三吴一带传道,利用了世家门阀子弟们骄奢淫逸,追求长生的心理,给这些人送药施法,渐渐地又得到了一些来自上层的支持,这次秦国南征,他们主动从军,就是想借机取得军中的地位,为以后的叛乱作准备,灵宝,你要认清形势,刘裕这样的人,可以合作和利用,但是这些妖道,必须要在他们成了气候之前,加以消灭,不然他们会成为我们以后的威胁。”
前两天还一片轻松乐观的帅府之中,这会儿却变得死气沉沉,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那一张张秦军大将的脸,如同结了严霜一样,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堂中放着的一个木盒上,梁成的首级,就摆在这个木盒里,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苻坚心情烦躁,咬了咬牙:“晋军昨夜损失多少?他们可是主动进攻,梁成将军也是奋战至死,我想,就算没成建制地消灭晋军,但起码也能崩掉他北府军的几颗利齿吧。”
苻融长叹一声:“天王,据那翟斌和放回来的一些俘虏所言,晋军损失轻微,亡者不足千人,伤兵也与此相当。我军被敌强渡洛涧之后,在黑夜之中几乎没有形成有效的抵抗,军自为战,人自为战,甚至是给敌军掩杀,败兵冲散了后队,就连梁成将军,也是在乱军中被敌军猛将斩杀,都没走上几个回合。”
正说话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叔侄二人停止了对话,看向了来人。
桓冲哈哈一笑,接过了这个瓷瓶,打开红色的绸布塞子一看,只见一堆淡黄色的药粉躺在瓶底,一股诡异的气味,在大殿上开始飘散了。
寿春,秦军帅府。
桓玄点了点头:“正是。这帮子妖人,也是存了同样的想夺权的心思,一方面制作五石散,以倿近世家门阀,另一方面,也让门下的弟子从军,想在沙场建功,正好他们最近搭上了会稽王和王国宝这些同样想夺谢家之权的人,可谓一拍即合,其大弟子孙恩,卢循,徐道覆等人在战场上几次陷害刘裕,想致其于死地,这些,都是我亲眼所见。”
桓冲叹了口气,盖上了瓶塞子,说道:“灵宝啊,你没上过战场,不知道刀箭无眼,年轻的时候,我和大哥在一线冲杀,亲冒矢石,身上受了无数的伤痕,年老之时,一遇阴雨天气,这些伤处就会钻心地疼,甚至无法吃饭入睡,若不是靠了这些五石散,只怕我早就金创迸发,不在人世了,所谓饮鸩止渴,就是这个道理,那些世家子弟们不愿从军,也是有原因的。以后如果你掌军,最好如那谢玄,做个儒帅,不必学你父亲和我一样,冲杀在前。”
桓玄笑着摇了摇头:“且不说他在寿春把事办砸了,现在给降成了小兵,就算以后在淝水之战中立功,只怕前途也并不光明,看刘裕这小子不顺眼的人太多了,除了那些拘泥于高下士庶之分的世家门阀,更是有一股来自东方的神秘力量,以后会与他一生为敌呢。”
桓冲咬了咬牙:“要是谢家在东边击败了苻坚的主力,那中原必将空虚,这是千载难逢的夺取洛阳的好机会,一旦错过,不知道下次要等多少年了。当年大哥二次北伐时攻取过洛阳,这才能立下不世之功勋,这回机会又来了,我们怎么能错过呢?放心吧,当面的苻宏和苻晖都是无能之辈,不在话下,唯一能打的慕容垂,也绝不会跟我们全力相拼,只等东线苻坚的败报一到,我们就全线出击,先取襄阳,再攻宛洛,一定要我们桓家的大旗,插遍中原大地!”
桓冲看向了桓玄:“灵宝,这后勤辎重,以及和建康城中的世家间们联络之事,就全权交给你了。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凡事三思而后行,谢家如果大胜,权势声望冲天,这时候为了一个女人与他们结怨不值得,重点还是放在结交王家,尤其是跟会稽王与王国宝他们拉上关系这里,这点主次轻重,不要弄错。”
桓冲的鼻子抽了抽,象一条敏捷的猎犬一样,对着瓶口嗅了嗅,闭上眼,一脸陶醉的模样,喃喃道:“真是好东西啊,天师道的这帮子妖人,让人又爱又恨!”
桓冲的眉头舒缓了开来,抚掌笑道:“你说的是天师道吗?”
桓冲咬了咬牙,沉声道:“擂鼓聚将,让冯迁,郭铨,桓石虔,桓石民等众将全部前来商议军机,谢家小儿们在东线大胜,我们这里也不能再等下去了,若是继续拖延,只怕半点功劳也抢不到啦。皇甫,去把沙盘提前准备好,研究一下,攻取洛阳,最短的时间和路线。”
桓玄点了点头,从怀中掏出一个青花小瓷瓶,递向了桓冲:“小侄找人试过了,一样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荆楚兵锋指洛阳
皇甫敷点了点头:“千真万确,无论是谢玄那里的塘报,还是我们留在那里观察的探子,都发回了同样的消息,而且,北边那里我们的朋友也发回了同样的消息,几乎是三条消息并至,绝不会有假。”
桓玄微微一笑,看向了桓冲:“叔帅,小侄没有骗您吧,这北府军的战斗力,真的不能小看呢,洛涧一战,他们旗开得胜,现在战场的主动权已经完全倒向了北府军一边,只怕苻坚的大败,也就近在眼前了。”
桓玄勾了勾嘴角,说道:“叔帅,小侄一直不明白,为何先父和您,明知这五石散虽可给人一时愉悦,但终是金石丹毒,服之不仅上瘾,还有危害,但即使这样,还是要用此物呢?你们并不是那些荒淫的世家子弟,需要放浪形骸,追求那男女之乐,或者是酒后属文吧。”
苻坚睁大了眼睛:“什么,才伤亡两千多人?就消灭我五万大军?不可能!这不可能!”
只见皇甫敷满脸兴奋,一头汗水,手持一卷塘报而来,走上台阶,直接说道:“大帅,寿春急报,谢镇军遣鹰扬将军刘牢之,率老虎部队五千人大破秦军五万,阵斩梁成,王咏以下十余员大将,俘虏扬州刺史王显等人,现在北府军已经趁胜前出八公山,与敌隔淝水相对,即将决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