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情海流亡(2/3)
是不是接到什么机密任务,或者是出现了什么意外…所以没有办法继续做报道?
他知道,世界并不会因为一个人的消失而停下来。
里昂,这个名字在黑道字典里有着特殊含义。
坏脑站在一旁,拎住一个并不显眼的黑色皮质行李箱,里面装着几套得体的商务西装,和雷耀扬那本看似干净、实则在各国边检系统里都可能触发红色预警的护照。
“欧洲新闻台在法国里昂有个总部。齐小姐入职的时候,应该签的是那边的合同。”
“大佬。”
“既然那边的新闻工会把她藏得那么好,那就说明她在那边受到的保护非同寻常。东英的人马大张旗鼓过去,只会让她更不安全。”
“大佬,你真的要一个人去?”
对于一个背负叁合会烙印、即便早已通过名车贸易和跨国投资将资产洗白的东英堂主来讲,里昂并不是旅游胜地,而是这世界上最危险的雷区。
秋分那日,男人站在离岛新机场停车场内,看着手里那张飞往巴黎戴高乐机场、再转机里昂的电子客票打印件。在江湖叱咤半生,这薄薄的一张纸,对他这种人来说,却重逾千钧。
“我想到一件事,或许是能够找到齐小姐的突破口。”
坏脑推门进来的时候,差点被地上的线路绊倒。他抬头看了一眼那面电视墙,又看了一眼沙发上的男人,把手里新的一摞录影带放在桌上。
而且自己目前并不能确定,齐诗允是否在里昂,贸然前去,他也没有十足把握能够不徒生枝节牵扯出更多麻烦。
太平山脚下,维多利亚港的夜景一如既往地璀璨,游轮灯光在水面上拖出一道道流光,和电视机里那片灰黄色的地狱,完全是两个世界。
九月底,通过层层关系打听雷耀扬终于得知,齐诗允确实离开战区回了里昂总部,但原因不明,且具体的居住地址受法国新闻工会的高级别隐私保护。
齐诗允的最后一条报道,是七月中旬。
坏脑做事一向仔细,送来的每盒带子都标注了频道、时段和内容摘要。但那些摘要里,已经连续好几周都没有出现“yoana chai”这个名字了。
电视墙上,十二台索尼特丽珑还在不眠不休地播放画面,欧洲新闻台、半岛电视台、n、bbc……所有频道同时开着,声音混成一片嗡嗡的白噪音。
因为对于雷耀扬而言,不仅是地理上的跨越,更是一场押上余生的豪赌。
整理好录影带,雷耀扬坐在正对面棕色poet沙发里,手里捏着遥控器,每隔几秒就扫一眼屏幕。
听到光头佬这番话,雷耀扬平静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但语调里的焦灼难以掩饰。不在战区,那在哪里?为什么不发报道?为什么连个署名都没有?
“不在战区?”
“又不是找二五仔。”
“大佬。”
雷耀扬把这个地名在嘴里默念了一遍。
闻言,思绪繁冗的雷耀扬立即抬起眼。
坏脑沉默了。
他忽然想起齐诗允让淑芬转达的那些邮件内容,不管出于什么缘由和心情,她很明显是不想再与自己有任何瓜葛,所以连消失都变得这么「合情合理」?
雷耀扬没有看向对方,双眼死盯着屏幕。“有消息吗?”
“他们讲陈家乐也不在伊拉克了。我找人打听过,他七月底回的安曼,之后就没有再进过战区。”
想到这里,男人眉心微动,站起身来,不由自主看向远方。
光头佬语调略显沉重,而雷耀扬颓丧地陷在沙发里,手指已经把遥控器音量减小的按键用力按到快要失灵。
“我只是找她,人多反而坏事。”
但是他也清楚,自己也绝对不会因眼前的困难而停下追寻她的步伐。
它是法兰西的丝绸之都,是索恩河与罗讷河的交汇点,更是国际刑警组织总部大楼的所在地。
雷耀扬转过身,看着那面电视墙。
因为国际刑警组织terpol,其总部正好就在里昂。
七月底。
对于普通游客来讲,去里昂并不困难,但对于自己这样有叁合会背景的人来说,去到那里,无异于一种自投罗网。
也就是说,他们几乎是同一时间离开的,不是一个人出事,是两个人同时消失。这个巧合让他稍微松了一口气,但紧随而来的,是更大的不安。
“没用。奇夫的人进不了伊拉克,也进不了约旦。就算进去了,如果她不在战区,到哪里去找?”
那地方现在乱成一锅粥,美军、反美武装、各路人马混战,别说是找人,就算知道她在哪个城市,也不一定能找到她。更何况,现在连她在哪个国家都不知道。
里昂。
齐诗允,你到底在哪里?
光头佬的声音又从身后传来,雷耀扬抬手打断他:
即便是东英的势力,要在一座陌生的欧洲城市精准定位一个受警方保护的「污点证人」或「受创记者」,仍需要大量时间。
“如果她要休整,大概率会去里昂。”
十五个屏幕还在播放,新闻、战争、灾难、死亡……
想要入境法国,竟然比进入约旦更难。
“但他们说,齐小姐目前不在战区。具体在哪里,以什么身份,他们无可奉告。”
坏脑看着他,欲言又止。
“要不要想办法联系一下奇夫那边?之前你说他在约旦有人———”
假设香港警方与法国方面有情报交换,那么自己在机场入境时很可能会被拦下。若法国边检能看到国际刑警组织的通报,或是自己已有跨国犯罪记录或在通缉名单上,则会被直接遣返。
“欧洲新闻台那边……还是不肯透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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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呢?”
念及此,男人眉川拢得更紧,而这时,坏脑提出一个建议:
男人接过行李箱,随手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那双锐利眼眸此时沉静如死水:
“还有就是……”
这些都是她曾经站在镜头前报道的真相。现在她不在了,那些新闻还在继续。
“大佬,这是上个礼拜的。”