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晋北府一丘八 第196(2/3)
朱龄石的眼中泪光闪闪,却强忍着没有落泪,他甚至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没事的,师父,我们撑得住,我们就知道,师父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说到这里,到彦之一把拉过了朱龄石和朱超石兄弟,指着这二人,对全场的人高声道:“各位请看,这两个孩子,是我们寿春城的朱绰朱将军的公子,也是刘裕刘幢主收的徒弟,他们在靠地道保护刘幢主突围之后,放不下我们城中兄弟的安危,又潜回城里想找我们,被秦军发现,和我们一样陷在了秦营之中。”
桓玄的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之色,弯腰扶起了鲁宗之:“宗之,还叫我桓世子吗?”
刘裕勾了勾嘴角,把目光移向了台上,第三批的三百余名俘虏,已经被带上了台,他笑道:“罢了,前两批都没有太好的目标,但愿这批人里,我能…………”
桓玄点了点头:“袁崧为人很爽快,这点没有问题。在你的家人和朋友过来之前,我不会让你公开出任南阳太守,以连累家人,不过,我提醒将军一句,我以诚待将军,也希望将军以后能一心一意为大晋,为我荆州桓氏效力!”
刘穆之点了点头:“毕竟三百万花了出去,换了谁都会感动啊。”
刘裕摇了摇头,指着到彦之等人说道:“王秘书,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这些人都是我们大晋的军民,为什么会作为秦军俘虏拿出来拍卖?”
刘裕看着为首的一个汉子,脱口而出:“怎么会是他们!”
远处的刘裕,看着桓玄和鲁宗之的动作,叹了口气:“桓玄真的是有过人之处,鲁宗之还是给他收服了。”
刘裕二话不说,走了出来,这二个少年不是别人,正是他在寿春城中收的两个徒弟,朱龄石和朱超石兄弟二人。当时寿春城陷,他在寿春城中几乎被擒,还是在慕容兰的帮助下,靠了朱家兄弟从朱家的地道才逃了出来,本以为到了胡彬的军中,这两兄弟能得以平安,可没想到,居然也当了俘虏。
“还有朱家兄弟,他们可是我堂堂大晋将军之子啊,你在这里明知这情况,还把他们当成战俘给拍卖,就不怕朱将军回来找你拼命吗?”
刘裕的眼中冷芒一闪,看向了王谧:“王秘书,这天下凡事要讲一个理字,别人的事我不知道,但这个到彦之,还有他的兄弟,还有我的两个徒弟,我是清清楚楚的,到兄弟不愿为秦国效力,冒死南下,还助我们守城,这是大晋的义士啊,因为内奸的出卖,城陷落入敌手,我们淝水大胜,不就是为了打败秦军,解救我们大晋的子民吗,为什么反而要把他们作为奴隶拍卖?”
到彦之连忙高声道:“我是到彦之,彭城人氏,我是大晋的子民啊,寿春城守卫战的时候,我等从彭城南下的民夫,都曾经在寿春城加入了守城的队伍,当时带领我们的就是刘裕刘幢主(到彦之还不知道刘裕已经升为军主的事),若是大人不信,还可以去问徐元喜徐将军,他也能为我们作证。”
桓玄点了点头:“他们不会就此停手的,会继续在关中和关东生事。苻坚现在已经去投靠了慕容垂,只怕如羊入虎口,一去不回了。而苻坚一死,关中群龙无首,而鲜卑和羌人定会趁机作乱。我说的秦国天下要垮,关中要乱,就是这个。”
鲁宗之的眼中泪光闪闪,向着桓玄单膝下跪:“鲁宗之从此愿意为桓世子效犬马之劳,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不管以后我做到何种官职,此生都是桓世子的部曲,若违此誓,人神共弃!”
鲁宗之咬了咬牙,长叹一声:“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宗之愿意在南阳一带接应关中逃出来的百姓,只是宗之希望能先行派亲随回去关中,告之家中我还在南阳,然后让他们早早地跟着一些过命兄弟过来投奔。”
鲁宗之连忙说道:“主公!”
刘裕的目光投向了走在最前面,那个脸色黝黑,神色坚毅的男人,说道:“这个领头的叫到彦之,是彭城人,我在寿春城的时候,这个人带了一帮乡亲,不愿意当秦国的子民,就跟凭子他们一样,一路南下,到了寿春城,我当时也因为带着刘婷云去寿春城联姻,后来秦军杀到,我在寿春守城,这个到彦之作为民夫加入了守城的军队之中,帮了我不少忙,寿春城陷落时,我孤身逃出,不知他们的下落,没想到,居然在这里作为秦军的战俘,在这台上公开拍卖了!不行,这绝对不行,我们大晋的军民,怎么能作为秦国的俘虏?”
刘裕这才明白为什么朱氏兄弟也会在这里,他看着朱龄石兄弟,这两个原来的公子哥儿,这会儿蓬头垢面,脸上尽是倦容,又黑又瘦,看起来吃了这辈子从没吃过的苦,刘裕看的一阵心酸,连忙说道:“乖徒弟,你们受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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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他突然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处,目光落在了一个人,不,应该说是一群人的身上,这些人全都留着汉人的发髻,紧紧地围在一起,跟边上的胡人离得远远的,多数身上都受了伤,走起来一瘸一拐的,但仍然是互相扶持,眼神中透出一股倔强。
刘裕二话不说,走上了台,王谧的脸色一变,一边的几个兵士走上前来,拦住了刘裕,王谧勾了勾嘴角,说道:“刘军主,这是拍卖大会,各位买主不能上台的,这是朝廷的法令,请你遵守。”
寿春旧识成战俘
王谧的脸上闪过一丝困惑,看向了手中的薄册,转头对到彦之问道:“你可是叫到彦之?”
刘穆之诧异地看向了刘裕:“你看到谁了啊?认识的人?”
鲁宗之气得满脸通红,重重地一跺脚:“这两个奸贼,叛徒!”
桓玄笑道:“对于苻坚,他们自然是要报仇雪恨的,一个哥哥死在秦国手中,一个更是有国破家亡之恨,死了儿子献了妻子,这仇要是换鲁将军你,会不报吗?”
刘裕这下吃惊更甚,张大了嘴巴,那两个少年远远地看向了刘裕这里,急得几乎要哭了出来,大叫道:“师父,师父,救救我们啊!”
鲁宗之默然无语,半晌,才叹了口气:“王录公说的不错啊,这两个奸贼,早就应该除掉的,天王仁厚,留下了这两个祸根,导致今日之败,时也,命也!”
鲁宗之点了点头:“我有三个贴身的护卫,刚才给那袁崧一起买走了,如果桓世子能帮忙的话,还请向袁公开口,让他们回来。”
刘裕的话还没说完,只见两个十三四岁的少年,也给推上了台,到彦之马上向后几步,阻止了那几个正在对这两个少年又骂又推的兵丁,几个身边的同伴马上围了过来,把两个少年护在了当中。
桓玄笑道:“这是自然,只是鲁将军现在一个人,你的亲随还在吗?”
王谧的眉头一皱,说道:“刘军主,虽然这些人是你的旧识,但是,他们毕竟是在战场上被俘的,这里拍卖的秦军战俘,也有不少是被他们裹胁而来的大晋子民,有些是战俘,有些是百姓,要是这样一个个都要匹分的话,只怕他们人人都会说自己是冤枉的,那这拍卖,也无法继续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